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小崽子得放眼皮底下才能安心(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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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薄雾尚未散尽,院外婢女悄然忙碌着,执长帚扫地的,提壶细润花根的,传主子早膳的,井然有序,个个动作轻缓。
    静寿堂内。
    “这么一大早就来了?回府就好好歇着。”
    明老太太看着一早就过来请安的明卓,宽慰之余拉着他坐下。
    “可歇好了?当年你父亲科举,家里条件不好,给的盘缠不够。你父亲舍不得吃穿。秋闱后又有春闱,最废精气神,他回来可是修养了足有半月。”
    “昨儿歇的够久了,孙儿是厚着脸皮来讨祖母一顿饭吃的。”
    明卓恭敬道:“就惦记祖母小厨房那一碗碧粳米粥。”
    明老太太转头和这会儿从外入内的胡嬷嬷嗔笑道:“你瞧瞧,我还能缺他这一口?若是喜欢,小厨房的厨娘都一并送去他院里。”
    胡嬷嬷接话:“瞧您。二公子可不嘴馋,是想孝敬您,陪着用膳。”
    明老太太故作恼怒:“还用你说?卓哥儿来,我欢喜着呢。”
    一盘盘精致的早点传上来。
    明老太太给明卓夹了块炸小饺。
    “尝尝,你最爱吃的。”
    明卓看过去。
    他爱吃?
    分明是明怀昱爱吃的。
    每次家宴,所有人都下意识把那盘最饱满的饺子推到明怀昱面前。
    他坐在下首,冷眼看着,心中那股不甘便如野草般疯长。
    故也说爱吃。可那馅料是荤是素,明卓并不放在心上。
    他就是要在明怀昱碗里夺食,还要夺他的名分,地位……取而代之。
    明卓端着碗去接:“谢祖母。”
    明老太太看着他斯文用膳,暗自点头。
    这孩子的仪态不错,人又谦卑上进。半点瞧不出来是那柳氏的种。
    明老太太不免又想到了明怀昱,那祖宗吃饭风卷云残,活像谁要抢一般!
    她忍不住问。
    “昱哥儿昨儿何时回的屋?可别真在外头坐了一宿。”
    胡嬷嬷笑:“哪能啊,娘子夜里回了。”
    明老太太惊讶,心神被转移,放下筷子,惦记着明家那些豺狼不好对付。
    “回了?”
    “可不是,只是昨夜太晚,您都睡下了。”
    “把人叫来,就说我要问话。”
    话才说出口,明老太太又添了句。
    “去告诉传话的婢女,叫她仔细这些。蕴姐儿若没醒,就在外头侯着,等醒透了,再轻声唤她过来。”
    明卓笑容不改,可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无人可知。
    瞧瞧,这要涉及那对姐弟,祖母能有多贴心。
    他做的再好!永远排在后头,祖母瞧不见!
    他的脸色有过瞬间的扭曲。
    ————
    明蕴早醒了,喝了几口粥就安排给允安梳洗的事。
    衣裳是一早映荷去成衣铺买的,现成的能直接穿,方便换洗。又拿着小崽子量的尺寸,寻了绣娘多定制了几身。
    小崽子本来就脏,昨儿发热又捂出一身汗,虽擦拭过,可挨近点,都能闻着味了。
    他显然自个儿都接受不了,时不时的用手挠几下。
    年纪大的赵婆子提着满满的水桶进进出出。看着干瘦,却有一身力气活。脚步稳健地将一桶桶热水注入盥洗室的浴斛中。
    末了,还伸手探入水中,仔细试了试水温。
    这才出来。
    “娘子,水已备好。”
    这年长的婆子正是不久前带着孙子被明蕴从牙婆手里买下的。
    她拢了拢衣袖,笑起来眼角堆起皱纹,保证:“老奴的孙子都是老奴一手拉扯的,晓得如何照料孩子。定将这位小公子洗的白白净净。”
    明蕴点头,看向允安。
    “去吧。”
    允安点点头,要和赵婆子进去。
    可人才走进步,又哒哒哒走了回来。
    “我洗干净了,能和……”
    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到嘴的娘亲咽了下去。
    “能和姐姐睡吗?”
    他昨儿夜里虽在明蕴屋里,可却被安置在那张明蕴白日看书小憩的小榻上。
    小崽子昨夜没意见。
    毕竟他自个儿都嫌弃自己。
    明蕴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吐出两个字。
    “不行。”
    允安瘪嘴。
    明蕴依旧没有改口。
    别看她昨天冷静云淡风轻,是因为她得把持局面,不能乱。
    昨儿一宿都没怎么睡,可见明蕴是真没法彻底代入角色,也真不习惯榻侧有人。
    她看了婆子一眼,婆子上前把允安带走。
    人一走,映荷凑了上来。
    “明麓书院桑夫人那边让人传了口信,问太傅举办的会诗宴,咱们公子可要去凑凑热闹?”
    学院每年都有十个名额,除了受邀学子外,山长可带着数名拔尖学子前往。
    去会诗宴的确能涨见识,可怀昱的学问是够不着门槛的。
    明蕴不可能应下。
    阿弟能入学院,便是有人说闲话,可好歹不损害他人利益。
    可这名额只有十个。含金量非比寻常。且不说被占了名额的学子心下会忿忿,同窗侧目,师长轻视。阿弟在学院又如何自处?
    若靠钻营强占,纵然一时得利,却也埋下了祸根。
    别说明蕴不会应,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
    明蕴笑了一下。
    “桑夫人哪里是送名额,是借着此事敲打提醒,给她办的事,可别再拖延了。”
    映荷拧眉:“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有本事她自个儿出面解决。”
    不提滁州山高水远消息送过来费时,就说娘子诸事缠身,哪有三头六臂,件件处置的雷厉风行?
    明蕴但笑不语,视线往窗外看,有人恭敬立在外头。
    “那是?”
    “老太太院里的人,侯了片刻了。”
    映荷说罢,又补充:“奴婢方才打听了下,二公子这会儿就在老太太屋里献殷情。”
    明蕴不意外。
    “这边你留下片刻不离守着,祖母那边我得去交代一下。”
    说着,她蹙了一下眉。
    “我去去就回,别把他带出院子。”
    又不放心叮嘱。
    “屋里的那些糖都收了。免得他偷吃坏了牙。”
    映荷:……
    您嗜甜如命,还知道会坏牙啊!
    明蕴走后没多久,映荷准备去盥洗室帮忙,就见她又折而往返。
    以为娘子有什么落下的映荷连忙迎上去。
    “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明蕴吐出一口气:“那崽子带上,人得放眼皮底下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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