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6章 驱赶百姓(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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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三百门火炮再次怒吼。
    这一次,炮击的密度比之前更甚。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夯土崩塌。
    南城墙已经塌了十几处,清军用沙袋、木料、尸体堵住缺口,但明军的炮弹不断,缺口越轰越大,修补的人越死越多。
    三十门红衣大炮专打城内。
    府衙被炸塌了半边,兵营被夷为平地,粮仓被炸了又炸,火光冲天。
    城内的百姓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
    清军缩在墙垛后面,不敢露头。
    炮弹落下来,炸死一片;
    落不到的地方,也震得耳膜出血。
    张煌言站在千佛山顶,举着千里镜俯瞰战场。
    他不急。
    他有的是炮弹,有的是时间。
    城里的清军死一个少一个,他的炮弹打完了。
    南京会送。
    火药打完了,工部会造。
    “传令下去,火炮分成三班,昼夜不停。不让阿哈达睡一个安稳觉。”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几架简易的投石器被推到阵前。
    不是用来投石,是来投劝降书。
    一捆捆劝降书被塞进投石器,抛射出去,纸片如雪花般飘进济南城。
    劝降书写得很简单:
    “济南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朝廷大军围城,尔等插翅难飞。降者免死,不杀不辱。顽抗到底,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城墙上,几个清军士兵捡起劝降书,偷偷塞进怀里。
    满洲兵走过来,他们赶紧低下头,假装搬运沙袋。
    满洲兵没有搜身,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夜里,几个士兵聚在墙根,借着月光看劝降书。
    不识字,但听人念过。
    他们知道济南没有援兵了,知道海路被封了,知道直隶的援兵过不来了。
    他们想降,但不敢。
    阿哈达杀得太狠了。
    前几天,有人偷偷往城下跑,被满洲兵抓回来,当众砍了头,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昨天,有人在被窝里议论投降,被同铺的兵告发,五个人全被砍了头。
    今天,已经没有人敢说话了。
    一个老兵把劝降书塞进墙缝里,低声道:
    “别看了。看了也没用。咱们跑不出去,降不了。只能等死。”年轻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济南城内,府衙。
    阿哈达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劝降书。
    明军每天往城里射,他每天让人收,每天看。
    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想,自己还能撑多久。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灰败,声音沙哑:
    “总督大人,城里的粮草足够。但我军伤亡较大。明军的火炮昼夜不停,弟兄们死一个少一个。再这么下去……”
    阿哈达打断他:
    “守不住也要守。城破,咱们都是死。守住了,朝廷的援兵说不定哪天就到了。”
    副将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朝廷没有援兵,阿哈达也知道。
    但谁都不说破。
    阿哈达眉头紧锁,片刻后忽然道:
    “从明日开始,驱赶城内那些蠢尼堪去修补城池,无论男女老幼,本将不信城外明军见到这群蠢尼堪还会炮轰城池!”
    副将闻言心中一凛。
    他是汉军投降满清的明朝将领,这些年靠着战功升任济南城守将。
    前段时间明军北伐,阿哈达率军抵达山东,迅速接管防务,他也就成了阿哈达副将之一。
    虽然已经给满清做了十多年的狗,甚至满清对待汉人就好像对待牲畜奴隶一般。
    他们在满清控制的区域内,地位最为低贱。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阿哈达会做出如此决策。
    在明知城外炮火密集不停轰击的情况下,会驱赶城内老弱妇孺上城。
    阿哈达这么做,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修补城池。
    谁都知晓,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轰击之下,城池根本无法修补。
    阿哈达是想通过驱赶城内汉家百姓上城,令城外明军投鼠忌器,给城内清军喘息之机。
    若是城外明军将领下令停止炮击,阿哈达甚至能通过这这种方法拖住城外明军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或许真的能等到朝廷援军到来。
    但阿哈达忘记了一点,或许他根本不在意的是城内绿营士卒的感受。
    这些年战火在南方,北方和平了不少时间。
    绿营中有不少士卒都是在当地招募而来。
    明军大军到来之前,济南周边坚壁清野,百姓都被迁到城内。
    城内不少士卒的家眷如今就在城内。
    一旦阿哈达的命令下达,他们这些将领家眷自然不用上城。
    但那些满洲兵可不会在乎绿营士卒的家眷。
    副将有心想要提醒阿哈达,但看到阿哈达那狰狞丑陋的面庞,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他的家眷不会上城,至于后面可能引起的绿营士卒哗变,他并不担心。
    城内守军之中足有六千余满洲兵,还有三千余蒙古骑兵。
    绿营士卒根本翻不起来什么浪花。
    济南城内,街头。
    天还没亮,满洲兵就开始挨家挨户搜人了。
    踹开木门,把屋里的人拖出来,不分男女老幼,不分病弱伤残,驱赶着往南城方向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被从床上拖下来,衣不蔽体,满洲兵嫌她走得慢,一刀背砸在背上,老妇人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扑过去扶她,满洲兵一把拎起孩子,扔到路边,孩子的脑袋撞在石阶上,血流如注,哭了两声,就没了声息。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婴儿,被从屋里拖出来。
    婴儿受了惊吓,哇哇大哭。
    满洲兵嫌吵,一把夺过婴儿,摔在地上。
    年轻妇人扑上去哭喊,被一刀砍翻在地。
    血溅在路边的墙上,顺着墙缝往下流。
    街道上到处是哭声、骂声、哀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在清晨的雾气中回荡。
    满洲兵不说话,只是驱赶,用刀背砸,用枪托捅,用鞭子抽。
    走不动的,杀了;
    哭闹的,杀了;
    反抗的,杀了。
    尸体横在路边,没人收,没人管。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军爷饶命”,满洲兵一脚踹开他,刀架在脖子上,逼他站起来。
    老人颤巍巍站起来,走了两步,腿一软,又跪下了。
    满洲兵一刀砍下去,老人的脑袋滚落在路边,身子还跪着,血从脖腔里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身。
    没有人敢哭,没有人敢喊,没有人敢停。
    只能走,只能往南城走。
    济南城南,城墙下。巳时。
    几百个百姓被赶上城墙。
    老人、妇女、孩子,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婴儿,有的被人搀着。
    他们蹲在墙垛后面,瑟瑟发抖。
    满洲兵站在他们身后,刀架在脖子上,谁动就砍谁。
    城墙上尸横遍野,血迹未干。
    沙袋、木料、碎砖烂瓦堆得到处都是。
    缺口处,尸体和沙袋混在一起,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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