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3章 乱局(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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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兵咽了口唾沫,没有再说话。
    济南城内,府衙。夜。
    阿哈达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前摊着城防舆图。
    穆腾额站在下首,低声道:
    “总督大人,绿营各营都派了兵盯着。兵器也收了。他们翻不起浪。”
    阿哈达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明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穆腾额道:
    “炮火减弱了,打一阵停一阵。看样子,弹药不多了。”
    阿哈达冷笑一声:
    “不多就好。让他们打。等他们弹药打光了,看他们还怎么攻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他知道明军迟早会攻城,也知道绿营迟早会乱。
    但他不怕。他有六千满洲兵,三千蒙古兵。
    绿营就算乱,也翻不了天。
    他只怕一件事——
    明军攻城太猛,他的兵守不住。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五月十九,辰时。
    炮声又响了。
    三百门火炮按照新的节奏,打一阵,停一阵。
    炮弹落在城墙上,砖石飞溅;落在城内,房屋倒塌。
    但比前几天稀疏了许多,像是困兽最后的喘息。
    张煌言站在千佛山顶,举着千里镜,望着济南城。
    城墙上,清军的身影比前几天少了一些,但还在动。
    百姓还在搬沙袋,满洲兵还在砍人。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卢鼎道:
    “传令下去,每天照此节奏炮击,不急不缓。让他们以为咱们弹药不多了,让他们松懈。”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济南城内,绿营西营。
    营房里没有点灯。
    几十个绿营兵挤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陈九跑了,刘福成被杀了,十七个弟兄被砍了头,南城换上了满洲兵,绿营不许靠近城墙。
    但消息还在传。
    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一个营传给另一个营。
    “明军迟早要攻城。到时候,城外炮火一响,满洲兵都去守城了,咱们就在城里放火,趁乱开城门。”
    没有人问消息从哪来,没有人问可靠不可靠。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一个老兵蹲在墙角,压低声音:
    “今天又联络了西营的四十多个弟兄。他们都愿意干。”
    另一个老兵道:
    “北营那边呢?”
    老兵道:
    “北营的赵把总已经在串联了。他说能联络两百多人。”
    年轻兵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老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等。等城外炮火突然猛烈起来。那一天,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炮声又响了。打一阵,停一阵。张煌言站在千佛山顶,举着千里镜,望着济南城。
    他不急。他在等,等城内的绿营串联起更多的人,等城里的百姓撑到极限,等阿哈达的兵疲惫到再也守不住。
    他知道,每多等一天,城内的绿营就能多联络一批人,城破的希望就大一分。
    济南城内,绿营各营。
    消息在暗中传递。
    一个营串一个营,一个人传一个人。
    有人犹豫,有人害怕,有人拒绝。
    但更多的人加入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的亲人正在城墙上死去。
    昨天,一个年轻兵的母亲被赶上城墙,被炮弹炸死了。
    他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明天,你跟我们干。”
    年轻兵抬起头,眼睛通红,咬着牙:“干。”
    穆腾额站在阿哈达面前,低声道:
    “总督大人,绿营那边这几天有些动静。各营都有人在暗中串联,末将抓了几个,但不知道是谁在领头。”
    阿哈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抓不到领头的人,就杀。每天杀几个,杀到他们不敢动为止。”
    穆腾额抱拳:“末将领命!”
    又有几个绿营兵被拖了出去。理由是“聚众议论”。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脑袋插在长矛上,立在大营门口。
    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块磨尖的铁片,咬着牙,没有说话。
    年轻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今天又杀了五个。咱们还干不干?”
    老兵低声道:
    “干。不干是死,干了还有活路。”
    今天明军的炮火突然猛了,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墙上死伤惨重,百姓和清军一起被炸死。
    绿营兵们缩在营房里,听着外面的炮声,心跳加速。
    炮声停了,又安静了。
    没有攻城。
    老兵蹲在墙角,压低声音:
    “明军在试探。他们快了。
    ”年轻兵道:“快了是多久?”
    老兵道:“不知道。但快了。”
    济南城内,府衙。
    阿哈达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前摊着城防舆图。
    穆腾额站在下首,低声道:
    “总督大人,今天明军的炮火突然猛了,末将以为他们要攻城了,但又停了。末将担心,这是明军在试探。”
    阿哈达冷笑一声:
    “试探就试探。他们打,咱们就守。他们不打,咱们就等。”
    他顿了顿,又道,“绿营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穆腾额低下头:
    “末将查了几天,还是查不到领头的人。但末将每天杀几个,绿营那边已经老实了许多。”
    阿哈达点点头:
    “继续杀。杀到他们不敢动为止。”
    又有几个绿营兵被杀了。这一次,杀的是北营的一个把总,罪名是“私通明军”。
    没有人知道真假,但没有人敢问。
    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块磨尖的铁片,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
    年轻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咱们已经串联了上千人了。什么时候动手?”
    老兵低声道:“快了。等明军攻城的那一天。”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炮声又响了。打一阵,停一阵。
    张煌言站在千佛山顶,举着千里镜,望着济南城。
    今天是五月二十四,离他定下的总攻日还有四天。
    城墙上,清军的身影越来越稀疏,百姓也越来越少。
    城里的炊烟几乎看不见了。
    他知道,城里的粮草快吃完了,百姓快饿死了,绿营兵也快撑不住了。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卢鼎道: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炮火再猛一些。让他们以为咱们随时会攻城,但又不动。反复几次,让他们疲惫到极点。”
    卢鼎抱拳:“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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