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3章 要什么就说,非要让我猜(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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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公府的马车驰在道路之上。
    明蕴抬眸,去看对面执书的男人。
    衣领平整得不见一丝褶皱,肩脊笔直如松。即便在这私密的车厢内,厚重布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也寻不出他身上半分不合礼仪的松懈。
    嗯。
    半点瞧不出,不久之前还抬手掀过她的裙摆。
    他得了明蕴明确的答复,明明都已箭在弦上,却又倏然止住,只缓缓将她裙摆抚平、理顺。
    明蕴:“……”
    得亏她对这种事并不上瘾,否则真是吊足了胃口。
    许是察觉她的视线,戚清徽缓缓抬眸,露出如玉雕琢的下颌线条。
    “不问我带你去何处?”
    明蕴靠着车壁,语气随意:“是要将我卖了?”
    戚清徽不咸不淡:“私库管事应当已将账本送过去了。你看我像是缺银钱的?”
    “不缺。”
    明蕴:“那就没什么好问的。”
    她不问,戚清徽却得说。
    他合上书卷,眉骨下的黑眸温润依旧,深处却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父亲已回京都。”
    荣国公自冬猎起,便为查程阳衢一事在外奔波。这几日一直未归。
    此刻回京,意味着该查的都已查清,也……呈到了永庆帝面前。
    明蕴神色一正,敛去先前的漫不经心。
    “圣上那边如何裁决?”
    “父亲眼下还在奉天殿。”
    这事尚未有定论。
    不过——
    戚清徽眸色沉沉,唇角掠过一丝讥讽:“当初军饷贪墨案,死的官员一大把,圣上独独保全了二皇子。”
    “程阳衢是漏网之鱼。”
    “此次东窗事发,若闹大,贪墨案势必重查。圣上当初保全二皇子之事便掩不住了,更会折损帝王威严。”
    他顿了顿:“程阳衢一事,定会被圣上再次按下。”
    又按?
    还有完没完?
    明蕴冷笑:“二皇子都被压了,已成残缺之身。圣上这般费心维护,难道还未打算弃他?”
    戚清徽只吐出两个字:“制衡。”
    若储君势弱,二皇子又被彻底踢出夺嫡之争,便是新后一党独大。
    故而,永庆帝势必会保全谢北琰。
    明蕴蹙眉。
    证据若被按下,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帝王心思难测,程阳衢若在狱中吐出些什么……死人的嘴才最严实。
    明蕴眸光微动:“圣上可会派人狱中灭口?”
    戚清徽对她这般敏锐并不意外。
    “会。”
    他话音一转:“不过莫急。”
    “这个节骨眼上,想让他活的人……也不少。”
    明蕴猜测:“储君。”
    储君自然最想扳倒二皇子谢北琰。
    她继续道:“新后一党。”
    窦后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戚清徽颔首。
    “还有将军府。”
    “军饷贪墨案,将军府深恶痛绝。赵老将军与赵蕲……势必也会有动作。”
    车厢内点着炭盆。
    足够暖和。
    明蕴的斗篷被扔在一旁。
    她很少涂脂抹粉,却耐不住惊心动魄的秾丽。浓墨重彩的眉眼下,眸光总是静的淡的。
    可戚清徽见过她的另一面。
    带着媚态,仰着头喘气,露出一截沁了暖光的羊脂玉脖颈,眼里含着生理性的泪。
    戚清徽眸色暗了暗。一手搭在膝盖一手摩挲着茶几上的瓷盏。
    要不是回府找她有正事,两人这会儿不该在马车上。
    他望着明蕴,又见两人一左一右。距离虽不远,可在这一方天底下,却又南辕北辙。
    “离我那么远做甚?坐近些。”
    明蕴:???
    不是,她先上的马车,戚清徽后上的?
    怎么还问得出口的?
    明蕴若有所思。
    很快,她如他所愿般微微起身,怕顶到车顶,弓着身子,朝他那边去。
    却没有坐到戚清徽身侧。而是直接坐到他腿上。
    有些硌得慌。
    明蕴动作从容将臀下戚清徽的手抽出来,让他环上纤细的腰肢。
    手背划过柔软的触感。
    戚清徽:??
    他眸色有过片刻的愕然。
    明蕴:“要什么就说,非要让我猜。”
    “我还能不满足你了?”
    戚清徽没说话。
    没有说她误解了。
    也没把人推开,而是顺势抱紧了些。
    “你……”
    他迟疑。
    明蕴问:“不用感动。”
    戚清徽:“重了不少。”
    明蕴:???
    嫁进戚家没有烦心事不说,这里的饭菜还好吃,她的确有些管不住嘴。
    可……
    没有胖吧。
    “你什么意思!”
    明蕴顿时不高兴了,她作势要起来。少了平日里那股持重,身上的活人气儿也浓了不少。
    这把年纪的娘子,就该如此鲜活。也该像戚锦姝那般,时不时耍些娇蛮的小性子。
    戚清徽将人揽紧了些,眉眼间冷硬的线条悄然软化,透出几分松快,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明蕴:???
    你笑什么!
    嘲笑她吗!
    “松手!”
    戚清徽:“不。”
    明蕴咬牙切齿,死死掰开他的手,没成功:“不好吧。”
    于是,阴阳怪气:“我怕把你的腿给坐骨折了。”
    戚清徽回应:“那我活该。”
    明蕴:……
    你现在就挺活该的。
    皇宫,奉天殿。
    偌大的殿宇内,气氛压得极低。
    龙案上堆满了程阳衢的罪证。其中一小部分是明蕴当初搜集、经戚清徽之手转交荣国公的,更多的则是这些日子彻查所得。
    贪墨军饷不过占其中冰山一角。强抢民女、毒杀无辜、侵占田产……桩桩件件,已是罄竹难书。
    永庆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满地的碎瓷,是他先前盛怒之下拂落的。此刻他坐在龙椅上,面上阴霾密布,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沉沉的怒意。
    他沉默了多久,荣国公便在地上跪了多久。
    终于,永庆帝开了口。声音嘶哑,所有情绪却已敛得干干净净。
    “此事……你怎么看?”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钉在荣国公身上:“你说,朕该如何惩戒那罪臣?”
    荣国公伏地未起,嗓音沉缓:“臣……不敢妄揣圣意。”
    他顿了顿,将头埋得更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如何处置,全凭圣上圣裁。”
    永庆帝叹了口气:“朕可一直器重老二,竟不想他糊涂至此。”
    他指尖在龙案上不轻不重一叩:“朕……偏要让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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