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7章 你的讨好……还挺别致(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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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楼下街道,人群熙攘,喧嚣声隐隐透上来。晚膳在食鼎楼用,依着老样子点了几样招牌菜。
    戚清徽执壶,给她斟了杯温茶:“祖母她身子可好些了?”
    问的是明老太太。
    “应当无碍了。”
    明蕴端起茶盏,雾气氤氲了眉眼:“她老人家早年遭过不少罪,落下了病根,一入冬便格外难熬些。”
    戚清徽便道:“我让库房管事取出几只老山参灵芝,回头一并给她老人家送去补身子。”
    明蕴点头:“夫君费心。”
    这是应该的。
    戚清徽又道:“若需太医,只管拿着我的牌子派人进宫去请。”
    也算是事事周全了。
    不怪戚清徽这么说。
    明府虽是礼部尚书府,可少了根基底蕴,到底同京都遍地走的权贵差远了。
    明岱宗自然有资格去宫里请太医,可这里头门路弯弯绕绕。是能请动资历深的院判?还是只能叫来刚入值的年轻太医?
    递了牌子过去,那边是即刻动身,还是慢悠悠做完手头活计再去?
    一样是太医,这里头的差别,可海了去了。
    戚清徽的身份牌子,本该贴身佩戴或妥善收存。可明蕴知晓。那乌木镶金的物件儿,此刻正躺在寝房脚踏边积灰。
    毕竟……
    在京都,戚清徽这张脸就是最硬的通行令。比什么牌子都管用。
    明蕴顿了顿,抬眼看他:“好。”
    可有些话,她需说在前头。
    “日后若真要请太医,父亲那般孝顺的人物,定会亲自登门相求。还望夫君……莫要一口应下。”
    明蕴:“可私下速速派人去请,但在他面前,需稍作刁难。”
    戚清徽颔首:“好,我心里有数。”
    明蕴含笑:“就不问缘由?我为何对生父这般……刻薄。”
    戚清徽神色淡淡:“谁在意他,你对我都刻薄。”
    明蕴:“……”
    戚清徽又顺手为她添了茶:“正好我也问问……”
    “别问了。”明蕴利落打断,并不废话:“我扶你。”
    她语气温软,眼波盈盈:“可见我将夫君看得多重,如何舍得让你磕着碰着?”
    “简直比自己的里子面子还要紧。”
    戚清徽似笑非笑。
    他显然不信。
    “说实话。”
    明蕴满足他:“只是我得劝夫君。要摔便摔得利索些,可千万别扯上我。”
    “我倒不是怕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她眸光清凌凌一转,语气轻得像羽毛拂过。
    “就是……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实在保证不了。”
    戚清徽:“……”
    这威胁,倒是明晃晃的。
    上一个威胁他的,可能都投胎了吧。
    可眼前这个是他娶进门的。
    自是不一样的。
    戚清徽不觉得有什么,他甚至体贴出声。
    “回头在你父亲面前要配合什么,只管通过我说。”
    明蕴闻言,弯了一下唇。
    “我见不得他好。”
    尤其得知,明岱宗能有如今的地位,还是沾了她光。
    “他那种人,十句话里总有三句脱不开圣贤规矩。看着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实则骨子里,尽是迂腐的大男子做派。”
    戚清徽:“看出来了。”
    “什么。”
    “将军府丧宴过后太傅府和镇国公府退了亲,那次下了早朝,官道他特地寻上来与我同行,盼我莫同你置气。”
    明蕴:?
    “说你主意大,是他没教好。”
    明蕴:??
    “不是,他有病吧。”
    戚清徽摩挲着茶盏纹理:“我当时也是那么问的。”
    “他什么反应,定是想气不敢气,憋屈死了吧。”
    “他感动。”
    明蕴:??
    戚清徽:“岳父以为我关心他。”
    明蕴:……
    凭什么她说一样的话,明岱宗只会说她是不孝女。
    明蕴抬眼,目光清凌凌的:“那些高唱入云的孝道伦常,不过是仗着生养之名,逼人立一张永世还不完的卖身契。”
    “我从不觉得这是对的。”
    所以,从没把明岱宗当回事。
    戚清徽眉心稍动,眸色沉沉,晃动着手里的茶盏。
    他缓缓道:“父既不慈,子何必孝。血脉不过是阴差阳错,恩义才是立身之本。”
    “他又不似你,需要费心讨好。我自是随你的态度应付。你若看重,我便敬着。你若淡看,他便与路人无异。”
    真的是说到明蕴心坎里头了。
    婚后,她与戚清徽能这般相处融洽,无非是骨子里本就是一路人。
    不然,若想法南辕北辙,处事背道而驰。这日子,怕是还有得磨。
    可等等?
    明蕴愕然,上下打量戚清徽:“你讨好我?”
    戚清徽淡淡:“嗯。”
    明蕴:“我怎么瞧不出来?”
    精致的菜肴一盘盘端上来。
    香味四溢,霸道的填满各个角落。外头漏进的冷风,都被这暖香烘得软了三分。
    戚清徽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明蕴迟疑:“你的讨好……还挺简单别致。”
    她还能不知戚清徽的目的?
    明蕴扭头,看向一旁许久不曾说话的小崽子,当起了和事佬。
    “来,同娘亲说说,又怎么了?”
    允安这会儿还捂着袍裤震惊。
    即便嘴里不承认,可他隐隐觉得,爹爹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这也阻挡不住他的小委屈。
    尤其明蕴出声询问,那股委屈攀升,抵达顶峰。
    允安绷直嘴角。
    别看他小,却能将事情经过条理清晰讲出来。
    还讲究事实……不添油加醋。
    “白日娘亲才走,我和爹爹还是相安无事的。”
    他甚至黏在戚清徽身侧,格外亲近。
    “后头我读书时有处念错了,爹爹也不曾怪罪。”
    明蕴:“这不是极好。”
    允安不点头也不摇头:“我要求爹爹对我严苛些,便是错了,也要罚的。”
    明蕴夸他:“嗯,允安真上进。”
    允安点头。
    是的。
    “我便寻来了戒尺。”
    说着,他嘴角绷得更直了,嗓音也大了起来:“在我又一次念错后,爹爹就毫不犹豫的打下来了。”
    明蕴看向戚清徽。
    “你……还真打啊?”
    戚清徽颔首,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打得不重。允安能严于利己,我是格外欣慰的。”
    明蕴:……
    “娘亲!”
    允安:“我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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