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 做你想做的,错了算我的(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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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公夫人笑不出来,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旁的事她尚可忍耐,但大房收回管家之权,是她二十余年来的心头执念!
    她声音发颤:“你可知这掌家之权意味着什么?这么大的事,岂敢擅自做主!”
    当年戚临越执意迎娶小门小户的姜氏,她没少明里暗里嘲讽二房自降门楣。
    如今倒好,自家儿媳竟将掌家权拱手相让!
    也不知妯娌私下会如何笑话她!
    明蕴温声细语:“这不是同婆母商量了。”
    荣国公夫人:???
    你这是商量?
    分明是通知!!!
    是先斩后奏!
    荣国公夫人蹙着精心描画的远山眉,那颗惯来养尊处优的脑子难得地飞速运转起来。
    她狐疑地打量着明蕴,忽然压低声音道。
    “可是二房许了你什么好处?金银?田产?温泉庄子?”
    她越说越怒火攻心。
    “这些我会没有吗!”
    她也能给啊!
    “蠢材!见识如何这般浅薄?管家权岂是能随意推拒的?来日二房若不愿归还,这可如何是好!”
    第一次被骂蠢的明蕴:……
    还是被荣国公夫人这种笨蛋美人骂。
    明蕴难免觉得新鲜。
    荣国公夫人:???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心头火烧成灰烬。
    荣国公夫人死死盯着明蕴,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在她身上剜出个洞来。
    “令瞻!”
    “还不管管你媳妇!”
    “她犯浑,难道你也犯浑!”
    戚清徽终于抬了抬眼皮,和气急败坏的荣国公夫人相比,他格外云淡风轻。
    “明氏所行,儿子并无异议。”
    荣国公夫人:???
    她微微眯起眼眸,心中百转千回。
    是令瞻不愿将中馈之权交付明蕴?
    即便因允安的缘故娶了她,可心底却仍不认为明蕴能担起管理后宅的重任?
    朝堂上不知多少人正盯着荣国公府,就等着揪错处。
    若明蕴管家不力,闹出什么纰漏,损的可是整个国公府的颜面。
    这般一想,荣国公夫人再看明蕴时,竟莫名生出几分怜惜来。
    “祖母。”
    允安扯了扯她的衣摆。
    “您别动怒,娘亲并非懒惰。她只是想多陪陪我呢。”
    傻孩子,她又不是你亲娘,怎么可能真心。
    事到如今,荣国公夫人岂会看不明白。明蕴不过是借着允安的名头保全颜面罢了。
    或许...还会缠着令瞻早日生个亲生骨肉。
    “婆母。”
    明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她接过钟嬷嬷新沏的茶,却不急着喝,只捧在掌心暖手。
    “如今天寒,晨昏定省可否暂免?”
    今晨就没来,往后竟都不想来了?
    如此不合礼数的话也敢说出口?
    周清音暗自震惊,实在看不透明蕴行事路数。
    她悄悄看向戚清徽,表哥最重规矩,定不能容忍这般放肆。
    可她却失望了。戚清徽依旧神色淡然,并无表示。
    “不可!”
    荣国公夫人厉声斥道:“不给婆婆请安成何体统?当着令瞻的面就敢如此,日后我若病重,还能指望你在榻前侍奉,端汤送药不成?”
    明蕴神色依旧平静:“可婆母与叔母也无需去祖母跟前晨昏定省。”
    “祖母体恤,总说在外规矩已多,在家中不必如此拘礼。”
    她抬眼看向荣国公夫人:“儿媳原以为婆母也会这般体恤小辈。”
    荣国公夫人一时语塞。
    可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老太太免了她们的礼数是慈爱,可她偏要明蕴日日来请安,非要摆足这婆婆的威风不可。
    她绷着脸道,梗着脖子:“我不管别处如何,在我这儿就是这个规矩。”
    明蕴似是无奈,只得恭顺起身:“是,儿媳不敢违背婆母教诲,往后定当时刻警醒,不敢误了时辰。”
    荣国公夫人见她这般乖顺应下,心头那口郁气总算舒解几分。
    她矜持地颔首:“这才像话。”
    以后也得这样才成!
    待出了月华庭,明蕴步履从容地走在青石小径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目,她微微抬手,用团扇在额前遮出一片阴凉。
    “夫君就没什么想问的?”她侧首看向身侧的戚清徽。
    “没有。”
    戚清徽抱着熟睡的允安,抬眼看了看天色:“我去藏书阁。允安跟着我,待他醒了便带他出门。”
    丝毫没有孩子睡了,正好陪伴妻子的自觉。
    明蕴却也不在意:“好。”
    戚清徽转身欲走。
    明蕴则带着映荷往另一个方向的瞻园去,需回去更换月事带。
    夫妻二人就此分别。
    可没走几步。
    身后传来戚清徽清越的嗓音:“等等。”
    明蕴驻足回眸,对上他那双清绝的眉眼。男人身姿挺拔,通身透着金堆玉砌蕴养出的雍容贵气。
    “夫君还有什么吩咐?”
    戚清徽:“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要去打听,并不难。
    明蕴怎会不知。
    “婆母是汝南周氏的嫡女。”
    她说:“不说汝南周氏曾出过三位皇后。自开国以来,周家更是大儒辈出。太上皇在位时,周家的声势丝毫不逊于荣国公府。可惜后来参与夺嫡站错了队,家族渐渐式微。”
    “周家为避祸,举家辞官离京。”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靠着数百年积累,离京后广设学堂,不收束修,声望反倒更胜从前。”
    戚清徽没有打断她。
    明蕴也就继道:“婆母是家中独女,上头三个哥哥,视她如珠似宝。生母早逝,父亲不曾另娶。光是院里伺候的奴仆就有三百余人,但凡打个喷嚏,全家上下都如临大敌。”
    荣国公夫人从小被保护得太好。
    若不是荣国公执意求娶,她又颜色太甚,周家忧心护不住,周老太爷怎舍得让独女远嫁?
    “婆母性子骄纵,无非是没吃过苦头。本性不坏。”
    就方才而言……
    “再恼火,也没想过动手。跪香、针刑、断食惩戒……这些刁钻的手段,都没往我身上使。”
    就是纸老虎。
    至于那周清音。
    明蕴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她分析的头头是道,戚清徽也不意外。
    他颔首。
    那就……
    “做你想做的。”
    他不干涉。
    他似已猜透明蕴心中所想,嗓音温润,眼底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补充:“错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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