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龙裔初诞(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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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林王城。
    时值初夏,王城内却无半分暑意。自去年皇后王氏诊出喜脉后,整个后宫便笼罩在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气氛中。
    朱由榔虽日理万机,却每日必往后宫探望,太医院更是十二时辰轮值待命。
    这日寅时,朱由榔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忽闻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内侍监李国泰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扑跪在地,声音发颤:
    “下!陛下!皇后娘娘……娘娘阵痛大作,眼看着就要临盆了!”
    朱由榔手中朱笔“啪”地落在奏疏上,溅开一团红墨。
    他霍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太医怎么说?”
    “就在半刻前!接生嬷嬷说胎位很正,只是娘娘这是头胎,恐怕要些时辰……”
    李国泰喘着气,“太后已经过去了,严令奴婢来请陛下!”
    朱由榔二话不说,大步朝后宫走去。
    初夏的晨曦还未透亮,宫道两旁的宫灯在微风中摇曳,将他疾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后宫寝殿外早已灯火通明。
    太后、妃子都在廊下焦急等候,见朱由榔到来,太后忙上前:
    “皇帝莫急,稳婆说一切顺遂。”
    朱由榔点点头,却根本坐不住,在廊下来回踱步。
    他穿越至今已近两年,历经生死战阵、朝堂风波,从未像此刻这般心慌。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光渐亮,宫墙外传来市井的喧嚣,坤宁宫内却只有稳婆低促的指导和皇后压抑的痛哼。
    就在此时,宫内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
    稳婆欣喜的声音穿透门扉。
    朱由榔浑身一震,竟僵在原地。
    太后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快进去看看!”
    他几乎是踉跄着推开门。
    产房内弥漫着血腥气和药香,皇后王氏满头大汗,虚弱地躺在榻上,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稳婆跪在一旁,喜极而泣: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位皇子!皇子!”
    朱由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皇后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婴儿刚出生,皮肤还皱巴巴的,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陛下……”
    皇后虚弱地唤了一声。
    朱由榔坐在榻前,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握住皇后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
    皇后眼中含泪,“是皇子……是大明的皇子……”
    太后和太妃们此时也涌了进来,见状无不落泪。
    太后接过婴儿,仔细端详:
    “瞧这眉眼,跟皇帝小时候一模一样!”
    朱由榔站起身,环视满室之人,深吸一口气:“传旨——”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一、皇后诞育皇嫡有功,加尊号‘仁懿’。后宫上下,赏半年俸禄!”
    “二、皇长子降生,乃社稷之福,中兴之兆。赐名‘朱慈煊’,取‘煊’字光明中兴之意。按《皇明祖训》,立为皇太子,颁诏天下!”
    “三、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罪,其余囚犯,罪减一等。免广西、湖南、江西三省本年赋税三成!”
    “四、着礼部筹备皇太子册封大典,钦天监择吉日,告祭太庙、社稷!”
    一连四道旨意,如惊雷般传遍王城。
    不多时,桂林全城皆知皇后诞下皇子,并被立为太子。
    街头巷尾,百姓奔走相告,鞭炮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乱世,还有什么比皇室添丁、国本有继更让人心安的呢?
    皇长子降生并立为太子的喜讯,让连日来因福建战事而紧绷的朝堂气氛为之一松。
    但这等大事,礼仪典制丝毫马虎不得。
    朱由榔端坐龙椅,礼部尚书朱天麟正捧着厚厚的《大明会典》奏报。
    “陛下,”朱天麟声音洪亮。
    “臣部查照《皇明祖训》《大明会典》,册立皇太子,先期行告祭太庙、社稷之礼,次御正殿行册立之礼,礼成续行内外朝贺之礼。
    三礼俱备,方符国典。今军务倥偬,乞陛下允臣部酌减繁文,先举核心三礼,余仪俟海内承平再行补全。”
    朱由榔沉吟片刻,点头:
    “该省的省,该花的要花。太子册封,关乎国本正统不可太过简陋,但也不能普涨。
    可明旨:各地贺礼,只收表文,不收财物。藩镇、督抚若有心,将贺礼折为军饷,直接解送兵部便是。”
    此言一出,满朝赞叹。
    既全了礼仪,又务实不扰民,更暗含敲打——那些想借贺礼之名行贿赂之实的,可以歇了。
    兵部尚书吕大器趁机奏道:
    “陛下,皇太子降生,军心大振。臣建议,可借此吉兆,犒赏三军。福建、湖广前线将士,每人加发一月饷银;阵亡将士遗属,加倍抚恤。”
    “准!”
    朱由榔慨然道,“此外,阵亡将士子女,由朝廷供养至成年。若愿从军者,优先录入讲武堂;愿读书者,免学费供给。”
    又是一片称颂之声。
    下朝后,朱由榔回到圜殿,却见瞿式耜已在等候。
    “元辅还有事?”
    瞿式耜屏退左右,低声道:
    “陛下,太子降生,普天同庆。但老臣有一虑——国本已定,有些人,恐怕会生出别样心思。”
    朱由榔眼神一凝:
    “元辅是指……”
    “孙可望。”
    瞿式耜吐出三个字。
    “此人虽表面恭顺,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昔日陛下无子,他或还有几分顾忌。
    如今太子降生,大明正统更加稳固,他那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盘算,恐要落空。老臣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朱由榔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元辅所虑,朕也想过。但此时不宜妄动。福建未平,朝廷还需要他牵制北面清虏。”
    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不过,朕也不会毫无准备。传密旨给李定国:
    让他加强桂北防务,尤其注意贵州方向动向。再令赵城,加派锦衣卫精锐潜入长沙,密切监视孙可望一举一动!”
    “陛下圣明。”
    瞿式耜稍稍心安,又道,“还有一事。太子既立,东宫属官需早日配备。按制,需设太子太师、太傅、太保,詹事府、左右春坊等一应职司。”
    朱由榔沉思片刻:
    “太子尚在襁褓,这些虚衔不急。但太子太傅一职……朕想请元辅兼任。”
    瞿式耜慌忙拜下:
    “老臣何德何能……”
    “元辅不必推辞。”
    朱由榔扶起他,“你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又是朕的股肱之臣。除了元辅,还有能担当此任?”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太子乳母、太监、宫女,皆要严选。凡有劣迹、与外界勾连者,一律不用。
    东宫护卫,从朕的亲卫中挑选百人,专司护卫。”
    “老臣领旨。”
    瞿式耜知道,这是皇帝对他的绝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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