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5章 平定保定(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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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波进攻。第四波进攻。
    打到下午申时,明军已经进攻了五次,折损了三千多人,冰墙还在清军手里。
    张煌言站来到李定国身边,低声道:
    “李将军,不能再这样打了。再打下去,将士们士气就要耗尽了。”
    李定国沉默了很久,缓缓道:
    “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各营退回阵地,休整。”
    保定城内,钟楼大街。
    十二月二十二日,夜。
    夜色如墨,雪光映照。
    几百个士兵推着几十辆柴草车,朝清军的街垒冲去。
    柴草车上堆满了干柴、稻草、硫磺,浇了油。
    士兵们点燃柴草,推着燃烧的柴草车冲向冰墙。
    清军的火枪从射击孔里打出来,子弹打在柴草车上,噗噗作响;
    火箭射过来,柴草车燃得更旺了。
    士兵们推着车,冲到冰墙下,扔下车,转身就跑。
    几十辆柴草车在冰墙下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冰墙被烧得吱吱作响,冰水往下流,沙袋被烧穿,木料被烧断。
    清军从街垒后面冲出来救火,明军的燧发枪齐射,掌心雷轰轰炸开,清军死伤惨重。
    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冰墙终于塌了。
    沙袋、木料、砖石、百姓的尸体,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清军退到钟楼下,依托钟楼的石墙继续抵抗。
    保定城内,钟楼。
    十二月二十三日,辰时。
    钟楼是保定城最后一道防线。
    石墙厚约三尺,高约五丈,四面都有射击孔。
    多尼带着最后的两千满洲兵退到钟楼里,把门堵死,在窗口架起火枪和弓箭。
    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钟楼围得水泄不通。
    李定国站在钟楼下,举着千里镜看着钟楼上的清军。
    多尼站在钟楼顶上,浑身是血,脸上没有表情。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架炮,轰。”
    几门红衣大炮对准钟楼,一轮齐射,钟楼的石墙被轰塌了半边。
    清军从废墟里冲出来,与明军展开最后的白刃战。
    保定城头,十二月二十三日,午时。
    大明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的战斗已经结束,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钟楼周围的废墟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清军和明军的尸体,鲜血在雪地上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李定国站在钟楼下,手中的刀还在往下滴血。
    他刚刚亲手砍翻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满洲兵,浑身上下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过战场,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见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那边还有人!”
    卢鼎厉声道,带着几个亲兵冲过去。
    他们搬开几块倒塌的石板,从下面拖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穿着满洲正白旗的将领甲胄,甲片碎裂,头盔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他的左腿被石板压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但他还活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往外冒着血沫。
    卢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脸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多尼!是多尼!”
    李定国快步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个被拖出来的满洲贝勒。
    多尼——豫亲王多铎之子,保定守将,杀百姓充军粮的野兽。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卢鼎把他扔在地上,多尼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没死。”
    卢鼎踢了他一脚,“还活着。”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抬回去。别让他死了。让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保定城内,原清军指挥所。
    十二月二十三日,申时。
    多尼被抬进指挥所时,里面的将领已经到齐了。
    张煌言、卢鼎、李过,还有各营的参将、游击,黑压压站了一片。
    多尼被扔在地上,左腿的断骨处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血还在往外渗。
    他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那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像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周围的人。
    李定国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保定城防舆图。
    他没有看多尼,只是沉默了很久。
    帐中无人说话,只有炭盆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多尼粗重的喘息。
    良久,李定国抬起头,目光落在多尼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多尼,你在城里杀了多少百姓?”
    多尼没有说话。
    他咬着牙,眼睛瞪着李定国。
    卢鼎走上前,一脚踩在他断腿上,狠狠碾了一下。
    多尼惨叫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求饶。
    “说!”
    卢鼎厉声道,“你杀了多少百姓?”
    多尼喘着粗气,嘴角扯动了一下,竟然笑了。
    笑声沙哑,像夜枭在叫:
    “杀多少?本将记不清了。几千?几万?本将只知道,没有那些百姓的肉,本将的兵早就饿死了。”
    帐中一片死寂。
    几个将领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睛通红。
    李过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冲上去,一脚踹在多尼脸上,多尼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牙齿飞出去两颗,血从嘴角淌下来。
    李过又要踹,被李定国喝住了。
    “够了。”
    李定国站起身,走到多尼面前,低头看着他。
    多尼仰面躺着,满脸是血,眼睛却死死盯着李定国,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以为本将砍了你的脑袋?不会。砍了你,太便宜你了。你在城里杀百姓充军粮,吃人肉,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是人还是畜生?你们这群鞑子,野猪皮,连畜生都不如的砸碎。”
    他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下去,所有被俘清军,明日辰时,在钟楼广场公开行刑。凌迟的凌迟,腰斩的腰斩。多尼——活剐。”
    诸将齐齐抱拳: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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