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8章 我也就剩这点念想了(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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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蕴忽然抬眼:“娘娘。”
    静妃挑了挑眉。
    明蕴语气平淡:“我挺忙的。”
    “您不必想着借我的手去对付谁。”
    想让她一起对付镇国公府的静妃:……
    明蕴抬手,将鬓边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在抚平一道褶皱。
    “你我之间,还是说正事。”
    静妃:??
    明蕴提醒她:“比如,我阿娘,娘娘你,还有镇国公府。”
    “娘娘先前做那么多,是做给镇国公府的人看的吧。”
    明蕴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忽然扬声道:“贺娘子在外头可站累了?不妨入内歇歇脚。”
    话音落下,外头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碰翻了什么。
    门帘掀开,贺瑶光踉跄着进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慌乱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姑、姑母。我不是有意听的。”
    她急急上前,语无伦次地解释:“实在是您正见客,我不好打扰……”
    从除夕至今,她日日入宫递话求见。姑母的宫门却始终关着。
    今儿忽然传了消息,说让她过来。贺瑶光欢喜得像做梦,衣裳都顾不上换便匆匆来了。
    静妃看着贺瑶光,目光凉凉的,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本宫就是让你听的。”
    “你从小便问。”
    静妃开口:“问本宫为何恨贺家,为何厌你父亲。”
    “还想知道吗?”
    贺瑶光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人扼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想知道,太想知道了。
    这些年她揣着疑问,像揣着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日日夜夜,那根刺就扎在心口,碰不得,也忘不掉。
    可此刻。
    她忽然怕了。
    怕那个答案。
    明蕴可不管这些。
    她开始说正事了。
    她慢条斯理的。
    先是谦虚一下。
    “其实臣妇这段时日,也没查出什么。”
    “事情过去多年,镇国公府好歹也是京都权贵。他们刻意抹去的事,便是荣国公府,又如何是说查就能即刻查出来的。”
    谦虚过后。
    “但总归有些眉目了。”
    “比如……”
    明蕴抬起眼,“当年给镇国公府老太太接生的那位刘婆子。”
    “老太太也就是娘娘您的生母。”
    静妃抬了抬眼皮。
    明蕴:“老太太临盆那日,是她进的府,母女平安,本是喜事一桩。可事后不过三日,刘婆子便举家离京,从此踪迹难寻。”
    “我让人去她原籍查过。宅子卖了,地也卖了,街坊只说走得急,像是得了什么富贵,赶着去别处享福。”
    明蕴声音平平:“可一个接生婆,能得什么泼天富贵,要这样急急地走,生怕被人寻着?”
    静妃垂下眼,慢悠悠道。
    “一个接生婆,有什么泼天富贵?不过是接生的那一胎不能让人知道。”
    “还有一事。”
    明蕴:“先帝在时,最忌讳双生。庆合二十七年,顺嫔产下一对双生女,恰逢皇陵地动,先帝大怒,说双生乃不祥之兆,克损国运。顺嫔被打入冷宫,两个公主……连夜杀害以祭神明。”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静妃脸上。
    “娘娘,您说巧不巧?那一年,正是镇国公府老太太生您那年。”
    贺瑶光倏然瞪大眼。
    “什么……意思?”
    明蕴遗憾:“可惜刘婆子找不着,当年的旧人也死的死、散的散。
    静妃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开了。
    “你查得倒是细。”
    “算什么巧?”
    静妃:“那婆子早就让我父亲弄死了。你若找,怕是得去阴曹地府。”
    她一字一字道。
    “毕竟镇国公府生下的是双生女……那个不祥之兆的罪名,整个国公府都担不起。”
    贺瑶光:“什么!!”
    明蕴丝毫不意外。
    她本就猜测,直到看到门口贺瑶光的衣摆,便愈发笃定。
    明蕴话锋一转:“我还查出了些旁的。”
    静妃:????
    怎么就不继续了?
    不继续的明蕴:“比如娘娘当年私奔的事。”
    本就愕然傻眼的,贺瑶光手里的帕子险些落下去。
    私奔?
    姑母??
    她瞪大了眼,却不敢出声。
    “私奔是假,去滁州见我娘亲才是真。”
    明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今日天气:“准确来说……是以此要挟镇国公府,给我阿娘谋条最好的路。将其安顿,也不枉费娘娘这般谋划。”
    最后一个字落地,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音。
    静妃袖下的手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谋出路?”
    静妃喃喃重复这三个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像什么东西骤然裂开。
    她盯着明蕴,眼底烧着两簇火:“可你娘不争气!”
    “我给她安排的路,她不走。”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非说成亲了,又有了孩子!过的还算圆满。”
    静妃:“我就纳闷了,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她若是跟我走,何至于操劳成疾。”
    她嗤笑。
    “以至于如今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你说活不活该?”
    没没等回应。
    静妃抬眼,目光越过明蕴,落向殿外灰蒙蒙的天。
    “私奔是夸张了些。。”
    “不过,当年我心里是有人的。”
    她想了想,那段早就生锈的过往。
    镇国公府那时候是什么光景?
    “父亲得罪先帝,满门战战兢兢,连过年都不敢放炮仗。怕惊着上头那位。”
    “新帝登基后,头一道旨意就是纳我入宫。”
    她声音平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我能乐意么?”
    “我为何要管国公府的死活?”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缠枝莲的绣纹,那动作和明蕴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了。
    不愧是双生子。
    “可父亲拿那人仕途做要挟,又威逼利诱和我谈条件,他给我妹妹的下落,我必须进宫当这个妃。”
    “怎么可能?”
    贺瑶光:“祖父那人最是……”
    静妃:“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没本事,只会靠女人裙摆的玩意罢了。”
    贺瑶光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她嘴唇抖着:“祖父他……他怎么会……”
    静妃没看她。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袖口那一片缠枝莲。
    绣纹密密匝匝。绕成一个死结。
    她突然对明蕴强调。
    “本宫的确不喜你!”
    明蕴:“哦。”
    静妃:“你娘死就死了,竟还留下一双子女。”
    静妃:“本宫想直接除了!”
    她为何还要帮忙照看!
    明蕴:“娘娘没有。”
    静妃情绪淡下来。
    “你前头说了,她生前留下的物件太少。”
    “本宫能看着你们过的苦,可不能看你们出事。”
    “本宫活到现在,也就剩这点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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