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6章 人贱,不必理会(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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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老太太自始至终缄默不语,只慢条斯理捻着佛珠。
    须臾,她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向身侧静立的荣国公。
    二人目光一触,荣国公微微颔首。
    只这一眼交汇,戚老太太便已了然于心。
    她缓声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东宫小殿下,那是多贵的命格。如何会带煞气?坊间那些不入流的传闻,少听。这种话不许再提,免得生祸端。”
    “令瞻媳妇身孕是重了些,可总闷在府里也不是事。借着东宫宴席出去走动片刻,散散心也好。”
    “身侧有令瞻照拂,你儿子还能让她媳妇出事不成?小夫妻向来有主意,你尽可放心。”
    就凭令瞻平素在意明蕴那股劲儿,连太后都不许贸然把人叫进宫去。
    显然这次出门,定是有什么需要明蕴出面的事!
    戚老太太看着明蕴的肚子,到底是不放心的。叮嘱戚清徽。
    “你媳妇要是少一根头发,别说你娘,便是我,都不会放过你。”
    戚清徽只得道:“是,祖母放心,孙子定然寸步不离。”
    戚老太太摆手:“去吧。”
    马车行得格外平稳。
    车内铺着厚软锦褥,久坐也不觉不适,点心茶饮一应备齐,妥帖周全。
    行至宫门前,早已是车马骈阗,各家府邸的马车鳞次栉比,皆是赶来赴东宫满月宴的宾客。
    戚清徽小心扶着明蕴缓步下车,恰好将军府的马车也堪堪停稳。
    明蕴抬眸望去,只见将军夫人正扶着赵云岫。
    赵云岫身形单薄,连迈步都带着几分吃力倦意。
    曲嬷嬷四下张望,一眼瞧见熟悉身影,连忙快步上前屈膝请安。
    “戚世子,戚少夫人。”
    “太后知晓少夫人今日赴宴,又念着东宫殿宇深远,特意吩咐老奴备了软轿在此等候。”
    她语气恳切,生怕被二人推辞。
    转而又向将军夫人敛衽行礼,笑道:“储君记挂着赵家满门军功,也一并为赵娘子备了轿辇。”
    这般一并安排,反倒周全妥帖。
    不是独一份的恩宠,便也不会太过惹眼。
    真带女儿出来散心的将军夫人,当即温声对身侧人道:“云岫,快谢过太后恩典。”
    明蕴与戚清徽对视一眼,今时不同往日,不必推脱。
    就在这时,又一队人抬着轿辇匆匆而来,领头的正是太子身边的近侍。
    见明蕴与赵云岫已然被扶上软轿,那近侍当即朝着曲嬷嬷恭敬一笑。
    “奴才奉殿下之命,也是来迎两位的,倒是叫太后娘娘先一步费心安排,实在是周全妥帖。”
    来往赴宴的众人瞧着这一幕,哪个不眼热?
    “也就荣国公府、将军府能有这般恩典了。想当年我快临盆时入宫,还不是一路步行进去的。”
    “这哪能一样?赵小将军为救储君这会儿身子还不好呢。宫里自然对赵娘子疼惜几分。还有戚家本就子嗣单薄,戚少夫人这胎可是戚家长房嫡脉,她就算不来,宫里也挑不出半分不是。”
    明蕴和赵云岫的轿辇并排往前。
    赵云岫趴着,和一旁走路的将军夫人说话。
    将军夫人看了眼前头领路的曲嬷嬷,意味深长。
    “你倒是沾了戚家的光。”
    明蕴寻了个最舒坦的姿势斜倚着,目光时不时便飘向一旁的戚清徽。
    这还是头一回,她以这般略高的视角望着他。
    日日早出晚归,接连好几日不得安歇,发却依旧浓密乌黑。
    忽觉他目光幽幽落在前方,明蕴顺着望去,只见前头桑可榆正黏在谢斯南身边,絮絮说着什么。
    谢斯南显然很不耐烦。
    要不说,怎么是夫妻呢。
    明蕴看了眼右侧的赵云岫,忽然扬声。
    “七皇子。”
    谢斯南才转身。
    一眼就看到了,赵云岫。
    然后他听到格外刺耳的一句。
    “不日后七皇子新婚,臣妇也不知能不能亲自去贺喜。”
    谢斯南:……
    然后。
    明蕴问赵云岫。
    “赵娘子会去吗?”
    谢斯南:……
    好缺德啊!
    赵云岫闻言,一五一十道。
    “不去。”
    回头让父亲去走个过场就行。
    “上次长公主府,我和桑娘子不合。”
    赵云岫细声细气,睁着含着水雾的鹿眼:“可我还没去过几场婚宴呢。”
    明蕴:“桑娘子得罪你了,可七皇子没有,你既然不去,那不如趁着现在祝福七皇子?”
    赵云岫乖乖应下。
    “我会的。”
    谢斯南私下和兄长关系好,于情于理,她都该祝福。
    赵云岫朝谢斯南道:“那就提前恭贺七皇子新婚大喜了。”
    谢斯南:……
    他缓缓抬手捂住心脏。
    桑可榆察觉不对,忙问:“七皇子您怎么了?”
    明蕴:“许是激动过度吧。”
    谢斯南:……
    扎心了。
    桑可榆欣喜,面上染过绯色。
    提到和她的婚事,竟激动至此。
    七皇子一直对她爱搭不理,她还以为七皇子对她不满意。
    可好像……
    没有。
    眼瞅着,轿辇从面前过去。
    桑可榆抿了抿唇,又实在不服气。
    “轿辇哪是说坐就坐的,实在不合宫规。”
    她都没坐过呢,心里早憋了一股子酸气。
    一个挺着大肚子,一个病弱体虚,偏要出来赴宴晃眼,怎么看都让她不顺心。
    想着谢斯南与戚清徽素来不睦,她便无所顾忌:“我瞧戚少夫人这肚形圆滚滚的,这一胎多半是个姑娘。”
    “前阵子荣国公夫人还在外头放话,笃定是嫡孙。瞧着便是重男轻女的心思,如今对着儿媳百般看重,真要是盼了个空,戚少夫人往后在府里,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有意压着声,还是让明蕴听见了。
    准确来说,是霁五耳尖,一字不漏说给明蕴听了。
    桑可榆还要再添几句,前方软轿不知何时已然停住。
    明蕴倚在轿中,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锋利。
    “桑娘子不知道吗?攻击人,要往软肋上戳,才能一招致命。”
    桑可榆一时怔住。
    说她生女儿、不被婆婆待见、在夫家无立足之地,这般话难道还不够刻薄?
    明蕴冲戚清徽道:“她说我这胎是女娃娃。”
    这不是诅咒不是允安,希望落空吗?
    何况入宫的目的……
    明蕴毫无顾忌:“嘴怕是嚼了蛆。”
    戚清徽语气没有情绪,淡淡:“人贱,不必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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