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4章 多铎首级传到北京(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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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武英殿。
    尽管清廷严令封锁消息,但湖广惨败、多铎被擒的骇人传闻,依旧如同地底窜起的阴风,悄然弥漫在八旗贵胄和汉官重臣之间。
    紫禁城内的气氛,比往年任何时节都要压抑凝重,宫人行走皆屏息凝神,唯恐触怒天颜。
    摄政王多尔衮近日脾气愈发暴戾无常,已有数名官员因小事遭严谴,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一日,一份来自南方、标注着最高等级火漆加密的驿报。
    连同一个被数层油布、石灰严密包裹,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沉重木匣。
    被战战兢兢的奏事太监呈送到了多尔衮的御案前。
    多尔衮正值盛年,但连日来的焦虑、愤怒与隐隐的不安,已在他眉宇间刻下深深的纹路。
    他挥退左右,只留最心腹的几名满臣在侧,然后亲手拆开了那份驿报。
    信是江南总督衙门转奏,详细禀报了明军在桂林大张旗鼓献俘、并将多铎等首要俘虏于闹市凌迟处决的经过。
    字里行间,仿佛能听到南方明人的欢呼与己方被俘者的哀嚎。
    多尔衮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强忍着,目光阴沉地移向那个木匣。
    匣盖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股越来越明显的、石灰混杂着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示意身旁的大学士刚林:
    “打开。”
    刚林也是脸色发白,硬着头皮上前,用颤抖的手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
    当最后一层浸满石灰的粗布被揭开,露出里面以石灰仔细“腌制”过、因而面目虽然扭曲变形但尚可辨认的物品时——
    “啊——!”
    刚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惊叫,猛地向后跌坐在地,手指着木匣,浑身抖如筛糠,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内其他几人探头一看,无不魂飞魄散,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有的直接软倒在地,有的死死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呕吐或尖叫出声。
    那木匣之中,盛放的赫然是一颗人头!
    虽然皮肤紧缩,颜色怪异,沾满灰白的石灰,但那五官轮廓,那依稀可辨的眉眼……
    不是他们的大清豫亲王、定国大将军、摄政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多铎,又是谁?!
    那颗头颅双目微阖,面容扭曲,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静静地躺在石灰之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在桂林所遭受的非人折磨与屈辱。
    多尔衮整个人僵在了御座之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颗头颅上,瞳孔先是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随即猛地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他仿佛没看见那颗头,又仿佛只看见了那颗头。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嗬……嗬……”
    多尔衮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想向前走,脚步却一个踉跄。
    他想伸手去抓什么,手臂却僵硬地悬在半空。
    “王……王爷!”
    刚林勉强爬起,想要搀扶。
    “假的……是假的!!”
    多尔衮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否定和濒临崩溃的挣扎。
    “是南蛮子的诡计!他们想乱我军心!想激怒本王!这不是!不是!!”
    他猛地挥臂,想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将那木匣打飞,仿佛这样就能否认眼前这残酷到极致的事实。
    然而,动作只做了一半,一股腥甜骤然涌上喉头。
    “噗——!”
    一大口鲜血从多尔衮口中狂喷而出,星星点点溅落在御案、奏章、乃至那颗盛放着多铎首级的木匣边缘,与苍白的石灰形成了刺目惊心的对比。
    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一片,仿佛看见了松锦大捷时兄弟并辔而行的豪情,最后却定格在桂林法场那想象中的血雨腥风……
    “王爷!!”
    “快传太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刚林等人魂飞魄散地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扶住多尔衮向后倒去、已然失去意识的身躯。
    只见多尔衮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嘴角血迹蜿蜒,已然昏死过去。
    那颗盛放着多铎首级的木匣,依旧静静地躺在御案之上,石灰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
    在武英殿这象征大清最高权柄的殿堂内弥漫开来,仿佛一场无声却最恶毒的诅咒。
    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转折与一个家族、一个政权最深重的创伤。
    豫亲王多铎,大清开国以来最显赫的亲王之一,多尔衮最倚重信任的亲弟弟。
    最终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残酷的方式,被送回了北京,送到了他兄长面前。
    消息根本无法封锁。
    摄政王多尔衮在武英殿见弟颅吐血昏厥的骇人事件,如同平地惊雷。
    以比武英殿内更快的速度,炸响了整个北京城,随即如同瘟疫般向直隶、向山东、向整个北方蔓延。
    大清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惨败与羞辱,以最直观、最刺激的方式。
    摆在了所有满洲亲贵、蒙古王公和汉军旗将领的面前。
    震撼、恐惧、愤怒、兔死狐悲……
    种种情绪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在紫禁城的上空,也沉沉地压在了每一个依赖大清统治的人心头。
    武英殿内的混乱与恐慌,如同投入静池的巨石,涟漪迅速荡开,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深宫之中。
    紫禁城,慈宁宫。
    年仅十岁的顺治皇帝福临,虽然名义上是满清共主,但实际权柄尽在摄政王多尔衮手中。
    他日常多是读书习字,偶尔在盛大典礼上露面,对于前朝惊涛骇浪般的军政大事,往往知晓得既晚且模糊,身边嬷嬷太监们也多是报喜不报忧。
    然而,今日不同。
    武英殿那骇人变故的动静太大,摄政王呕血昏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夹杂着各种语焉不详却更显恐怖的窃窃私语,终究是透过了重重宫墙,传到了小皇帝的耳中。
    起初是伺候他的老太监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模样,接着是宫门外侍卫们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惊惶的交谈碎片:
    “……豫亲王……脑袋送回来了……”
    “……石灰腌的……”
    “……摄政王当场就……吐了血……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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