返回第503章 截教来人(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结拜后的第三天,申公豹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王程正在后院练功,铁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将老槐树的叶子卷得漫天飞舞。
    胡喜儿坐在廊下,托着腮看他,眼中满是痴迷。
    “贤弟!贤弟!”
    申公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比平时更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程收棍,看向月洞门。
    申公豹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一进门,院中的空气就变了。
    王程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面如蓝靛,发似朱砂。
    那脸不是晒黑的,也不是天生的黝黑,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妖异的蓝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五官倒是端正,可配上那肤色,怎么看都有几分可怖。
    头发是朱红色的,不是染的,是那种从发根到发梢都红得发亮的朱砂色,用一根铜簪束着,垂在脑后。
    身量极高,比王程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腰背挺直。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道袍,道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火焰图案,腰间悬着一柄宝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妖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气息浓郁得近乎实质,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身周,所过之处,廊下的几盆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毒。
    王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人,是用毒的高手。
    “贤弟!”
    申公豹笑着迎上来,拉着那蓝脸道人的袖子,“来,兄长给你引荐一位大能!”
    那蓝脸道人站在院中,目光从王程身上扫过,又扫过廊下的胡喜儿,最后落在那根黑漆漆的铁棍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轻蔑,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就是他?”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申道友,你说的‘奇人’,就是这人?”
    申公豹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吕道友说笑了。贫道这位贤弟,虽然看着不起眼,可本事大着呢。”
    他转向王程,笑容满面,“贤弟,这位是九龙岛声名山的吕岳吕道友。截教门下,金丹后期的大能!”
    吕岳。
    王程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在前世的书里见过——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截教门人,用毒高手。
    封神之战中,他曾在西岐城散布瘟疫,险些让姜子牙全军覆没。
    是个人物。
    “久仰。”王程抱拳。
    吕岳没有还礼。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程,那双眼睛在蓝靛色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瞳孔是竖的,像蛇的眼睛。
    “申道友说你一棍能砸碎青石地面,还说你在陈塘关从哪吒手里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本座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院中的空气骤然紧绷。
    胡喜儿从廊下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眼中满是怒意。
    申公豹连忙打圆场:“吕道友,贤弟他——”
    “申道友不必替他说话。”
    吕岳抬手打断申公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程。
    “本座今日来,是看在申道友的面子上。他说你身上有股连他都看不透的力量,本座好奇,想来看看。”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王程相距不过三尺。
    那股浓郁的丹毒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呛人的腥甜味。
    王程没有退。
    他只是看着吕岳,目光平静如水。
    “看完了?”
    吕岳微微挑眉。
    “看完了。”
    “如何?”
    “不如何。”
    吕岳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申道友,本座还有事,先走了。你这贤弟——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大步朝院外走去。
    申公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吕岳的背影,又看看王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兄长,”王程开口,“这位吕道友,脾气不小。”
    申公豹干笑两声:“他……他就这性子。贤弟别往心里去。”
    “不往心里去。”
    王程看着吕岳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目光幽深。
    “兄长,他方才说的‘那股力量’——兄长跟他说了什么?”
    申公豹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贤弟,贫道……贫道只是……”
    “兄长不必解释。”
    王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申公豹的身子微微一颤。
    “弟只是想知道,兄长还跟谁说过。”
    申公豹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又变。
    “没……没有别人。就吕道友一个。”
    “那就好。”
    王程收回手,转身朝内院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兄长,下次带人来,提前说一声。弟好准备。”
    申公豹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他看着王程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内院。
    胡喜儿跟在王程身后,脸色铁青。
    “将军,那个吕岳——他不是好东西。”
    “我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蚂蚁。还有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毒。浓得呛人。”
    王程在廊下坐下,拿起铁棍,用布慢慢擦拭。
    “他是用毒的高手。金丹后期。不好对付。”
    胡喜儿在他身侧坐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担忧:“将军,申公豹把将军的事告诉这种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程没有回答。
    他在想吕岳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自己留着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在吕岳眼里,他王程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凡人武将,不值得多看一眼。
    可申公豹为什么要把他引荐给吕岳?
    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将军,”胡喜儿靠在他肩上,“妾身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那个吕岳。他看妾身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王程放下铁棍,伸手揽住她的肩。
    “有我在。”
    胡喜儿把头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
    院外,申公豹站在老槐树下,脸色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吕岳会这么不给面子。
    他更没想到,王程会问出那句话——“兄长还跟谁说过。”
    那话问得轻描淡写,可他听得出来,那不是随便问问。
    那是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内院的方向。
    那里,小楼的灯已经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暮色中格外温暖。
    “贤弟……”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兄长没有恶意。兄长只是想……只是想帮你。”
    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
    那符箓与送给王程的遁地符不同——通体黑色,符面上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隐隐有绿光流转。
    他盯着那张符箓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来,大步离去。
    ---
    吕岳离开将军府后,并没有走远。
    他在街对面的茶楼里要了个雅间,临窗而坐,目光穿过街道,落在将军府那扇朱漆大门上。
    茶楼的伙计端上来一壶茶,还没走近,就被他周身那股浓郁的气息熏得头晕眼花,放下茶壶就跑了。
    吕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府邸。
    “申公豹,”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你说那人身上有股连你都看不透的力量。本座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他放下茶碗,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瓶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他把瓷瓶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拔开蜡封,将瓶口对着窗外,轻轻一弹。
    一缕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烟从瓶口飘出,在暮色中若有若无,顺着风,飘向将军府的方向。
    那烟无色无味,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在阳光折射的某个角度,才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像水汽一样的东西。
    吕岳看着那缕烟飘进将军府的院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瓷瓶,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桌上,大步离去。
    ---
    将军府,内院。
    胡喜儿从小楼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
    她走到廊下,正要坐下,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极淡,若有若无,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什么味道?”
    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耳羹——不是。
    又看了看廊下的花草——也不是。
    那味道像是从空气中来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往下走。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软绵绵的、提不起劲的晕。
    “将军……”
    她开口想叫王程,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腿一软,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银耳羹溅了一地。
    她扶着廊柱,慢慢滑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将军……有毒……”
    ---
    王程从静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胡喜儿瘫坐在廊下,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双眼紧闭。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地靠在柱子上。
    地上碎了一个碗,银耳羹淌了一地,几只蚂蚁爬过来,刚沾到那银耳羹,就翻倒在原地,腿还在抽搐。
    王程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胡喜儿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很弱。
    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瞳孔涣散,对光反应迟钝。
    中毒。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暮色中,院中一切如常。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池塘里的锦鲤还在游,廊下的灯笼还在亮。
    可他分明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毒烟。
    无色无味。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从道吾宗带来的解毒丹,是疯老道亲手炼制的,说是能解百毒。
    他倒出一粒,塞进胡喜儿嘴里。
    胡喜儿咽不下去——她的喉头已经僵硬了。
    王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把丹药推到喉咙深处,然后在她胸口轻轻一拍。
    “咕咚”一声,丹药下去了。
    片刻后,胡喜儿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从紫黑变成了深紫,可还是没有醒。
    解毒丹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这毒,比他想的要厉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