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7章 明明假客套都欠奉(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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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孙还没抱过来。
    东宫大厅早已人声鼎沸。
    世家夫人们围作几处,珠翠相撞,笑语细细,说着京中时新的妆容衣料。
    官员与世家子弟分立两侧,言及朝局政事时看似从容,字句间却都带着几分试探与掂量。
    戚清徽却在荣国公府席位上,慢条斯理给明蕴煮着茶。
    偶尔有官员过来攀谈,戚清徽也是几句话打发了。
    直到……四皇子夫妇入内。
    戚清徽将煮好的茶水给明蕴倒好:“我瞧见太傅了,去打个招呼。”
    他人离开了,可霁一,霁五,霁九片刻不离,守在明蕴身侧。
    戚清徽一动,谢西御便立刻留意到了。
    谢西御看了身侧四皇子妃一眼。
    四皇子妃前阵子在三春晓砸了不少银钱,明蕴却始终未曾露面。偏生三春晓上下伺候得周全得体,连半分错处都挑不出,让她一腔火气无处可发。
    此刻她敛去眼底神色,快步走到明蕴面前,堆起一脸热络笑意。
    “戚少夫人,我老远就瞧见你了。”
    明蕴神色平静,依着宫规起身欲行礼,却被四皇子妃伸手急急拦住。
    “哪用这般多虚礼。”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假意劝慰:“桑娘子那番话,你只管左耳进右耳出。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懂什么看胎?分明是存心拿话气你。”
    顿了顿,她故作熟稔地凑近半步,附耳低语:“我生过两个小子,看你这怀相与我当年一般无二,依我看,这一胎必定也是个麟儿。”
    果然,这些话,似说到明蕴心坎了。
    她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添了几分焦灼与脆弱。
    “当真?”
    “戚家上下,还有我夫君,都盼着我能诞下一位小郎君。”
    我带着几分愤懑:“我从没见过那般心肠歹毒的人,竟对着一个身怀六甲的人,张口就说这胎是女娃……”
    四皇子妃心下了然。戚清徽素来沉稳持重,方才在宫道上半点情面不留,已是动了真怒。
    这事换了谁都要急。
    小郎君能承继香火,女娃终究是要嫁作他人妇的。那桑可榆,当真是蠢得可以。
    她正愁没有由头拉拢明蕴,如今可不是送上门的良机?
    四皇子妃就知道来对了。
    “我唬你做甚?”
    “你信我的准没错。”
    明蕴果然很感动,眼底浮起几分真切动容。
    “四皇子妃与我想象中全然不同,竟这般贴心可亲,与你相处倒像是自家姐妹一般。”
    明蕴最是擅长揣摩人心,若她愿意,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要与人交好周旋,本就是手拿把掐的本事,更何况眼前是主动送上门来示好的人。
    如此一来,一个有心拉拢,一个有意迎合,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看着亲如手足,竟比自幼相识的姐妹还要热络几分。
    霁五:……
    她看不懂。
    少夫人不是假客套都欠奉么。
    怎么还说着说着,给四皇子妃倒茶了。
    若是映荷在旁,必定心里清楚。娘子哪里是真心交好,分明是不动声色,把人往套里引呢。
    ————
    殿内,谢缙东又吐血了。
    唇角那点未拭净的血痕,刺得他心慌。
    他按了按发沉的额角,喉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强压下去时,指节都泛了青:“孤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太医跪在冰冷金砖上,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声音发颤:“殿下……您这是积劳耗损,脏腑亏虚,早就伤及根本,一直用药……暂且吊着,也算得到了控制。”
    “可不知为何,近来殿下身子愈发差了,寻常汤药已是压制不住。”
    “脉象一日虚过一日,臣斗胆揣测……许是这些年药石用得太频,脏腑早有耐受,药效便一日弱过一日了。”
    话音落,太医头埋得更低,金砖的凉意透过衣料沁入骨髓,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谢缙东脸色沉得像积了万年的寒潭,指尖死死攥着膝上锦缎,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孤还有多久。”
    太医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半个字也不敢吐。
    “不说?”
    一声怒喝乍起,谢缙东腕间用力,将白瓷茶盏狠狠砸在金砖地上。
    瓷片四溅,沸水溅湿了太医的衣摆,他吓得浑身一缩。
    “别以为孤不知,你同父皇说了什么!”
    谢缙东撑着桌沿起身:“怎么孤的身子,孤就听不得了!”
    太医额头重重磕出闷响,泣声道:“殿下……最多……最多三年……”
    三年。
    谢缙东缓缓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
    三年。
    太短了。
    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跌跌撞撞跑进来,正是他与良娣所出的小皇孙。
    他唯一的亲儿子。
    可惜不是嫡出正统。
    “爹爹。”
    “儿臣刚才在大厅,听到不少夫人说,太子妃娘娘生了小殿下,您就不疼我了。”
    谢缙东脸色愈发沉。
    太子妃生的杂种,怎么配和他的血脉相提并论。
    稍一抬手,太医战战兢兢退下。
    谢缙东:“走慢些,小心碎瓷片。”
    他说。
    “孤最疼只有你。”
    念着大厅有人,他总要去接客,谢缙东才让人把小男童带下去,徐既明便来了。
    “殿下。”
    徐既明上前扶他:“您的身子……怎么比臣还差了?”
    嗯,他就是有脸问。
    谢缙东没让他扶,徐既明本来就单薄,别两人一起摔了。
    “周理成如何了?”
    徐既明温声:“下官已替殿下去探望过了。他在荆州伤得极重。利器自右肩斜劈而下,几乎划至左腰侧,大半片身子都像是要被生生劈开,创口深可见骨,万幸如今调养得当,伤口总算慢慢收拢愈合,恢复得还算稳妥。”
    “得知殿下您还这般记挂着他,他感念不已,心中十分感激。”
    当初要不是戚清徽赶着过去,周理成的命怕是没了。
    谢缙东颔首:“此人有用,日后官职定还会往上升,日后自有他为孤效命的地方。”
    徐既明温声应道:“是。下官明白殿下心意,往后会常代殿下过去探望,替您照拂一二。”
    ? ?记住这伤。
    ?
    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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