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进攻浙江(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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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明军大营。
    张煌言接旨时,帐中诸将肃立。
    他读完天子手谕,沉默片刻,转身对李定国、卢鼎抱拳一揖。
    “康国公,卢总督,浙江之事,便拜托二位了。”
    李定国还礼,沉声道:
    “督师坐镇金陵,责任重于东征。末将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督师重托。”
    卢鼎亦道:
    “京营儿郎早已摩拳擦掌。此番东进,定要让虏浙抚萧起元尝尝咱们火炮的滋味。”
    张煌言颔首,目视舆图,徐徐道:
    “浙江虏军,号称万余,实则分散。萧起元坐镇杭州,麾下督抚标营约三千,绿营分驻各府,宁波被围已抽调不少,绍兴、嘉兴、湖州皆需分兵把守。其能机动应战之兵,不过五千。”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浙西:
    “二位可分兵两路。康国公率龙骧军自皖南东出,经昱岭关、于潜,直逼杭州西面。
    此路多山,利于龙骧军施展。卢总督率京营自广德、长兴东进,取湖州、嘉兴,切断杭州北面退路,亦防苏松虏军南援。
    两路会师于杭州城下之时,便是萧起元覆灭之日。”
    “朱成功、刘中藻在浙东,当已得陛下旨意。
    宁波克复在即,届时海陆并进,杭州四面合围,虏军士气必崩。”
    李定国与卢鼎对视一眼,各自抱拳:
    “末将领命!”
    龙骧军大营。
    卯时初刻,天色微明。
    李定国甲胄已整,立于点将台上。
    台下,八千龙骧军骑兵、一万二千步卒,列阵如林。
    这些从广西大山里杀出来的子弟兵,历经湖广血战、安庆攻坚,又于南京城下与八旗铁骑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早已脱胎换骨。
    晨风卷起“康国公李”大纛,猎猎作响。
    李定国没有长篇大论的誓师。
    他只是缓缓抽出佩刀,刀尖斜指东方。
    “浙江。”
    声音不高,却如闷雷滚过阵前。
    “那里有杭州,有绍兴,有宁波。有我大明三百年来未曾断过的衣冠文脉,有无数被虏骑铁蹄践踏的父老乡亲。”
    他顿了顿。
    “朱成功的水师已在海上了。刘中藻的闽军已在宁波城下了。他们在等我们从陆路杀过去,把这最后一角,补全。”
    “将士们——”
    他将佩刀高高举起,刀刃映着初升的朝阳,泛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随本公,收复浙江!”
    “万胜——!”
    “万胜——!!”
    “万胜——!!!”
    呐喊声如潮水般涌起,惊起营外林间寒鸦,盘旋不去。
    同一日,南京城头。
    张煌言送走东征大军后,独自登上了聚宝门的城楼。
    这里曾是昨夜血战最激烈的地方。
    城墙上弹痕累累,破损的垛口尚未及修补,砖缝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
    城下,民夫正在清理战场废墟,一车车破损的兵器、甲胄被运走。
    他举目东望。
    远处的地平线上,龙骧军的旗帜正在缓缓移动,如一条青灰色的长龙,向着秋日苍茫的山野蜿蜒而去。
    更远处,是长江,是镇江,是苏松,是杭州。
    他想起十日前接到的陛下密旨。
    那时南京尚未克复,胜负犹在未定之间。
    而陛下信中有句话,他读时不解,此刻却渐渐品出滋味:
    “克复旧都,如大病初愈。最忌者,非外邪之侵,乃自恃己愈,妄动元气。”
    张煌言轻叹一声。
    他明白自己的使命了。
    不是冲锋陷阵,不是攻城略地——那些事,有李定国、有卢鼎、有朱成功。
    他留在这座刚刚光复的旧都,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这片刚刚回到大明手中的土地,一点一点,重新夯实。
    他转身,沿着城楼石阶缓缓走下。
    “传令下去。”
    他对跟随的幕僚道,“三件事。”
    “其一,南京各城门即日开禁,准许百姓出入,商旅往来。城内缺粮,先从安庆、芜湖调拨一批,平价售卖。”
    “其二,洪承畴督师府及诸降虏官员宅邸,查封清点,造册上报。金银细软入国库,田产房舍,除留充公用者,余皆分予此次攻城伤亡将士家属。”
    “其三……”
    他顿了顿,“遣人寻访城内及近郊抗清死难者遗属。凡有实据者,朝廷给以抚恤,有司岁时致祭。”
    他望向城下那些衣衫褴褛、眼神里尚带着惊惶与期待的百姓,声音放轻了些:
    “告诉他们,大明……回来了。”
    十月廿二,浙皖交界,昱岭关。
    秋深露重,关隘两侧的山林已是一片斑斓。
    此处是浙西入杭的重要通道,清军设有营汛,驻兵三百。
    午后,关楼上打盹的哨兵被一阵隐隐的轰鸣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朝关外官道望去——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从天际线涌来。
    “明……明军!明军来了!”
    他嘶声大喊。
    关内清军仓促应战。
    然而三百对八千,步卒对骑兵,关墙低矮且年久失修。
    这场战斗甚至称不上“战斗”,只是一个时辰的碾压。
    酉时初刻,龙骧军前锋已越过昱岭关,踏入浙省地界。
    李定国勒马于关上,望向东方。
    暮色四合,群山如黛。他知道,翻过这些山,便是于潜,是临安,是杭州。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对身旁靳统武道:
    “派人飞马禀报张督师、卢总督——龙骧军已入浙。五日内,会师杭州城下。”
    湖州府长兴县。
    卢鼎的京营大军在这里遭遇了入浙后第一场硬仗。
    萧起元显然已从最初的惊惶中回过神。
    他一边向北京发出最后一封求援信,一边急调湖州、嘉兴驻军,企图在北线阻挡京营南下。
    长兴城外,三千清军依河列阵,火铳、火炮俱全,显然是萧起元能拿出的最精锐家底。
    卢鼎立于阵前,举千里镜观望片刻,放下。
    “神枢营,从左翼迂回,压制其炮阵。神机营,重炮前推,轰其中阵。神铳营……”
    他顿了顿,“三段击,给本督压住阵脚,不许放一个虏兵冲过河来。”
    令旗挥动。
    京营这台精密如钟表的战争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一个时辰后,清军阵线崩溃。
    卢鼎没有下令追击,而是稳步推进,于当夜进驻长兴县城。
    他派人飞骑南下,传信李定国:
    “京营已克长兴,明日取湖州。三日后,杭州北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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