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8章 烧穿了底,谁也跑不掉(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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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枢密院四下正忙。
    荣国公府的马车刚停稳,荣国公夫人便由钟婆子扶着下了车,轻车熟路往内而去。
    明蕴先前只在外头看允安哭过,还是夜里,这是头一回踏入,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
    值房内,戚清徽正伏案提笔忙碌。
    霁一被他派出去办事,自无人敢拦荣国公夫人。
    门扉被猛地推开,她径直闯了进去。
    “令瞻!”
    荣国公夫人裙摆飞扬,快步上前:“你可知你媳妇给我寻了什么好东西?是月弥大师亲手打造的头面!”
    “今日宴上那些夫人们,一个个羡慕得险些把帕子都攥碎了!”
    “这可是月弥大师!这京都里头,谁不想让她做首饰啊!可她销声匿迹多年!”
    荣国公夫人的嘴便没歇过,絮絮叨叨满屋子都是声响。
    戚清徽轻轻蹙了蹙眉,只觉耳畔一片嘈杂。
    荣国公夫人手起盒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满室珠光瞬时耀得人眼亮。
    “我当时一下子就看傻了。”
    她凑到戚清徽跟前,指着锦盒里的头面,“你瞧瞧,整套首饰样样齐全,单说用料。这是荔枝冻羊脂玉,藏在玉髓最深处,取料极难,雕琢更要万分小心。还有猫眼金绿宝石,蜜蜡是最浓稠鲜亮的鸡油黄,连这点缀的,都是几百年才长一寸的血珊瑚……”
    戚清徽只沉默着。
    荣国公夫人见他不接话,又急急道:“你可知月弥大师是何人?”
    戚清徽淡淡道:“没听说过。”
    “当初先皇后的凤冠,便是请她亲手打造的。”
    荣国公夫人语气一顿,又道:“还有长公主出嫁,太后得了一块半人高的羊脂玉,玉质温润无瑕,堪称百年难遇,特意请了她出手,用整块玉料打了一整套头面。”
    这话一出,戚清徽倒有了印象。
    那年赵将军大捷,太后开恩,将那套头面里的一支镯子赏给了赵家老太太。
    一来是嘉奖赵家战功,宫里记着这份功。
    二来太后还亲往弘福寺,请主持为镯子开了光,盼着福泽护佑赵家儿郎平安。
    不论真心几分,那都是极体面的恩典。
    后来那镯子,赵老太太给了赵云岫。
    “且不说料子,这工艺繁复得很,绝不是寻常匠人能仿的。”
    荣国公夫人继续道:“宴上夫人们个个看呆了,都急着追着问是谁的手笔。”
    “你媳妇只笑不语,反倒忽然夸起将军府赵娘子腕上的镯子。”
    她合上锦盒,指尖点了点盒面:“你看,这儿还有月弥大师的专属刻印。她们反应过来,眼馋得厉害,全都围着你媳妇,想求大师也给做几件首饰。”
    “你媳妇只说,大师早已封手不接活了,钱银够了,如今每日只逗猫耍狗,清闲度日。”
    荣国公夫人忽然提高声音,得意:“不过——”
    “唯独我的首饰,例外!”
    她望着戚清徽,眼睛发亮:“那一刻,你知道吗?你媳妇整个人都在发光!”
    “令瞻,你怎么不说话。”
    荣国公夫人不屑:“算了,你只需记得,你和你父亲,把我养得很差。”
    戚清徽终是按了按眉心,沉声开口:“母亲。”
    “此处乃枢密院重地,内外皆有规制,儿子当值之时,母亲实在不该过来,既扰了公务,也不合规矩。”
    戚清徽起身:“儿子送您上马车,您该回府了。”
    荣国公夫人反应过来了。
    是了,她怎么忘了,令瞻最是公私分明。
    她刚要说,行行行,她这就走。
    明蕴是这时抬步入内的。
    明蕴:“夫君和婆母这是……”
    荣国公夫人摆手:“怪我,忘记和你说了!可不就是白跑一趟。你男人规矩多,先同我回府。”
    荣国公夫人对戚清徽道。
    “她找你有事,别忘了,下值后早些回去。”
    说着,她要去拉明蕴。
    明蕴看向戚清徽:“很忙?”
    戚清徽:“不忙。”
    荣国公夫人:???
    明蕴:“念着长公主府离这边近,我便过来了,你要是忙,我在一旁等着不妨事。”
    戚清徽拉开他刚才坐的椅子:“有什么事坐下说话。”
    荣国公夫人:???
    不孝子啊!
    有了媳妇忘了娘!
    她气得不轻,可一看怀里的头面。
    算了,心情好。
    戚清徽知晓明蕴定是有要事,荣国公夫人藏不住事。
    “母亲先去外头坐坐。”
    荣国公夫人:??
    她要发作了。
    明蕴:“霁五,扶婆母出去。”
    荣国公夫人又低头看了一眼头面。
    算了,和心肝计较什么。
    她被霁五扶着,眉飞色舞地出去。
    人一走,值房门被合上。
    戚清徽按着她坐下,顺手将明蕴发间的簪子扶正:“这里隔音极好,有什么直说便是,出了何事?”
    明蕴先讲了一下长公主。
    “我实在不知她用意。”
    戚清徽:“再如何,她也是皇家人。”
    那明蕴听明白了,得防着。
    她又将太傅夫人与尚书夫人那番勾当简略说了一遍。
    戚清徽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竟是鼠蚁一窝!”
    明蕴:“我已在长公主府闹得人尽皆知,放话要她给个交代,人却先溜了。”
    正中她下怀。
    她顿了顿,想起此前戚清徽命霁一暗查兵部尚书的事,也知其中水深。
    “尚书府牵涉的……早已不是简单内宅纷争。故而我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过来告状。”
    从长公主府出来,就直奔这边来了。
    还专门往人多的那条路来的。
    “外头刚有传闻,我见你公务繁忙并没有提。早说晚说都一样,眼下时机才正好。”
    明蕴抬眸看他,带着锋芒。
    “上一辈的事早过去了,说到底,姨母与太傅命中无缘,他另立家室、儿女双全,本也无可厚非。”
    “可姨母过的什么日子?他的夫人能得寸进尺,三番五次主动滋事。这般肆意张扬、安稳快活。我终究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甘,心眼小,早就想收拾她了。”
    戚清徽好笑:“哪有这样说自个儿的?”
    这算什么?
    明蕴:“我从小就想做个毒妇。”
    谁敢欺负她,她就能把人毒死那种。
    戚清徽:“志向真是远大。”
    明蕴表示:“我成功了。”
    不然,怎么步步为营。
    戚清徽都不知怎么夸了。
    他沉默一下。
    “那我危险了。”
    明蕴:……
    戚清徽:……
    明蕴没说废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
    她轻笑一声。
    “锦姝一事之后,你不是嫌步子太慢吗?”
    “我索性给你添了把火。”
    “嫌慢?那就烧快些。”
    明蕴一字一字:“烧穿了底,谁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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