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入口·语言隔阂下的冰冷对峙
晨雾像乳白色的纱幔,缠绕在黑森林深处的山谷间。马车在一条勉强可容单辆车通行的土路尽头停下,前方出现了木栅栏——粗糙的原木用铁钉钉成,高三米,顶端削尖,像防御野兽的工事,又像囚禁什么的围栏。
栅栏门紧闭。门后站着六名女性守卫。
她们穿着深色粗布裙,外罩厚羊毛披肩,头戴亚麻头巾,脸上大多有风霜刻出的皱纹或伤疤。手中武器是草叉、砍柴斧、还有两杆老式燧发枪。眼神统一的冰冷、警惕、敌视。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右脸有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在冷笑。她上前一步,用浓重的巴伐利亚方言吼道:
“站住!外乡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一幕:夏尔的无效交涉
夏尔第一个下车。他穿着鹿皮裤和深色猎装外套,看起来像贵族子弟的狩猎装扮。戴德利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低声提醒:“她叫汉娜,是村里的守卫长。不说标准德语。”
夏尔用清晰的标准德语开口:“我们是英国贸易考察团,请求在贵村暂住两日,考察本地木材资源。”
汉娜皱紧眉头,回头和同伴快速说了几句方言,语速快得像在争吵。然后她转回来,声音更大了:
“听不懂!说人话!或者滚!”
夏尔嘴角微抽。塞巴斯蒂安上前半步,用同样标准的德语重复了请求,并展示了伪造的巴伐利亚州政府许可文件。
汉娜看也不看文件,直接挥手:“文件没用!这里是狼谷,我们的规矩!男人不准进!”
她的方言里,“男人”这个词说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憎恶。
第二幕:蒂娜的灵力破译
蒂娜从第二辆马车下来。墨绿色长裙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静,深棕色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她走到夏尔身边,轻声说:“让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是深呼吸,而是将审神者的灵力像触须般释放。这不是翻译魔法,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理解”:捕捉声音的振动频率,分析音素组合规律,追溯语言背后的情感和意图。
灵力的丝线在空气中蔓延,缠绕上汉娜的声音残留,快速解码。
三秒后,蒂娜睁开眼睛。她上前一步,用生涩但发音准确的方言说:
“我们……不带来诅咒。我们带来药品,货物,还有……外面的消息。”
汉娜和守卫们全都愣住了。
“你……会说我们的话?”汉娜的敌意里混入惊讶,“但你的口音……”
“学过。”蒂娜尽量简短。每说一个词都需要消耗灵力维持理解回路,“我们只需要……两晚。付钱,不惹麻烦。”
她打开随身的小包,取出几瓶药膏——那是药研提前准备的万能消炎膏,用当地常见的草药瓶分装。又取出几卷品质优良的棉布、一小袋食盐、几包砂糖。这些是戴德利希建议的“硬通货”。
守卫们的眼神动摇了。砂糖在偏僻山村是奢侈品,药膏更是稀缺品。她们低声交谈,语气明显缓和。
但汉娜仍强硬:“女人可以进,男人不行!男人会唤醒森林的愤怒!”
第三幕:齐格琳德的从天而降
就在僵持时,一个声音从村庄深处传来——清脆,年轻,带着某种悬浮感。
“汉娜阿姨,让他们进来。”
守卫们齐刷刷转头。汉娜急道:“领主大人!可是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那声音带着笑意,“而且……他们看起来很有趣。”
蒂娜抬头。
村庄上方的雾气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个……气球?不,更像个悬浮的篮子,下方垂着藤蔓编织的吊篮。篮子缓缓下降,停在栅栏上方三米处。
篮子里坐着一位少女。
她约十三岁,黑色短发齐耳,发梢微微外翘,衬得一张小巧的脸更加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墨绿色,像黑森林最深处的潭水,清澈又深邃。她穿着墨绿色的绒面连衣裙,样式简单但剪裁合身,肩上披着羊毛披肩。
但最奇怪的是她的脚——被白色绷带层层缠绕,从脚踝到脚趾,裹得严严实实,像某种医疗处理,又像古老的仪式束缚。
她就那样坐在悬浮的篮子里,双腿伸直,脚无法触地。篮子靠一个复杂的、充满齿轮和管道的装置悬浮,装置顶部是个皮革气囊,正微微泄气发出“嘶嘶”声。
“魔女的气球。”戴德利希在夏尔耳边低语,“传说中的绿之魔女的交通工具。”
少女——齐格琳德·沙利文——双手扶着篮子边缘,身体前倾,好奇地打量下面的人。她的目光扫过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戴德利希,又看向后面的马车和正在下车的刀剑男士们。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哇!东方人!还有……好多漂亮的人!”她兴奋地说,完全无视汉娜无奈的表情,“汉娜阿姨,开门!我以领主身份命令!”
汉娜咬牙,但还是转身对守卫们挥手。沉重的木栅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齐格琳德操纵气球缓缓降落,停在众人面前。现在可以看清,那篮子底部有脚踏板和拉杆,她正用灵活的手指调节着什么。气囊收缩,篮子触地。
“欢迎来到狼谷。”她抬头,墨绿色眼眸直直看向夏尔,“我是齐格琳德·沙利文,这里的领主。你……嗯,你的眼睛很特别。”
夏尔平静回应:“夏尔·凡多姆海恩。这是蒂娜老师,塞巴斯蒂安执事,戴德利希先生。后面是我的随员。”
齐格琳德的目光却转向蒂娜,歪头:“老师?你会说我们的话?怎么学的?能教我吗?我想学英语,还想学法语,还有意大利语——”
“小姐。”
低沉的声音打断她。一个男人从村庄小路走来。
他约三十岁,银白色短发,面容冷峻,灰色眼眸像冬天的岩石。穿着深色执事服,样式与塞巴斯蒂安相似,但更朴素,没有那些精致的银饰。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脚步极轻,重心永远保持在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沃尔夫拉姆·格尔彩尔。齐格琳德的执事。
他在齐格琳德身边站定,目光扫过所有人,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停留半秒,在刀剑男士们的腰间(那里藏着刀)停留一秒,然后躬身:“小姐,您不该独自出来。而且,外人需要审查。”
“审查什么呀!”齐格琳德挥挥手,“汉娜阿姨都检查过了!而且……”她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们看起来比之前那些无聊的商人有趣多了。尤其是这位小伯爵,他的眼神……和我一样,被困在什么地方。”
沃尔夫拉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绿馆已经备好客房。请跟我来。”
他的德语是标准柏林口音,没有一丝方言痕迹。
绿馆·安顿与无声的评估
村庄比从外面看起来大。木屋沿山坡错落分布,目测有五六十户,烟囱冒着炊烟。但诡异的是——街道上、院子里、窗户后,全是女性。从老妪到女童,没有一个男性。
她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沉默地注视这支队伍。眼神复杂:好奇、警惕、恐惧、还有一丝……怜悯?
绿馆在村庄最高处,是栋三层石屋,外墙爬满深绿色藤蔓,开着白色小花。建筑本身有中世纪风格,但窗框是崭新的金属材质,窗玻璃干净得异常。
沃尔夫拉姆的分配艺术
进入大厅后,沃尔夫拉姆开始分配房间。他的语速平稳,但每个安排都暗含深意。
“凡多姆海恩伯爵,蒂娜小姐,二楼东侧相邻两间,视野最好,可以看到森林和村庄。”——这是将核心人物放在明处,便于监视。
“塞巴斯蒂安先生,一楼西侧客房,靠近后门和储藏室。”——远离主楼梯和二楼,限制活动范围。
“戴德利希先生,三楼阁楼间,安静。”——隔离。
“随员们,一楼大通铺,或者后院独立小屋。”——集中管理。
夏尔开口:“我的近卫长谷部需要住我隔壁或对门。医师药研需要靠近水源和通风处。侦察员鹤丸需要方便出入的位置。”
沃尔夫拉姆灰色眼眸与夏尔对视三秒,点头:“可以调整。长谷部先生住伯爵对门,药研医师和助手住一楼东侧(靠近厨房和井),鹤丸先生住后院小屋,方便‘出入’。”最后两个字带着轻微的讽刺。
塞巴斯蒂安微笑接话:“感谢您的周到安排,沃尔夫拉姆先生。请问厨房使用有什么规矩吗?我们的厨师巴尔德希望能为少爷准备熟悉的餐点。”
“厨房在西北角,使用时间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食材请自行准备或向汉娜购买。”沃尔夫拉姆顿了顿,“另外,晚上十点后请不要在馆内走动。森林的夜晚……不安全。”
“不安全是指?”蒂娜问。
沃尔夫拉姆看她一眼:“狼嚎。村民会紧张。请体谅。”
他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有说谎。这就是他的说话方式。
房间众生相
夏尔的房间:有书桌、油灯、羽毛笔、墨水,还有一本德文版的《黑森林植物图鉴》。他立刻坐到书桌前,开始记录观察:村民性别比例异常、守卫武器水平、建筑新旧程度矛盾……
蒂娜的房间:窗台上有盆白蔷薇,开得正好。她触摸花瓣——是真的,不是假花。枕头下压着一本旧书,翻开来是手抄的德国民间故事集,字迹稚嫩,像是孩子写的。她微笑,这像是优姬会做的事。
塞巴斯蒂安的房间:最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但他拉开窗帘时,能清楚看到后院入口、马厩、和通往森林的小径。完美。
刀剑组的安置:
· 长谷部和药研住一间(便于讨论安保和医疗),两人立刻检查房间有无窃听或监视装置(药研用自制的反光镜检查角落)。
· 白山单独一间,因为他说“通讯器需要无干扰环境”。他放出狐型通讯器,开始扫描建筑结构和能量波动。
· 物吉和鲶尾住后院小屋——物吉抽签抽到了“远离主建筑更幸运”,鲶尾则兴奋于“方便夜巡”。
· 鹤丸……被安排在了马厩隔壁的小仓库。沃尔夫拉姆说“方便您出入”,但鹤丸怀疑他是故意的。不过仓库里堆满旧工具和机械零件,鹤丸很快就沉迷于翻找“有趣的东西”。
仆人组的灾难续集
梅琳试图帮忙搬行李,结果在石阶上绊倒,箱子滚下楼,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沃尔夫拉姆面无表情地帮她捡起,折叠,放回箱内——折叠手法比塞巴斯蒂安还标准。
菲尼安想展示力气,主动去井边打水。结果用力过猛,把水桶的绳子扯断,木桶掉进井底。沃尔夫拉姆用带钩的长竿,三秒捞出,换了新绳,全程没说一个字。
巴尔德冲进厨房,宣布要“用本地食材创新”。十分钟后,厨房传出焦糊味和可疑的噼啪声。沃尔夫拉姆走进去,关火,打开窗户,检查锅里黑乎乎的东西:“您在试图……煎石头?”
“那是土豆!”巴尔德辩解,“只是火候有点……”
“土豆需要去皮,巴尔德先生。而且您放的是火药,不是盐。”沃尔夫拉姆从调料架取下正确罐子,“火药储藏柜在隔壁,请不要混淆。”
Snake沉默地将行李搬进仆人房,oscar从箱子里滑出,盘在梁上。沃尔夫拉姆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离开时在门口撒了一圈特制的粉末——蛇讨厌的气味粉,防止oscar夜间游荡。
三、午后茶会·信息交换的试探游戏
下午三点,绿馆的客厅。
壁炉里烧着松木,噼啪作响。长桌上摆着简单的茶点:黑麦面包、熏肉、奶酪、野莓酱,还有一壶气味奇特的花草茶。
齐格琳德坐在主位,但她不是坐在椅子上——她的气球篮子被搬进客厅,放在特制的支架上,她就悬浮在篮子中,脚依然缠着绷带,垂在篮子外。沃尔夫拉姆站在她身后两米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坐在一侧,戴德利希坐在另一侧。刀剑们和仆人组在其他房间用餐,但长谷部坚持站在客厅门外警戒。
齐格琳德的提问风暴
茶会一开始,齐格琳德就展现出惊人的好奇心。问题像连珠炮:
“伦敦真的有地铁吗?真的在地下跑?不会塌吗?”
“英国女王穿不穿束身衣?听说她每天换三套衣服?”
“你们见过真正的狼吗?不是森林里那些‘假狼’,是真的、毛茸茸的、会嗷呜叫的狼!”
“东方人是不是都会飞檐走壁?我看到那个银头发的人(鹤丸)一下子就跳上了房顶!”
“塞巴斯蒂安先生,你的手为什么那么稳?倒茶时一滴都没洒!”
夏尔回答得谨慎,只谈表面,不涉及政治或敏感话题。蒂娜则用温和的语气补充细节,同时用灵力持续分析齐格琳德的语言——她发现这女孩的德语词汇量极大,尤其科学和机械术语,但某些日常用语却显得生疏,像是从书里学来,很少实际使用。
塞巴斯蒂安则完美扮演执事角色:倒茶、递点心、适时打断过于私人的问题。他和沃尔夫拉姆之间有无声的较量——两人都在观察对方,评估对方的专业程度和潜在威胁。
夏尔的反向试探
当齐格琳德问完一轮,夏尔放下茶杯,湛蓝色眼眸直视她:“齐格琳德小姐,您说您是这里的领主。但据我所知,巴伐利亚的领主通常是世袭贵族或政府任命。您的家族是?”
齐格琳德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头摆弄篮子上的一个齿轮:“我……父母以前是研究者。他们去世后,村民推举我的。因为我是‘魔女的后代’嘛。”语气故作轻松。
“研究者?研究什么?”
“森林生态!植物!还有……气象!”她语速变快,“爸爸是植物学家,妈妈是气象学家。他们在这里建了观测站。”
“观测站在哪?”
“呃……森林里。但现在不能去,危险。”
夏尔没有再追问,转而问:“您的脚……是受伤了吗?”
客厅温度似乎降了几度。沃尔夫拉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齐格琳德却笑了,笑得有点勉强:“这是……魔女的标志。传说第一代绿之魔女为了得到力量,向森林献祭了自己的双脚。所以每一代魔女都要缠足,表示‘我们与森林的契约’。”
蒂娜敏锐地感知到,说这段话时,齐格琳德的情感波动很大——不是自豪,而是……屈辱?无奈?还有深深的孤独。
蒂娜的共情连接
茶会后半段,齐格琳德的问题渐渐转向蒂娜。
“老师,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不算很多。但足够让我知道世界很大。”
“有多大?”
“大到一个人走不完,但小到一封书信就能连接两端。”
齐格琳德的眼睛亮了:“书信?你是说……写信?可我们这里邮差一个月才来一次,而且只送到山谷口。”
蒂娜轻声说:“那就自己走出去看看。”
齐格琳德的表情黯淡下来:“我……走不了。”她看向自己的脚,“而且村民需要我。我是领主,也是‘魔女’,要保护她们不受诅咒伤害。”
“用科学保护吗?”蒂娜问。
齐格琳德猛地抬头,墨绿色眼眸里闪过警惕:“你……说什么?”
“您刚才提到植物学和气象学。科学也能对抗诅咒吗?”
少女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一块木头“啪”地爆开。然后她小声说:“有时候……科学和魔法,界限没那么清楚。”
她突然操纵气球篮子升高:“我累了。沃尔夫拉姆,送客。晚上请大家不要出门,森林的夜晚……真的不安全。”
茶会突兀结束。
四、夜间初步调查·四线并行的情报网
入夜,狼谷的夜晚黑得纯粹。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油灯光。森林在村庄四周像黑色的围墙,风穿过树梢的声音,确实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第一线:长谷部与鹤丸的边界巡逻
两人穿着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沿村庄外围移动。长谷部负责记录地形和哨位,鹤丸负责探查异常。
“守卫点三处,都在高地上,视野覆盖全村入口。”长谷部在自制地图上标记,“奇怪的是,她们不怎么看森林方向,反而主要监视村庄内部和外来者。”
鹤丸蹲在一棵树后,金色眼眸在黑暗中微光闪烁:“而且你发现没?村里没有狗。狩猎村庄怎么会没狗?连看门犬都没有。”
确实。除了风声和偶尔的猫头鹰叫声,村庄安静得过分——没有犬吠,没有牲畜声,连鸡鸭都似乎早早入笼。
鹤丸耳朵微动:“你听。”
远处森林深处,传来隐约的、有规律的“咔嚓……咔嚓……”声,像金属齿轮转动,又像机械装置在运作。间隔大约三十秒一次。
“不是动物。”长谷部低声说,“也不是自然声音。”
“要靠近看看吗?”
“少爷命令,第一晚只侦察,不深入。”
他们撤回时,鹤丸顺手从一户人家的晾衣绳上“借”了一件旧披风——深灰色,带兜帽,适合伪装。长谷部瞪他,鹤丸笑嘻嘻:“物归原主的时候会还的啦!”
第二线:药研与白山的医疗访问
药研以“医师免费义诊”的名义,在汉娜的陪同下拜访了几户有病人的家庭。蒂娜随行翻译。
病人症状统一:咳嗽、皮肤红斑、眼部红肿。但程度不同,有的只是轻微,有的已经脸部浮肿。
药研用听诊器检查,取样皮肤组织(用“新型显微镜观察”为借口),同时问问题:“症状多久了?”“什么时候加重?”“接触过什么特殊东西?”
村民的回答支支吾吾:“森林的瘴气”“满月时更严重”“不能靠近西边的泉眼”。
白山则用狐型通讯器悄悄扫描病人身体。投影数据显示:呼吸道有微小灼伤疤痕,皮肤组织残留化学物质结晶,血液含氧量偏低——典型的慢性低剂量化学中毒。
更奇怪的是,所有病人都拒绝男性医师触碰。药研是男孩体型,加上蒂娜在场,勉强被接受。但她们对“男性”的恐惧是真实的,不是表演。
一户人家的老妇人拉着蒂娜的手,用方言低声说:“姑娘,好心告诉你……早点走。这里的水、空气、土地……都被诅咒了。男人会先死,然后女人慢慢烂掉。你们带来的那些男人……可怜啊。”
蒂娜追问,老妇人却闭嘴,眼神恐惧地看向窗外——那里是森林方向。左肩
第三线:鲶尾的屋顶侦察与惊险时刻
鲶尾藤四郎利用胁差的夜战特性,在屋顶间无声移动。他的任务是观察绿馆和村庄中心的异常活动。
晚上九点,他看见沃尔夫拉姆独自离开绿馆,走向森林方向。没有提灯,但脚步精准得像在白昼行走。
鲶尾悄悄跟上。沃尔夫拉姆进入森林约一百米后,停在一棵巨树前。他蹲下,在地面摸索,然后——掀起了一块伪装成落叶和苔藓的金属板。下面是向下的阶梯。
沃尔夫拉姆下去,金属板合拢。
鲶尾等待五分钟,确认没动静,才小心靠近。他想记下位置,但脚下突然“咔”一声——他踩断了枯枝。
几乎同时,森林里响起“嗷呜——”的狼嚎声。不是自然狼嚎,更像某种警报。
鲶尾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奔跑声和低吼,不止一个方向。他跳上树干,在树木间飞跃——胁差的机动性救了他。但接近村庄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
是“狼人”。
不,仔细看,是穿着粗糙毛皮外套、戴着狼头面具的人。但动作迅猛,手里拿着棍棒。
鲶尾拔刀,胁差在月光下划出弧光。“狼人”的棍棒被斩断,面具也被划破一道口子。面具下是一张男人的脸,表情狰狞,眼睛布满血丝。
更多“狼人”围过来。鲶尾不恋战,甩出烟雾弹(药研特制),趁机冲回村庄边界。那些“狼人”在边界线停下,低吼,但没有追进村庄。
但撤退时,一根从暗处掷来的短棍击中鲶尾左肩。力道很重,他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震痛,温热的血浸湿衣服。
他咬牙冲回绿馆后院,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蒂娜的灵力感应与救援
与此同时,绿馆二楼蒂娜的房间。
她正坐在窗边整理白天记录的语言笔记,忽然胸口一悸——血蔷薇胸针微微发烫。这不是预警危险,而是对“刀剑男士受伤”的特有感应。作为审神者,她与本丸所有刀剑有灵力链接,重伤时会有所感知。
蒂娜立刻起身,推开窗户。月光下,她看见后院墙头翻进一个身影,动作比平时迟缓——是鲶尾。
没有犹豫,她抓起一件深色披风披上,悄声下楼。经过塞巴斯蒂安房间时,门正好打开。塞巴斯蒂安显然也察觉动静,手里已拿着医疗包。
“鲶尾受伤了。”蒂娜低声说,“我感应到了。”
两人快步来到后院。鲶尾正靠在马厩外墙喘气,左手按着右肩,指缝渗血。看见他们,他想行礼,被蒂娜按住。
“别动。”蒂娜跪在他身边,手掌悬在伤口上方。深棕色长发在夜风中轻拂,棕褐色眼眸在月光下凝肃。她释放出极细微的审神者灵力——不是治疗,而是探查。
灵力丝线渗入伤口,快速评估:肩胛骨骨裂,肌肉撕裂,出血量中等,无中毒迹象。但伤口沾染了某种……油腻的化学残留物。
“需要清理和固定。”蒂娜收回灵力,看向塞巴斯蒂安,“帮我扶他回房。不能留在这里,沃尔夫拉姆可能会巡查。”
塞巴斯蒂安点头,单手轻松扶起鲶尾,另一手捡起鲶尾掉落的胁差。三人悄声回到主楼,沿阴影处的楼梯上到二楼蒂娜房间。
关上门,点上油灯(用厚布罩住大半,只漏微光)。蒂娜让鲶尾坐在矮榻上,解开他的上衣。
伤口比看上去深。棍棒顶端可能有金属突起,撕裂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血还在渗出。更麻烦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淡绿色——化学污染。
“药研的医疗包在你那吗?”蒂娜问塞巴斯蒂安。
“有简易版。”塞巴斯蒂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消毒药水、绷带、缝合针线,还有几瓶药研特制的药膏。
蒂娜先用药水清洗伤口。鲶尾咬紧牙关没出声,但额头冒汗。清洗时,药水与伤口化学残留反应,产生细微泡沫,散发刺鼻气味。
“这是……润滑剂?还是防腐剂?”蒂娜皱眉,用棉签取样一点,放在鼻下轻嗅,“有机溶剂混合矿物油。武器上涂了东西。”
清洗干净后,蒂娜放下棉签,双手再次悬于伤口上方。这次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鲶尾,放松。可能会有点暖。”她低声说。
审神者的灵力从她掌心流出,不再是探查的细丝,而是温和的暖流。这并非吸血鬼的力量,而是纯粹属于“审神者”的治愈灵力——源于她与历史、与刀剑的契约,以及对“守护”的信念。
暖流渗入伤口,像无数双微小而温柔的手。它们促进细胞再生,舒缓炎症,同时将残留的化学物质“包裹”起来,引导到体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边缘的淡绿色渐渐消退。
但蒂娜的脸色也白了三分。大规模灵力消耗对她仍是负担,尤其今天已经用灵力破译方言一整天。
“小姐,请适可而止。”塞巴斯蒂安轻声提醒,“剩下的交给我和药研医师即可。”
蒂娜点头,收回手,微微喘息。鲶尾肩上的伤口虽未完全愈合,但已止血,骨裂处也被灵力暂时稳定,疼痛大减。
“主公……”鲶尾声音有些哑,“谢谢您。但是您的灵力……”
“我没事。”蒂娜微笑,用干净绷带为他包扎,“倒是你,怎么受伤的?遇到什么了?”
鲶尾快速汇报了跟踪沃尔夫拉姆、发现地下入口、遭遇“狼人”的经过。听到“狼人”是戴面具的人类、武器上涂有化学物质时,蒂娜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
“果然。”塞巴斯蒂安说,“不是传说,是人为伪装。武器上的化学涂层可能是为了增强伤害或制造恐慌。”
包扎完毕,蒂娜帮鲶尾披上干净衣服。这时,敲门声轻响——三短一长,是药研的暗号。
塞巴斯蒂安开门,药研闪身进来,身后跟着白山。药研一看鲶尾的包扎和脸色,立刻明白:“主公用灵力处理过了?”
“稳定了伤势,但需要你进一步检查。”蒂娜让开位置。
药研专业地拆开绷带(动作轻柔),检查伤口,点头:“处理得很好。骨裂处已初步接合,但需要固定。化学残留……被灵力净化了?”他看向蒂娜。
“引导到体表了。”蒂娜指向棉签上的样本。
药研接过棉签,取出随身的小型分析仪(本丸科技),检测后屏幕显示:“混合有机溶剂,含苯系物和氯代烃。有轻微神经毒性,接触皮肤会导致麻木和灼痛。”
“所以那些‘狼人’的武器涂了毒。”白山轻声说,“不是致死量,但足以让受伤者失去行动能力。”
药研为鲶尾重新上药、固定夹板,边做边说:“伤口需要静养三天。但明天如果少爷要进森林……”
“我会跟去。”鲶尾立刻说,“这点伤不影响行动。”
“不行。”蒂娜和药研同时说。蒂娜补充:“你需要休息。而且如果有战斗,伤口裂开会更麻烦。”
鲶尾还想争辩,塞巴斯蒂安开口:“鲶尾先生,您的侦察任务已经完成得很出色。接下来请负责后方支援和情报整理。这也是重要工作。”
说服了。鲶尾低头:“……是。”
药研和白山带着鲶尾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