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7章 汾河平原血战(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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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河平原。
    第三波骑兵冲了上去。
    这是穆成格最后的赌注。
    三千骑兵,拼尽全力,朝明军阵型冲去。
    明军的火炮已经打红了,炮管烫得冒烟,炮手们用沾水的麻布裹着炮身降温,手上烫起一串水泡,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燧发枪手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肩膀被枪托震得青紫,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骑兵冲进明军阵中,与白杆兵展开最后的白刃战。
    一个骑兵挥舞着马刀,一刀砍翻一个白杆兵,另一个白杆兵一枪刺穿他的胸膛。
    一个骑兵被长枪刺中,从马上摔下来,被后面的步兵踩死。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骑兵折损过半,明军的阵型依然稳固。
    穆成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鸣金,收兵。”
    汾河平原,清军阵前。
    申时。
    清军收兵了。
    一万五千大军,折损八千余人,退回霍州。
    穆成格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地上堆满了清军的尸体,战马的尸体,还有被丢弃的军旗、刀枪。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明军没有追。”
    穆成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他们没有骑兵,追不上。传令下去,撤回霍州,休整待命。”
    汾河平原,明军阵前。
    申时。
    刘文秀站在阵中,望着远去的清军。
    马万年策马上来,浑身是血,抱拳道:
    “将军,清军撤了。我军折损三千余人,清军至少死了八千。追不追?”
    刘文秀摇摇头:
    “不追。咱们没有骑兵,追不上。就算追上了,也是步卒对骑兵,打不过。传令下去,各营清点伤亡,收拢伤员。就地休整,明日北上临汾。”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绛州,明军大营。夜。
    刘文秀站在舆图前,面前摊着今日的战报。
    清军折损八千,明军折损三千。
    穆成格的一万五千人被打残了,至少短期内无法再战。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骑兵,无法扩大战果。
    腾骧四卫和京营的三千营都在保定一线,那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
    他手里只有步卒,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推。
    绛州,明军大营。
    昨夜清点伤亡,明军折损三千二百余人,伤者四千余。
    刘文秀站在伤兵营外,听着里面的呻吟声,沉默了很久。
    马万年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进军计划。
    “将军,伤员已经安置好了。轻伤的随军北上,重伤的留在绛州养伤。粮草弹药充足,后方运来的补给堆满了仓库。各营将士士气高昂,只等将军下令。”马万年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
    刘文秀转过身,走回帐中,来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绛州向北移动,落在临汾的位置。
    临汾,晋南重镇,汾水西岸,控扼南北官道。
    拿下临汾,便可北上霍州、灵石,直逼太原。
    “临汾守军多少?守将是谁?”
    马万年道:
    “斥候回报,临汾驻有清军五千人,守将是山西提督柯永盛的旧部,名叫张弘业,汉军镶红旗人。
    此人善于守城,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城墙上架了三十门红衣大炮,城外挖了壕沟,布了鹿角。”
    刘文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五千人,硬攻伤亡不小。但咱们没有骑兵,拖不起。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全军北上。目标——临汾。”
    临汾城外,明军大营。
    五万明军抵达临汾城外。
    刘文秀策马绕城一周,仔细观察这座晋南重镇的城防。
    临汾城周八里,墙高三丈,底厚两丈,顶宽一丈二。
    护城河宽两丈,水深一丈。
    城头火炮三十门,垛口后清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刘文秀回到阵前,对身边的马万年道:
    “先围起来。城南、城西、城东三面合围,城北留空。火炮架在城南,先轰三天,把城墙轰开再说。”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临汾城内,绿营营房。
    刘文秀的大军还在绛州休整,但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临汾城。
    蒲州丢了,绛州丢了,柯永盛战死,穆成格的一万五千人被刘文秀打得溃不成军,退回了太原。
    临汾成了一座孤城。
    营房里没有点灯。
    几十个绿营兵挤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城外明军的劝降书射进来了,有人捡到了,偷偷传阅。
    不识字的人听别人念,念完一遍又一遍。
    一个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塞回怀里。
    他姓王,甘肃人,在临汾守了六年,见过满洲兵是怎么对待汉人的。
    “你们知道吗?去年冬天,满洲兵在城东抢粮食,把一家老小五口全杀了。
    老人跪在地上求饶,被一刀砍了脑袋;
    女人抱着孩子跑,被一箭射穿了后背;孩子哭,被摔死在石阶上。粮食抢走了,房子烧了,尸体扔在街上没人收。”
    老王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一个年轻兵咬着牙:
    “我也见过。前年秋天,满洲兵在城外圈地,把几百户汉人赶出家园。
    有的房子被烧了,有的地被占了,百姓流离失所,冻死饿死无数。那些满洲贵族住着汉人的房子,吃着汉人的粮食,还把汉人当奴隶使唤。
    我在城墙上站岗,亲眼看见一个满洲兵用鞭子抽一个老人,老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那满洲兵还不停手。”
    另一个老兵道:
    “不止这些。你们记得吗?顺治五年,满洲兵在临汾屠城,杀了几千百姓。
    我爹就是那时候死的。他们在城里烧杀抢掠,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
    妇女被奸淫,老人被砍头,孩子被摔死。那几天,城里的血都流成了河。
    那些满洲兵杀完了人,还在城楼上喝酒庆祝。我当时在城外的山上躲着,亲眼看见城里的火光冲天,听见城里的哭声震天。”
    营房里又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老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明军打过来了。刘文秀将军在蒲州杀了柯永盛,在绛州杀了那些满洲兵。他的兵不杀百姓,不抢粮食,不奸淫妇女。
    听说在陕西,他把满洲贵族全杀了,一万三千多颗脑袋堆成了京观。咱们还要替鞑子卖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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