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5章 成都城下(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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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城下。
    南路李茂率一万二千步卒,从嘉定北上,连克眉州、邛州、简州,抵达成都南门外。
    北路刘文秀率一万三千步卒,从保宁南下,连克绵州、汉州,抵达成都北门外。
    忠义营李来亨、袁宗第率一万五千步卒,从川东西进,抵达成都东门外。
    刘体纯率一万步卒,从川中西进,抵达成都西门外。
    刘文秀站在城北的高坡上,举着千里镜望着成都城。
    城墙高耸,足有四丈余,青条石砌就,缝隙灌了糯米浆,坚固异常。
    护城河宽阔,约三丈有余,河水浑浊,隐隐可见水中插着尖木桩。
    城头上旌旗密布,守军往来奔跑,搬运滚石擂木。
    火炮从垛口伸出,炮口黑洞洞地对准城外。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敌楼,楼里架着强弓硬弩。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成都城比重庆难打十倍。城墙更高,护城河更宽,守军更多。张勇是吴三桂旧部,能征惯战,不会轻易投降。”
    副将道:
    “将军,咱们有五万人,火炮数百门,还怕打不下这座城?”
    刘文秀摇摇头:
    “硬打,能打下。但要死多少人?五万人打光了,四川谁来守?陕西谁来打?不能硬打,要智取。”
    成都城内,将军府。
    同一时刻。
    张勇站在大堂上,面前摊着成都城的防务舆图。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
    明军五万人四面合围,斥候回报,城外营寨连绵数十里,火炮数百门。
    重庆丢了,李国英降了,保宁丢了,川南川北全丢了。
    他现在是孤城一座,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苍白:
    “将军,明军四面合围,少说也有五万人。咱们只有两万,l粮草也只够撑一年……”
    张勇打断他:
    “撑不了也要撑。重庆丢了,李国英降了,保宁丢了,川南川北全丢了。现在整个四川,就剩成都了。成都要是再丢,四川就全完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城墙上划过。
    “北门城墙低矮,明军肯定主攻北门。东门是交通要道,也是重点。西门、南门有护城河宽阔,明军不好展开,但也要防着他们声东击西。”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传令下去,北门、东门各增兵三千,西门、南门各留两千。预备队两千,驻守城中,随时支援。护城河加深加宽,投放尖木桩。城墙上多备滚石擂木、热油、火箭。明军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副将抱拳:“末将领命!”
    副将离去后,张勇轻叹一声,在成都被围的情况下,他之所以还不愿开城投降,而是死守。
    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城内还有一支三千人的满洲兵马。
    城都被围,这支满洲兵主将便派兵接管了将军府,他若是表露出丝毫投降的意思。
    恐怕下一瞬便会人头落地。
    其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当年打下四川,满清朝廷下达的屠蜀令。
    “民贼相混,玉石难分,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
    他张勇坚定的执行了这项命令。
    当年死在他刀下,死在他命令下的川蜀百姓不知几何。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川蜀百姓。
    若是他开城投降,明廷绝不会放过他。
    成都城外,明军大营。
    天还没亮,明军就开始行动。
    城南、城西的营寨里,士兵们推着盾车、扛着云梯,在阵前列阵。
    火炮被推到阵前,炮手们忙碌着装填火药、炮弹。
    旗帜飘扬,号炮齐鸣,声势浩大。
    但刘文秀不在城南,也不在城西。
    他站在城北的高坡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北门的城墙。
    他的身边,三百门野战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口对准北门东侧那段城墙。
    那是斥候探明的薄弱点——
    城墙用旧砖修补过,比别处矮了三尺。
    “城南、城西的佯攻开始了吗?”
    他问。
    副将道:
    “回将军,已经开始了。李茂将军和刘体纯将军正在城外列阵,火炮已经开火。”
    刘文秀点点头:
    “好。让他们打。把张勇的兵牵制在城南、城西。咱们这边,等他们打热了再动手。”
    成都城南,明军阵前。
    辰时三刻。
    李茂站在阵前,举着千里镜望着南门的城墙。
    城墙上,守军正在紧急调动,火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阵前,激起高高的尘土。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火炮继续轰。步兵不要动,等北门打响了再冲。”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城西,同样的场景。
    刘体纯的部队在城外列阵,火炮轰鸣,牵制着西门的守军。
    张勇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明军在城南、城西同时进攻,但攻势并不猛烈。
    他们在试探,在牵制。真正的杀招,在北门。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北门、东门加强戒备。明军的主力在北门。告诉北门的守将,没有本将的命令,不许开炮,不许放箭。等明军靠近了再打。把他们放近了,打狠了,让他们知道成都城不是那么好打的。”
    副将领命而去。
    成都城北,明军阵前。巳时。
    城南、城西的炮声已经响了半个时辰。刘文秀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北门,开炮!”
    三百门野战炮同时开火。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三百颗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北门东侧的城墙上。
    砖石飞溅,夯土崩塌,城墙在一阵阵爆炸中颤抖、开裂、倾斜。
    第一轮齐射过后,城墙上多了一片弹坑。
    第二轮齐射,城墙开始出现裂缝。
    第三轮齐射,裂缝扩大,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城头上的守军早就缩到墙垛后面不敢露头。
    张勇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明军的炮火太猛了,猛到让他生出一种绝望的感觉。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传令下去,不许退!等明军靠近了再打!”
    成都城北,明军阵前。午时。
    三百门野战炮已经轰了整整一个时辰。
    北门东侧的城墙已经面目全非,砖石剥落殆尽,夯土墙心裸露,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墙顶。
    但城墙还没有塌。
    张勇在城墙上做了加固,用沙袋、木料堵住了裂缝。
    明军的炮弹打上去,杀伤力大打折扣。
    刘文秀眉头紧锁。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换红衣大炮。对准裂缝打。”
    三十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
    炮口对准那段城墙,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拼命装填、发射。
    第一轮齐射,城墙上的沙袋被炸飞,湿泥被炸碎,裂缝重新暴露出来。
    第二轮齐射,裂缝扩大,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第三轮齐射,城墙轰然倒塌,整整三丈宽的城墙塌成一片废墟。
    刘文秀拔刀向前一指:
    “白杆兵,上!”
    三千白杆兵齐声呐喊,朝缺口冲去。
    他们端着燧发枪,腰里别着刺刀和掌心雷,踩着碎砖烂瓦,冲过烟尘,杀进缺口。
    但张勇早有准备。
    缺口内侧,清军已经布好了阵势——
    长枪兵在前,火枪手在后,弓箭手在两侧。
    白杆兵刚冲进去,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轮齐射。
    燧发枪与火绳枪对射,硝烟弥漫,死伤累累。
    白杆兵倒下一批,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清军的长枪兵迎上来,双方在缺口处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砍、枪刺,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拼死往前挤。
    鲜血飞溅,尸体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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