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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离开,回房继续观察伤势。塞巴斯蒂安留下收拾医疗废物,用特殊药水销毁带血的棉签和绷带,不留痕迹。
“小姐,您该休息了。”塞巴斯蒂安收拾完毕,看向蒂娜苍白的脸,“今天灵力消耗很大。”
“我没事。”蒂娜走到窗边,望向森林方向,“只是……鲶尾受伤,说明森林里的‘守卫’不只有传说。他们是真的会攻击人。”
“是的。所以明天进森林,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塞巴斯蒂安静静地说,“我会确保少爷和您的安全。”
蒂娜转身看他,棕褐色眼眸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塞巴斯蒂安先生,你……其实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救回鲶尾,对吗?你比他先察觉动静。”
塞巴斯蒂安微笑:“我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少爷。其次,是执行少爷的命令。少爷的命令是‘收集情报’,鲶尾先生的受伤本身也是情报的一部分——它证明了敌人的攻击性和武器特性。”
他的话冷静到近乎残酷,但蒂娜明白这是恶魔的逻辑:效率至上,情感次之。
“但你最后还是帮了我。”
“因为您的行动符合少爷的利益——保护有价值的部下。而且,”他微微躬身,“协助您是我的荣幸,小姐。”
他离开房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蒂娜独自站在窗前,手按胸口。血蔷薇胸针已经恢复常温,但刚才的悸动还残留着余波。她想起鲶尾忍着痛说“谢谢您”时的眼神,那种纯粹的、刀剑对审神者的信赖。
“守护……”她低声自语。
窗外,森林深处又一次传来狼嚎。这次离村庄更近了。
第四线:塞巴斯蒂安的“偶然发现”
当鲶尾逃回时,塞巴斯蒂安正“恰巧”在后院检查马匹。
“沃尔夫拉姆先生一小时后会巡查后院。”他轻声说,“请在那之前处理好伤口和衣服。”
然后他走向马厩角落,那里堆着草料。他移开几捆干草,露出后面的墙壁——石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塞巴斯蒂安从袖中取出细铁丝,探入裂缝,轻轻拨动。
“咔哒。”
一小块石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不是密室,而是管道。金属管道,直径约二十厘米,从地下延伸上来,表面有冷凝水珠。
塞巴斯蒂安用手指抹下一点水珠,闻了闻,皱眉。然后他从口袋取出试纸(药研给的),蘸取水珠。试纸变成淡绿色。
他将石板复原,干草堆回,像什么都没发生。走回主楼时,他在走廊遇见沃尔夫拉姆。
“塞巴斯蒂安先生,这么晚还在外面?”沃尔夫拉姆灰色眼眸在油灯光下像玻璃珠。
“检查马匹,顺便欣赏夜色。黑森林的星空很清澈。”塞巴斯蒂安微笑,“沃尔夫拉姆先生也是?”
“例行巡查。夜晚的森林……常有野兽出没。请提醒您的同伴,不要离开建筑。”
“当然。晚安。”
两人擦肩而过。塞巴斯蒂安回到房间,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张变绿的试纸,对着灯光看。
“氯气混合有机溶剂残留……”他低声自语,“果然。”
五、深夜汇总·拼图的第一块
晚上十一点,夏尔房间。
窗帘紧闭,油灯调至最暗。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三人低声汇总情报。长谷部在门外警戒,药研在处理鲶尾的伤,白山在扫描整个绿馆的能量读数。
夏尔先开口:
“一、村庄性别异常是人为结果。男性不是‘被诅咒带走’,而是被集中到某个地方——很可能就是森林里的设施。”
“二、所谓‘诅咒症状’是化学中毒。慢性,低剂量,但持续。来源可能是水源或空气。”
“三、齐格琳德是关键。她知道真相,但被某种东西困住——不仅是脚,还有责任或情感。”
蒂娜补充:
“四、村民对男性的恐惧是真实的。她们可能目睹过男性亲属的惨状,或被威胁。”
“五、齐格琳德的科学知识远超正常水平。她能精准描述蒸汽机原理、化学元素特性,但不知道邮差具体怎么工作。她的知识来自书本和实验,不是生活。”
“六、她在说谎时,左手会无意识抓裙子。提到父母时,这个动作特别明显。”
塞巴斯蒂安最后说:
“七、绿馆地下有管道系统,输送化学物质。我在后院发现排放口,检测到氯气和有机溶剂。”
“八、森林里的‘狼人’是伪装的人类。动作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村民。”
“九、沃尔夫拉姆的身份存疑。他的礼仪是标准的普鲁士军官式,不是山村执事该有的。而且他右手虎口和食指有老茧——那是长期使用步枪和手枪的痕迹。”
“十、最重要的一点……”他看向夏尔,“齐格琳德说‘你的眼睛和我一样,被困在什么地方’。少爷,她认出您眼中的某些东西——那种被囚禁感,被命运束缚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夏尔冷笑:“所以,一个被困的天才少女,一个伪装执事的军人,一个充满恐惧的村庄,一个输送化学物质的管道系统,还有军方背景。拼图已经很明显了。”
“化学武器研发基地。”蒂娜轻声说,“用‘魔女传说’掩盖人体实验。村民是实验体,齐格琳德是……研发者?还是傀儡?”
“明天进森林。”夏尔说,“既然他们用‘狼人’阻止外人靠近,那我们就去看看,森林里到底有什么。”
塞巴斯蒂安躬身:“需要我准备什么特殊装备吗?”
“常规武器。还有……”夏尔顿了顿,“如果遇到化学泄漏,防护措施。”
“已备妥防毒面具和中和剂,药研医师协助制备的。”
蒂娜忽然说:“我也去。我的灵力可以感知环境异常,提前预警。”
夏尔看她一眼,没有反对:“可以。但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明白。”
会议结束。塞巴斯蒂安离开前,在门口停住,回头:“少爷,还有一件事。”
“说。”
“晚餐时我检查了食物,无毒。但齐格琳德的那份是单独准备的——她的餐具是特制银器,食物也经过特殊处理。她在防范什么?还是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夏尔沉思:“明天试探。”
塞巴斯蒂安点头,轻轻拉上门。
走廊里,沃尔夫拉姆站在阴影中,看着塞巴斯蒂安离去的背影。他手里拿着一个怀表,表盖打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个微型的化学检测仪。指针在“氯气”和“芥子气衍生物”之间轻微晃动。
他合上表盖,灰色眼眸深不见底。
“英国人……你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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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蒂娜房间。
她坐在窗边,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颈间的纯血通讯水晶微微发烫,血蔷薇胸针放在膝上,在月光下折射暗红光泽。
窗外,森林像沉睡的巨兽。但白山说过,那里检测到“被压抑的、扭曲的能量场”。
不是自然的诅咒,不是魔法的结界。是人类的造物——化学、机械、谎言交织成的牢笼。
她想起齐格琳德说“科学和魔法界限没那么清楚”时的表情,那种混合着骄傲和痛苦的表情。
“齐格琳德……”蒂娜轻声自语,“你是在用科学扮演魔女,还是……在魔女的伪装下继续科学?”
没有答案。
只有森林深处的狼嚎,又一次响起。这次离村庄更近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塞巴斯蒂安在巡查。他的脚步永远那么精准,那么轻,像个真正的幽灵。
蒂娜躺回床上,手握胸针。
明天,要进入森林。
明天,要面对真相。
或者,面对更深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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