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3章 通古斯食人族(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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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门虎蹲炮被推到街面上,炮口对准清军的街垒。
    清军的佛郎机炮开火了,炮弹落在明军阵地上,碎石飞溅,几个士兵被击中,倒在血泊中。
    明军的虎蹲炮也开火了,霰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但沙袋太厚,霰弹打不穿。清军的佛郎机炮继续轰击,明军死伤惨重。
    卢鼎咬咬牙:
    “掌心雷!扔!”
    几百枚掌心雷扔向街垒,轰轰炸开。
    冰壳炸裂,沙袋飞溅,但街垒太厚,炸不塌。
    清军的佛郎机炮还在轰。
    刘千总爬过来,满脸血污:
    “将军,正面打不进去。咱们死伤太重了。”
    卢鼎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从屋顶上走。”
    他指着街垒两侧的房屋,“爬上屋顶,从屋顶上过去,翻到街垒后面。”
    刘千总眼睛一亮:
    “将军好计策!”
    他带着几百个士兵,爬上街垒两侧的屋顶。
    屋顶铺着瓦片,积雪很滑,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踩着屋脊,一步一步往前挪。
    清军发现了他们,火枪齐射,几个士兵中弹,从屋顶上滚下去,摔在街面上。
    但更多的人爬了过去,翻到街垒后面。
    “杀!”
    刘千总从屋顶上跳下来,一刀砍翻一个清军。
    更多的明军翻过来,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清军被前后夹击,阵脚大乱。
    卢鼎率正面部队趁机冲上去,炸开街垒,涌入鼓楼大街。
    到天亮,鼓楼大街也被明军拿下了。清军丢下上千具尸体,退到了第三条街——钟楼大街。
    鼓楼大街失守的消息传到多尼耳中时,他正在钟楼下的临时指挥所里啃一块发霉的干粮。
    干粮是上个月的陈粮,已经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碎渣往下掉。
    他嚼了两口,咽不下去,端起碗灌了一口凉水。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灰败,声音沙哑:
    “将军,鼓楼大街丢了,明军已经推进到钟楼大街以南。卢鼎那厮正在重整部队,估计天亮后就会进攻。咱们的人还剩不到八千,弹药快打光了,粮仓……粮仓已经空了。”
    多尼放下干粮,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围城一个多月,水路被断,陆路被封,只出不进。
    上个月就开始杀马,马肉吃完了,开始抢百姓的粮食。
    百姓的粮食也抢光了,树皮、草根、皮具,能吃的都吃了。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粮仓空了?”
    他的声音沙哑。
    副将低下头:
    “空了。一粒米都没有了。弟兄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多尼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浓重,雪花飘落。
    远处,明军的营寨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号角声。
    他转过身,目光阴鸷:
    “百姓呢?城里还有多少百姓?”
    副将一怔:
    “回将军,还有……还有一万多。这些天饿死了一些,冻死了一些,剩下的也快不行了。”
    多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传令下去,把百姓集中到钟楼广场。挑些年轻的,杀了,充作军粮。”
    副将脸色大变,扑通跪下了:
    “将军!这……”
    多尼打断他,声音冰冷:
    “人肉也是肉。不吃,兵就要饿死。兵饿死了,城就破了。城破了,所有人都得死。
    你以为明军会善待咱们?吴三桂的下场你没听说过?
    凌迟处死,传首九边!李定国会放过咱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杀百姓,还能多撑几天。多撑一天,朝廷的援军就多一分希望。快去!”
    副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站起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保定城内,钟楼广场。
    十二月二十一日,子时。
    雪还在下,钟楼广场上点起了几十个火把,火光在风雪中摇曳。
    几百个百姓被从藏身的地窖、废墟、破屋里拖出来,用绳子绑着,推到广场中央。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有拄着拐杖的伤兵。
    他们跪在雪地里,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有的闭着眼睛等死。
    清军士兵站在他们周围,手里握着刀。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盯着那些百姓,像饿狼盯着猎物。
    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咕叫,胃像被火烧一样。
    一个年轻兵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在发抖。
    旁边的老兵低声骂了一句:
    “抖什么?不吃,你就饿死。”
    年轻兵咬咬牙,握紧了刀。
    带队的牛录额真站在台阶上,举着刀,高声道:
    “兄弟们!城里没粮了!不吃,咱们就得饿死!饿死了,城就破了!城破了,明军不会放过咱们!吃了,还能多撑几天!撑到援军来,咱们就能活!”
    他举起刀,猛地往下一挥:
    “动手!”
    几百把刀同时举起,同时落下。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染红了白雪。
    哭声、骂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尸体被拖走,拖到旁边的院子里,剥皮、剔骨、割肉。
    肉被分给士兵,有的生吃,有的架在火上烤。
    血水流了一地,冻成了冰。
    钟楼广场上,雪还在下。
    雪越下越大,渐渐盖住了地上的血迹。
    但盖不住血腥味,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腐臭。
    保定城内,清军营房。
    十二月二十一日,辰时。
    士兵们蹲在营房里,手里捧着碗,碗里是煮熟的肉。
    肉是从百姓身上割下来的,切成小块,放在锅里煮,加了些盐。
    没有蔬菜,没有调料,只有肉和盐水。
    士兵们大口吃着,有人吃得快,噎住了,灌一口水;
    有人吃得慢,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一个年轻兵吃了两口,突然吐了,蹲在地上干呕。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吐什么?不吃,你就饿死!”
    年轻兵抬起头,眼眶通红,咬着牙,又端起碗,继续吃。
    一个老兵坐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块骨头,啃得很仔细。
    骨头上的肉啃完了,他用刀刮骨头上的筋,刮不下来,就放在嘴里嚼。
    嚼了很久,咽不下去,又吐出来,继续嚼。
    旁边的士兵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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