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2章 备迁(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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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榔将奏报交给瞿式耜。
    瞿式耜接过,细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笑意:
    “陛下,南京修缮已经完工了。故宫三大殿、后宫、午门、端门,全部修缮完毕。
    六部衙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衙署,也都整饬一新。只等陛下入主。”
    朱由榔点点头,又看向王化澄:
    “王卿,礼部那边呢?迁都的礼仪,拟好了吗?”
    王化澄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回陛下,礼部已经拟好了《迁都南京仪注》,共计二十八条。从陛下启程、沿途迎送、入城、祭陵、临朝,一应俱全。”
    朱由榔接过册子,却没有翻开,只是放在案上:
    “你先说说,怎么安排的?”
    王化澄道:
    “是。臣简而言之:第一步,择吉日启程。钦天监已择定腊月十八为吉日,宜出行、宜迁徒。陛下可于那日率行在百官,从广州出发。”
    “第二步,沿途迎送。由广州至南京,水陆兼程,预计一月可达。沿途各府县,需设香案迎送,百姓可观礼,但不得滋扰。”
    “第三步,入南京城。陛下抵达南京之日,留守南京的官员出城迎接。陛下由正阳门入城,经御道至午门,入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
    “第四步,祭孝陵。入城次日,陛下率百官前往孝陵,祭告太祖高皇帝。这是迁都大典中最重要的一环,意味着陛下正式继承大统,还都金陵。”
    “第五步,临朝。祭陵之后,陛下在奉天殿举行第一次大朝会,正式以南京为都,昭告天下。”
    朱由榔听完,点点头:
    “礼部拟得细致。腊月十八启程,时间也够。”
    他看向严起恒:
    “严卿,户部那边,迁都的银子准备好了吗?”
    严起恒道:
    “回陛下,户部已拨银五十万两,用于迁都各项开支。其中三十万两已解往南京,用于犒赏修缮工匠、添置宫内器物。剩余二十万两,留作沿途开销和入城后的各项用度。”
    朱由榔又问:
    “百官家眷呢?怎么安排?”
    严起恒道:
    “臣与礼部、兵部商议过,拟分三批迁移。第一批,随驾官员,约二百人,轻装简从,先随陛下前往南京。
    第二批,各衙门属官及家眷,约一千五百人,年后启程。
    第三批,留守广州的官员及家眷,待一切交接完毕后再行迁移。”
    朱由榔看向吕大器:
    “吕卿,沿途护卫呢?”
    吕大器道:
    “回陛下,兵部已拟定护卫方案。腾骧左卫骑兵两千人为前锋,京营五军营抽调三千人沿途扈从,锦衣卫精干缇骑三百人贴身护卫。另命沿途各府县卫所分段协防,确保万无一失。”
    朱由榔点点头,看向赵城:
    “赵卿,锦衣卫那边呢?”
    赵城道:
    “臣已派精干缇骑提前半月出发,沿途探查,确保道路安全。南京那边,锦衣卫也已布下暗桩,盯着城中的动静。陛下入城之日,臣确保万无一失。”
    朱由榔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窗外,冬日阳光正好,照在院中的木棉树上。
    枝头光秃秃的,但已经有细小的芽苞冒出来,隐隐透着春意。
    瞿式耜走到他身后,轻声道:
    “陛下,广州是龙兴之地。没有广州,就没有今日的朝廷。”
    朱由榔点点头,转过身:
    “朕知道。”
    他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
    “传旨:腊月十八,朕率行在百官,启程还都南京。各衙门按计划准备,不得有误。”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广州,行在。
    接下来的十天,整个行在都忙得不可开交。
    户部的库房里,一箱箱银两被抬出来,清点、登记、封存,准备随驾押往南京。
    吏部的档案室里,官员们连夜整理文书档案,将需要带走的卷宗分类打包。
    兵部的校场上,腾骧左卫和五军营的将士们日日操练,准备最后的扈从任务。
    最忙的是内官监。
    皇帝日常所用的器物、衣物、书籍,都要一一清点打包。
    那些跟随了朱由榔六年的老物件,有的要带走,有的要留下。
    每一样都要细细斟酌。
    腊月十五,距离启程还有三天。
    朱由榔在行在设宴,宴请广州的官员、士绅、耆老。
    宴席摆在行在的正殿里,足足摆了三十桌。
    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酒过三巡,朱由榔站起身,举起酒杯:
    “诸位,朕在广州六年,多亏诸位鼎力相助,才有今日。这一杯,朕敬广州的父老乡亲。”
    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榔一饮而尽,放下酒杯:
    “朕明日就要启程去南京了。广州,朕不会忘。以后朝廷的市舶司还在广州,水师还在广州,火器司还在广州。广州,永远是朝廷的财赋重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好好干。将来北伐成功,朕在北京城,还要请诸位去喝酒。”
    众人纷纷跪下: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朱由榔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离席而去。
    他知道,这些人需要的,不是他的酒,是他的承诺。
    承诺广州不会被遗忘,承诺他们的利益不会被损害。
    他给了这个承诺。
    至于能不能兑现,就看以后了。
    腊月十七,启程前一日。
    朱由榔独自一人,来到行在的后园。
    这里是他六年来常来散步的地方。
    园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一池清水,几株木棉,一条鹅卵石小径,还有他亲手种下的那棵桂花树。
    桂花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记得刚种下的时候,才到他腰间。
    他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一阵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他。
    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走出后园,他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西下,将整个行在染成一片金红。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
    腊月十八,辰时。
    广州城外码头。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码头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腾骧左卫的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五军营的步卒沿江布下岗哨,锦衣卫的缇骑穿梭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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