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0章 西南棋局(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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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各营,按防区重新划分,明确职责。新募青壮,加紧操练巷战、守垛、灭火、救护。
    军官需与士卒同甘共苦,明确赏罚,凡临阵退缩、贻误军机者,本督有陛下赐剑,立斩不赦!”
    “城内所有粮仓、水井,由户部专员统一管理,按人头定量分配,优先保障守城士卒。
    即日起实行战时管制,夜间宵禁,白昼城门只开一门,严格盘查。
    征用城内所有铁匠、木匠、郎中,统一编入工匠营和救护所。
    富户士绅,需按资产‘捐输’钱粮物资,支援城防。有囤积居奇、散布谣言、通敌嫌疑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他这番话,隐隐带着朝廷密令中允许的强硬。
    “加派双倍斥候,向北、向东、向西三个方向渗透,严密监控多铎主力、孔有德部以及广西境内其他清军动向,每日一报,急情随时飞马传回!”
    “与灵川李定国将军处的联络通道,必须确保至少两条以上,定期互通信使,协调行动。
    尤其是永州方向…设法,再派死士潜入,哪怕只带回只言片语,了解焦琏将军现状。”
    说到永州,堵胤锡语气微沉。
    最后,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却坚持站立的徐啸岳:
    “徐将军,你部新到,伤亡疲惫,本应休整。然你部久在敌后,熟悉虏情,尤擅山地小股袭扰。
    本督欲将你部暂编为‘敌后侦伺营’,不参与正面守城。
    待你部稍复元气,便挑选精锐,携带轻便装备,秘密出城,潜入敌军可能来袭的路径两侧山中,潜伏下来。
    你们的任务是侦察、预警,并在关键时刻,袭扰敌军后勤、猎杀其落单小队,或引导我军‘夜袭队’行动。你可能胜任?”
    徐啸岳闻言,眼中陡然爆发出光彩,强忍伤痛挺直身体:
    “督师!末将及麾下弟兄,辗转敌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得此任,正合我意!末将必不负重托!”
    堵胤锡点头:
    “好!所需器械、粮秣,优先配给。具体潜伏地点、联络方式,稍后细议。”
    部署完毕,堵胤锡环视众人,声音凝重:
    “诸位,朝廷旨意已明,多铎兵锋将至。全州,便是湘桂之锁钥,我大明在湖广最后之壁垒!
    陛下在桂林看着我们,天下抗清义士看着我们!此战,关乎国运,关乎你我身家性命!
    望诸公与本督同心协力,誓死守城!纵使城破,也要让鞑子在这全州城下,流尽鲜血!”
    “谨遵督师将令!誓死守城!”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深夜,总督行辕的书房内烛火昏黄。
    白日里军务繁忙,诸将退去后,堵胤锡却毫无睡意。
    他独自站在那幅巨大的湖广-广西舆图前,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永州”那两个刺目的红字上。
    朝廷的诏书就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那句“务必尽一切可能手段维系永州存在”和“陛下心念焦琏将军”的暗示。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他不是冷血之人,岂能不知焦琏孤军苦守、牵制大敌之功?
    又岂能不感念皇帝在如此危局下,仍对一位前线将领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牵挂与不舍?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湖广总督任上,也曾有袍泽陷于绝境,那种无力救援的痛楚与愧疚,至今难忘。
    皇帝对焦琏的这份情义,超越了单纯的君臣之道,更像是一种在血火中淬炼出的、近乎战友的托付与信赖。
    这份情义,让他这个习惯于以冰冷现实计算得失的统帅,心中也涌起复杂的波澜。
    “陛下啊陛下…”
    堵胤锡低声叹息,“您这是给臣出了道天大的难题。”
    他当然知道,从纯军事角度看,在多铎主力已至、永州被围得铁桶一般的情况下,派出大军解围,无异于自杀,且会彻底破坏“纵深迟滞”的战略,将宝贵的机动力量葬送在永州城下。
    这不符合一个统帅应有的理智。
    但皇帝的情感与意志,又是如此鲜明地传达过来。
    这不只是私情,更是一种政治姿态——朝廷不弃忠良,皇帝不忘功臣。
    若他堵胤锡对此毫无表示,坐视焦琏覆灭,即便战略成功,在道义上、在人心上,也难免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更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尽一切可能手段…”
    堵胤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边缘,“一切可能…意味着不能是自杀式的强攻,但也不能是毫无作为的静观。”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永州与全州之间的山川地形上游移。
    派大军不行,但小股精锐呢?像徐啸岳那样的队伍,能否再创造一次奇迹?
    但徐啸岳部刚历经磨难,人数又少,面对多铎的重兵围困,恐怕连靠近永州都难。
    或者…袭扰?
    他之前已经命令李过组织夜袭队袭扰围城敌军。
    是否可以加大力度,目标更明确地指向永州围城部队的薄弱环节,比如其炮兵阵地、粮草囤积点?
    不求击破,只求制造混乱,分散其注意力,或许能为永州减轻一丝压力,也为可能存在的…渺茫的联络或接应,创造一丝机会?
    又或者…心理战?
    利用箭书或死士,向永州城内传递消息,告诉他们朝廷新的战略,告诉他们全州、灵川正在积极备战,告诉他们陛下没有忘记他们…
    哪怕只是精神上的支持,或许也能让焦琏和守军多坚持几日?
    他甚至想到了更冒险的念头:
    能否以部分兵力,佯攻永州以南的某个清军据点,做出救援姿态,引诱多铎分兵?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风险太大,一旦被识破或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堵胤锡发现,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
    所谓的“维系永州存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更像是一种悲壮的象征性努力。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北方漆黑的天幕,那里是永州的方向。
    “焦将军,朝廷没有忘记你,陛下没有忘记你。”
    他心中默念。
    “我能做的,或许只有让李过的刀更利,让袭扰的箭更密,让全州的防线更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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