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6章 被架在火上的孙可望(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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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可望跟李定国是兄弟,李定国对朱由榔忠心耿耿。
    若李定国从中牵线,孙可望跟朱由榔暗通款曲,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样的话,他跟咱们联络,就是在给咱们下套。”
    多尔衮的脸色更难看了。
    刚林忍不住道:
    “可若真是这样,他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跟咱们打就是了。”
    “因为打不过。”
    范文程道,“孙可望手里有十五万兵马,可朱由榔手里更多。他们若真想北伐,得先稳住孙可望。让孙可望假装跟咱们联络,既能拖住咱们,又能探咱们的底细——一举两得。”
    议事厅中一片寂静。
    多尔衮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缓缓开口:
    “派人再去联络孙可望。这次,要让他拿出点真东西来——粮草、兵马、质子、地盘,总得给一样。光嘴上说,谁不会?”
    范文程躬身:
    “臣明白。”
    长沙,秦王行辕。
    孙可望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两封信。
    一封是从北边来的——
    那个常年在荆襄做皮货生意的商人,三天前刚从北京回来。
    信上说,满清那边对孙可望起了疑心,范文程、刚林等人正在商议对策,有人主张继续用他,有人主张防着他,还有人猜测他是朱由榔派来的探子。
    另一封是从东边来的——
    是潜伏在岳州的探子送回的急报。
    报上说,江南各府县流传孙可望已经认了满清当主子,不日就要起兵反明,百姓议论纷纷,地方官不敢妄动,都在等朝廷的旨意。
    孙可望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信纸攥出褶皱。
    北边传他认满清当主子。
    南边传他向明廷表忠心。
    他在南边人眼里,是满清的走狗;在北边人眼里,是明廷的忠臣。
    可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孙可望,一个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方于宣的声音响起,“有客求见。”
    孙可望眉头一皱:“什么人?”
    “是……是北边来的。”
    方于宣的声音压得很低,“自称姓张,说去年腊月见过王爷。”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寻常青布长袍的中年男子走进书房,躬身一礼。
    “小人张诚,见过秦王。”
    孙可望盯着他:
    “你们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张诚抬起头,目光闪烁:
    “回秦王,小人是奉刚中堂之命来的。刚中堂让小人问王爷一句话——”
    “什么话?”
    “王爷跟明廷那边,到底有没有联络?”
    孙可望霍然站起:
    “这是何意?”
    张诚不慌不忙:
    “王爷息怒。刚中堂只是想让小人问清楚。
    最近北边流传王爷已向明廷输诚,刚中堂和范大人都很关切。
    若王爷真心想跟大清联手,还请拿出些诚意来——粮草、兵马、地盘…总得给一样。光嘴上说,谁都会。”
    孙可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张诚,一字一句道:
    “本王跟明廷,没有任何联络。那些传言,是朱由榔的离间计。”
    张诚点点头:
    “小人会把这话带回。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刚中堂和范大人那边,恐怕不会只听王爷一句话。”
    张诚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王爷若真想让他们相信,总得做点什么。”
    孙可望沉默良久。
    半晌,他缓缓开口:
    “回去告诉刚中堂,本王会考虑的。”
    张诚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书房中只剩下孙可望一个人。
    他望着桌上的烛火,看着它一跳一跳,忽明忽暗。
    做点什么?
    他能做什么?
    出兵打朱由榔?那是找死。
    出兵打满清?
    那是疯了。
    两边都在疑他。
    他伸手,轻轻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他独自坐着,一动不动。
    …
    江南的暑气尚未褪尽,田里的早稻已开始泛黄。
    苏州府吴江县,顾炎武带着几个书吏,正挨村核对清丈后的田亩册子。
    进度比预想的快——
    乡绅们虽有怨言,但锦衣卫那些暗中的眼睛盯着,谁也不敢明着闹事。
    偶有几家硬顶的,赵城那边早就记下了名字,只等朝廷一声令下。
    广州行在,御书房。
    朱由榔坐在案前,翻看着各处的奏报。
    清丈、新粮、火器、水师——
    每一样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沐天波那边,每隔半个月就有密信送来,用的是市舶司的海船,经广西转递。
    信上说,八千精兵已经练成三千,剩下的年底可成。白杆兵的战法,用在云南的山地上,正合适。
    他把奏报放下,抬头看向窗外。
    木棉的叶子比春天时更密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陛下,”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瞿阁老、吕部堂、赵指挥使求见。”
    “宣。”
    三人鱼贯而入,行礼已毕,朱由榔示意他们坐下。
    “说吧。”他看向赵城。
    赵城起身,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长沙那边,孙可望这几个月不太好过。”
    “哦?”
    “满清又派了两拨人去长沙,催他拿出‘诚意’。孙可望一直拖着,既不说打朝廷,也不说打满清。
    范文程那边已经不耐烦了,据说有人在摄政王面前说,孙可望不过是想两头吃,根本靠不住。”
    朱由榔嘴角微微扬起:
    “那孙可望呢?”
    “孙可望这几个月,几乎没出过行辕。
    据咱们的人回报,他夜里常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对着舆图发呆。
    方于宣劝过他几次,他都摆摆手让退下。前些日子,他还派了人去安庆,说是给李定国送了些土产,想叙旧情。”
    吕大器皱眉:
    “叙旧情?他想干什么?”
    “试探。”
    瞿式耜缓缓开口,“他想试探李定国的态度,想看看朝廷对他有没有动手的意思。李定国怎么回的?”
    赵城道:
    “李定国收下了土产,回了些安庆的茶叶,还写了一封信,信上只说‘兄弟之情,不敢或忘’,其余什么都没提。”
    朱由榔轻轻点头:
    “定国做得对。不冷不热,让他猜不透。”
    瞿式耜道:
    “陛下,孙可望现在已是骑虎难下。满清那边逼他表态,他不敢动;朝廷这边按兵不动,他又怕朝廷随时会动。这种日子,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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