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9章 围城求援(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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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秀又看向马万年:
    “马将军,从佛图关到通远门,有条官道。你率白杆兵,在官道两侧设伏。清军若出城偷袭,就给他当头一棒。”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重庆城,知府衙门。
    同日,申时。
    李国英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佛图关失守的急报。
    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苍白:
    “将军,佛图关丢了。明军封锁了陆路,通远门外全是他们的营寨。沿江各渡口,也有明军驻守。咱们被困住了。”
    李国英放下急报,冷冷道:
    “困住就困住。重庆城里有粮有兵,守半年不成问题。明军没有水师,打不进来。等他们的粮草耗尽,自然会退。”
    副将道:
    “将军,明军会不会从江面上进攻?”
    李国英摇摇头:
    “不会。他们没有水师,过不了江。长江和嘉陵江,是咱们的护城河。只要水师在,他们就别想靠近城墙。”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长江和嘉陵江上划过:
    “传令水师,日夜巡江。明军若有船靠近,就地击沉。岸上炮台,严加戒备。明军敢从江面上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顿了顿,又道:
    “派人送信去北京,向朝廷求援,重庆被围,请朝廷派兵驰援。”
    副将领命而去。
    李国英站在窗前,望着城外明军的营寨,冷笑一声:
    “刘文秀,你没有水师,打不了重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围多久。”
    南京,文华殿。
    朱由榔坐在御案前,手中捧着刘文秀从重庆送来的急报。
    瞿式耜、吕大器、严起恒、王化澄、秦良玉五人分坐两侧。
    朱由榔看完急报,递给瞿式耜:
    “瞿先生,你看看。刘文秀拿下佛图关,围了重庆,若是强攻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瞿式耜接过急报,匆匆看了一遍,眉头皱起:
    “陛下,重庆城三面环水,刘文秀请求朝廷派水师增援,并调三十门红衣大炮至佛图关。此事……”
    他看向吕大器。
    吕大器道:
    “陛下,水师可以派。广州水师现有战船六百余艘,可以抽调一百艘,由张名振统领,沿长江而上,增援重庆。但路程遥远,从广州到重庆,逆水行舟,少说也要三个月。”
    朱由榔点点头:
    “三个月就三个月。告诉张名振,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又看向王化澄:
    “王卿,红衣大炮三十门,从南京调拨。走陆路,经湖广入川。沿途各府县,负责转运,不得有误。”
    王化澄躬身:
    “臣遵旨。”
    朱由榔最后看向秦良玉:
    “秦卿,重庆打不下来,刘文秀只能围。围城三个月,粮草能不能跟上?”
    秦良玉道:
    “陛下放心。湖广粮草充足,沿江而上,可运至夔州。再从夔州陆路转运至重庆,虽然辛苦,但能跟上。”
    朱由榔点点头,走回案前,提起笔:
    “传旨刘文秀:水师三月内必到。三个月内,围城断粮,不许强攻。”
    重庆城外,明军大营。
    刘文秀接到圣旨时,正蹲在通远门外的壕沟里观察敌情。
    他看完圣旨,收进怀中,对身边的马万年道:
    “水师三个月才到。这三个月,咱们就围着他,断他的粮。”
    马万年道:
    “将军,清军会不会从上游派援兵?”
    刘文秀点点头:
    “肯定会。李国英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从保宁、泸州调兵来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嘉陵江上游划过:
    “嘉陵江上游,是合州、保宁。清军的援兵,只能从水路来。咱们没有水师,拦不住他们。但可以在岸上设伏。”
    他看向马万年:
    “马将军,你率白杆兵,沿嘉陵江两岸设伏。清军的援兵一到,就给他们当头一棒。”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嘉陵江,合州段。
    合州、保宁派出的援兵沿嘉陵江南下。
    三千清军,乘五十艘战船,浩浩荡荡,驶向重庆。
    带队的是李国英的侄子李成芳,年轻气盛,立功心切。
    船队行至合州段,江面突然变窄,两岸山势陡峭。
    李成芳站在船头,举着千里镜观察两岸,眉头微皱。
    副将道:
    “将军,此地险要,恐有埋伏。”
    李成芳冷笑一声:
    “明军没有水师,拿什么埋伏?靠岸放箭?老子在江心,他们射得到吗?”
    他挥了挥手:
    “加速通过,天黑之前赶到重庆。”
    船队加速前行,船舷两侧的桨手拼命划水,船速渐快。
    江水湍急,船只在峡谷间上下起伏。
    两岸的山坡上,白杆兵已经埋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马万年趴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江面上的船队。
    他身边,二十门轻型野战炮静静地架在岩石后面,炮口对准江面。
    炮身用树枝和茅草伪装过,从江面上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每门炮旁边,炮手们已经装填好弹药,火绳已经点燃,只等一声令下。
    这些轻型野战炮每门重不过三百斤,拆开之后骡马能驮,最适合山地作战。
    炮弹是实心铁弹,打在船上,一炮就是一个大洞。
    马万年盯着江面上的船队,默默计算着距离。
    第一艘船进入射程,他没动。第二艘、第三艘……
    等第五艘船进入最窄的江段,他猛地站起身。
    “开炮!”
    二十门轻型野战炮同时开火。
    炮声如雷,在峡谷中回荡,震得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二十颗铁弹呼啸而出,划过江面,狠狠砸进清军船队。
    第一发炮弹正中一艘战船的船头,木屑飞溅,船头炸开一个大洞,江水涌入,船身猛地倾斜。
    船上的清军措手不及,有的被炮弹直接击中,血肉横飞;有的被震落江中,在湍急的水流中挣扎呼号。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有的砸穿船底,江水从破洞中涌入;
    有的砸断桅杆,帆布和绳索哗啦啦塌下来,把甲板上的士兵砸成肉泥;
    有的砸中船舷,木片飞溅如刀,割得周围的士兵浑身是血。
    李成芳脸色煞白,嘶声喊道:
    “加速!冲过去!快!”
    但炮弹太密了。
    两岸的炮火交叉射击,江面上水柱冲天,船只被炸得七零八落。
    一艘战船被炮弹击中火药桶,轰然爆炸,火光冲天,整条船炸成碎片,周围的船只也被波及,燃起大火。
    “左满舵!左满舵!”
    李成芳拼命喊,但舵手已经被炮弹削去了脑袋。
    船失去控制,在江面上打转,又被一发炮弹击中船舷,船身猛地倾斜,李成芳被甩进江中。
    他拼命抓住一块浮木,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
    身边到处是落水的士兵,有的在喊救命,有的已经沉入江底。
    江面上漂满了碎木板、断桅杆、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副将带着几艘船拼死冲出了炮火覆盖的江段,回头一看,五十艘船,只剩下不到二十艘。
    三千援兵,折损过半。
    “撤!快撤!”
    副将嘶声喊道。
    残存的船只调转船头,拼命往回划。
    两岸的炮火又追着打了几轮,又炸沉了两艘。
    马万年站在山坡上,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船只,对身边的副将道:
    “停炮。省着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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