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6章 我早就……服了你了(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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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贺瑶光的印象里,姑母对贺家人向来不亲近。她不知这里头到底有什么恨,什么怨,才这般狠心。
    可她却恨不起来。
    她读过书,明辨是非。
    每每她问起陈年旧事时,爹娘避而不谈,祖母只会对着宫门的方向发愣。
    她就知道……
    也许……姑母心里才是最苦的那个。
    贺瑶光转头又愤愤!
    “那放鞭炮的八成是杨睦和!他那人心眼小,最是斤斤计较!”
    “定是我急着从皇宫出来,绕过假山时同他不慎撞上,将他怀里那尊佛像给撞到了地上。”
    “那也怪不得我,他不也没看路吗?”
    “他定是存着气,不让我好过!回头我要是查出来是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的,她去请姑母出宫,参加祖母忌日。
    当然,没成功。
    谁?
    明蕴没反应过来。
    贺瑶光格外善解人意,告知:“就是崇安伯爵府的大公子。”
    明蕴:!
    那她知道了。
    不久前买禁书还从戚清徽嘴里得知。崇安侯府的大公子是其父和嫂嫂不顾伦常所生。
    明蕴只随意道:“杨大公子并不是官身,好端端的为何入宫?”
    “定是献殷勤,想送去东宫的!杨家这些年一直讨好储君。佛像是整块玉雕刻的,眼下碎了,便对我好一番掰扯。要不是姑母派了嬷嬷替我解围,我怕是要动手了。”
    所以!杨睦和放鞭炮,就有动机了。
    明蕴没想到兜兜转转又绕回来静妃身上。
    正合她意。
    她温声。
    “看来静妃娘娘,是格外在意贺娘子的。”
    全京都知静妃和贺家不合,已不是秘密,明蕴可不算冒犯。
    然,贺瑶光面色微僵。
    最后,她苦笑。
    “谁说的?姑母怕是得知那佛像碎了的消息,才让嬷嬷出面的。”
    “静妃娘娘信佛,平日最是虔诚不过,眼下得知佛像碎裂,只怕要心痛得连念珠都掐断了。在她眼里,可是亵渎神灵的大罪。”
    明蕴温声:“却愿意站在你这头,如何不是在意?”
    贺瑶光微愣。
    “信佛?少夫人是哪儿来听的?外头虽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些却信不得。”
    “姑母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泥胎金身。”
    明蕴倏然抬眸。
    她没想到,证据来得这样轻易。将祖母白日里那些温情的说辞,彻底推翻。
    静妃同她谈佛经相谈甚欢是假的。
    那恰巧路过滁州,特地赶去庙会,也是假的。
    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静妃又为何对贺家人那么恨?
    可是有牵连?
    明蕴压下纷杂的心绪,缓缓重复那个字。
    “恨?”
    ————
    傍晚时分,戚清徽带着允安出了门,去了食鼎楼。
    允安耷拉着眉眼趴在窗前,望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路人。
    他知道呢。娘亲从明家回来,必经过这条街。
    崽子等着娘亲,一道用膳。
    戚清徽:“允安。”
    允安扭头。
    他还是愿意听爹爹解释的。
    等啊等。
    等到一句。
    戚清徽:“你得有气度。”
    允安猛地扭回去。
    他不听!
    戚清徽:……
    行吧。
    雅间内,一时无话。
    允安久久不见再有动静,扭头去看戚清徽。
    允安:“爹爹在做什么?”
    还不哄他!
    戚清徽捧着才让霁一买的书,慢悠悠翻阅着。
    戚家藏书阁共九层十二阁,他自幼在那里修习。
    每卷典籍皆研读至倒背如流。不止科举经义,兵家阵法、风水星象、医道药理等百家学问,俱已融会贯通。
    可这指导如何教育,养育孩童的,倒是不曾涉足。
    戚清徽实在受益匪浅。
    嗯。
    书肆,除了没有明蕴要看的,其他是应有尽有。
    “看书。”
    戚清徽将书册摊在桌面,语气平淡:“书里教我,如何处理父子间的紧张关系。”
    允安板着小脸:“那你学到了吗?”
    “学到了。”
    态度,还是很好的。
    允安觉得,他应该原谅爹爹。
    戚清徽翻过一页:“书上说,要让你自己慢慢消化情绪。”
    允安:“???”
    戚清徽:“我本觉得此法不妥。”
    允安点头,本来就不对!
    戚清徽却从容道:“可你耐不住主动来问我话,可见这法子……确有成效。”
    允安:“??”
    戚清徽放下书,难得唏嘘,从不掩饰自己的不足:“果然,教导孩子这事,我尚有许多不懂之处。”
    允安:“???”
    外头,霁一与霁五并肩候着。
    两人面面相觑。
    霁五压低声音:“这……这不对吧?”
    她贴身照顾允安这些时日,也算摸清了小主子的脾性。只怕这会儿要气得炸毛了。
    霁一拧眉,侧目看她:
    “你……质疑爷?”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霁五:“我不敢。”
    荣国公府的马车将将驶过食鼎楼,却忽地停了下来。
    明蕴正意外霁二十八为何擅自做主停车,刚掀起车帘一角,便在他沉默的指引下,视线往上抬去。
    二楼那扇菱花窗后,小崽子正扒着窗台,鼓着腮帮子,气成了一只圆滚滚的河豚。
    明蕴眉梢微抬,下马车,抬步朝里去。
    才上三楼台阶。
    允安就从雅间追了出来。
    “娘亲!”
    “爹爹真的不像话!他又把我气到了!”
    “我想不计较的,可他一直不给我机会!他真的笨笨的,不会哄人,不会说话!”
    不会哄人?
    明蕴可要怀疑了。
    “谁说的?”
    明蕴:“你爹爹,只对你没招。”
    “我不信!娘亲告诉我,凡事都要看事实,讲证据的!”
    他看到的,就是那样。
    嗯,事实证据……明蕴也看。
    明蕴拉着他往里走。
    绕过屏风,看到了窗前坐着的戚清徽。
    戚清徽正抬眸看来。
    明蕴去他对面坐下。
    “今日回来的途中经过医馆,听到有对夫妻在争执。妇人质问雪天路滑,她摔倒了丈夫为何不扶,以至于摔断了胳膊。”
    明蕴:“我便想着问问夫君。”
    戚清徽:“会。”
    “那我若踉跄时扒了你的绸裤,你是先扶我还是扶绸裤。”
    戚清徽:……
    你好刁钻。
    允安死死捂住胯袍,他想到光溜溜,都觉得好丢脸啊。
    可是……
    可是他又不能不扶娘亲。
    这真的好致命。
    爹爹一定答不上来。
    果然,戚清徽迟疑了。
    可很快。
    “扶绸裤。”
    明蕴:“夫君可以再考虑一下。”
    戚清徽不犹豫:“绸裤。”
    他合上书,低头失笑:“我早就……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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