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我自当好生经营这段姻缘(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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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影摇红,灯花噼啪作响。
    戚清徽声线平稳无波,眉宇不染半分绮思。
    迎娶明蕴首要为着安置小崽子,这本在情理之中。然既将人娶进门,断不是请尊菩萨回来供着。
    此言实则无可指摘,婚前明晰主张,免却日后龃龉。他行事之周全,已达极致。
    观他眉目澄澈,行止端严,无半分逾矩。这般月朗风清的君子,的确少有。
    明蕴实不该心生旁骛。
    偏听允安不经意间提及些令人赧然的琐碎,就免不得多思。
    她从未起过与戚清徽虚与委蛇的念头。夫妻敦伦的紧要……,若只担个虚名,倒似雨中浮萍,总也抓不住根。
    明蕴沉重:……
    不得不说!
    允安害她!
    明蕴缓缓对上戚清徽的眼:“我就成一次婚,自当好生经营这段姻缘。”
    戚清徽颔首,真的没有一句废话,行事最重效率。见双方意见既合,立时便转入下一桩正题。
    “五日后,你需出门一趟,前往弘福寺。”
    “好。”
    明蕴略一沉吟:“要是没记错,那日是戚老太爷忌日。”
    戚清徽微诧于她知晓此事。
    显然她打听过。
    可见明蕴对婚事也上心。
    戚清徽眉目稍柔和些:“是。”
    “每逢那日,祖母都会去寺庙为祖父祈福。你们得见一见。”
    他这么一说,明蕴就有数了,戚清徽怕是连府上的长辈都说通了。
    照他雷厉风行的态度,怕是这见一见背后也许还有什么安排。
    见诸事已毕,交代清楚,戚清徽不便在女子闺阁久留。当即干脆利落地起身告辞。
    明蕴正要相送。
    嗯,把人送到门口的那种。
    可戚清徽才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缓缓顿足。
    “他呢?”
    ……你才知道问啊!
    明蕴眼前浮起允安先前揉着蒙眬睡眼,拼命稳住摇摇欲坠的小身板的光景,眼角眉梢便染上清浅笑意。
    本就生得秾丽,偏被柔光笼着,倒晕出几分罕见的娴雅风致。
    “先前还说要等爹爹,可到底熬不住夜,打起了瞌睡,抱去里屋睡了。”
    此言既出,二人俱是微微一僵,听着像是成婚好几年夫妻的口吻。
    若是隔壁,明蕴也就提出带他去看了。但内寝,是万万不行的。
    戚清徽也规矩,视线只在她身上凝半片,微一颔首,转身便没入浓稠的夜色里。
    从来明府到离开,拢共不过一炷香。
    这个时辰,荣国公府依旧灯火通明。
    戚家迎娶新妇,时间赶要筹备的物件繁冗,簪缨世族的礼数更是纷繁。阖府仆从皆在奔走张罗。
    府邸里外,上至亭台梁柱,下至杯盘碗盏,皆不容半分疏失。
    嫡长子的婚姻大事,岂容轻忽,每一处细节都需完美无瑕。
    眼瞅着掌家的戚二夫人忙上忙下张罗,荣国公夫人酸的帕子都要拧断了,忍不住同婆子抱怨。
    “你看看你看看,没有一件称我心意的!瞧她那样子,好似是她儿子娶媳妇。”
    “二夫人办事妥帖,主母您也省心不是。”
    婆子知道她爱听什么,哄着道:“她再费心思,这新媳妇进门也是给您敬媳妇茶。”
    果不其然,荣国公夫人听进去了。
    不过,提及明蕴。
    她有些不太情愿。
    “身份太低了。”
    荣国公夫人自己哄自己:“算了,低也有低的好处,日后她敢不对我这个婆婆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她舒服了些。
    戚二夫人正核对厚厚的聘礼礼单,时不时又往里头提笔再添些进去。
    察觉荣国公夫人靠近,她笑着问:“嫂嫂可是有什么指点的?”
    装模作样。
    荣国公夫人高贵抬抬下巴。
    “府上府下,各地朱漆都得重新髹过。”
    戚二夫人:“这是自然。”
    “廊芜下悬挂的琉璃灯得新添置,要买最贵的。”
    戚二夫人:“嫂嫂放心。”
    荣国公夫人意味深长睨戚二夫人一眼。
    “对了,令瞻执意要将现居的院子作新房,不愿另迁他处。虽不合礼数,但既然是他住惯的地方……便依他吧。”
    戚二夫人:……
    要是看不懂荣国公夫人的意图,她也就白活了。
    成婚需迁居院落,自然要择更宽敞轩敞的,既已成家立室,来日还要开枝散叶。
    各家皆是这般规矩。
    他儿戚临越也是如此。
    偏戚清徽是老太爷最看重的孙儿,自幼带在身侧教导。这府邸里除却老太爷与老太太的居所,次好的院落早赐予戚清徽了。
    戚清徽还能迁往何处?
    荣国公夫人故意说这一通话,可不就是炫耀的。
    戚二夫人:……
    荣国公夫人:“算了,你先忙着。这清单礼好了,别忘了先让我过一眼。”
    戚二夫人似为难:“这怕是不成。”
    荣国公夫人:???
    反了天了?
    “你——”
    “得先让婆母瞧过,我不敢忤逆。嫂嫂你看这样成吗。婆母瞧过点了头了,再送来让你敲定。”
    这话说的漂亮。
    纵使荣国公夫人不开口,她亦会如此行事。
    终究聘礼明细需教主母知晓。
    然戚二夫人唯恐荣国公夫人存心刁难。
    戚老太太既点头首肯,岂容荣国公夫人置喙?她若真觉规制不足或欲添置物件,也合该去同老太太商议。
    荣国公夫人却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一听这话,满意了。
    就好像她比婆母还能做主意!连着看妯娌都满意了。
    挺会办事。
    荣国公夫人:“行,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一走,得了清静的戚二夫人摇头失笑。
    “夫人笑什么?”磨墨的婆子问。
    “笑令瞻这婚定的妙。”
    “这些年我过得顺遂,多亏婆母宽厚。嫂嫂虽常寻我麻烦,却都是小打小闹。”
    她指尖轻抚过掌家令牌的流苏:“她性子软,连地上蚂蚁都不忍踩死。做过最恶毒的事,也不过是当年我接掌中馈时,红着眼咒我会有报应。”
    她那么一说,婆子也笑了起来。
    “老奴记得。”
    “偏巧那几日夫人染了风寒病得厉害。主母知道后吓得脸色发白,直说当时只是气话,没成想竟这般灵验……”
    “所以啊。”
    “我这嫂嫂太没谋算,总要有个厉害的儿媳给她撑着。”
    “不说别的,我瞧着那明娘子和令瞻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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