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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红英更是一头雾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林乔。
什么叫另一个世界的三师兄。
敢情臭丫头还有两个三师兄不成。
沈昭总觉得心底那团盘亘已久的谜团就快破土而出。
只不过他现在无暇细想。
沈昭从袖口扯出一截雪白里衣,蹲在林乔身前擦去她脸颊上的污渍:“乔乔,谢道长他没走。”
林乔不是不知道,但眼泪一点都不听话,越想止住,越是汹涌。
“沈昭……但他们不一样。”
她抬起头,双眼红肿,湿漉漉的睫毛一颤一颤:“他们不一样。”
沈昭摇头:“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还有我们记得他,师父便永远存在。纵使相逢不过片刻,这份念想也足够让他长留人间。”
“……你倒是会说话。”
“要是连话也不会说,凭什么赢得小仙女的青睐。”
曲杳、谢红英齐齐打了个冷颤,谢红英想也没想直接背着昏迷不醒的谢沧澜往外走。
见此,林乔立刻收拾好心情:“三师兄,你先带师父回去找我娘。”
谢红英脚步一顿,皱眉问:“你不一起回去?”
林乔指向天边那团裹挟着雷电的乌云:“我去把皇甫烨抓回来,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我不放心。”
曲杳也打算离开,不过现在她最头疼的是这个皇帝她还要不要继续装下去。
打心底她是愿意的。
但谢沧澜没醒,真皇帝什么情况她也一概不知,万一被他俩弄丢了那可怎么办,皇位她坐着着实有些于心不安。
曲杳想了想,还是从角落翻出她之前随手扔的明黄锦袍,兴冲冲往身上套。
在场其余三人齐齐静默无言。
林乔狠狠吸了吸鼻子,说话时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好心提醒:“师姐,我已经回来了。”
“嗯,怎么。”曲杳入戏极快,清了清嗓子立刻换上皇帝的声音:“尔等护驾有功,朕可以赏你们一个官做。说吧,小美人,想当什么官。”
三人:……
林乔抿了抿唇,她觉得曲杳如果真当上皇帝,大抵是个左拥右抱的昏君。
“我表哥也回来了。”
沈昭补充道:“现在应该在四方馆。”
林乔等人自江南回程这一路,短短十日,单是遭遇的刺杀就不下二十次,尤其陆行那段路程,招数可谓层出不穷。
直至换了水路,在林乔“帮助”下船行驶速度极快,刺客追也追不上,才彻底消停。
结果刚到荻花渡就碰上一直候在渡口的御鳞卫。
说太子因急病已经昏迷了整整一日,恰好司天台出事,他们不敢贸然回宫,只好先请大夫替太子治病,在渡口等沈昭一行人。
林乔本就打算进宫找谢沧澜,于是自告奋勇当了探路先锋。
曲杳系腰带的手一顿,脑子捋了捋,林乔表哥,那不就是……太子?
!!!
“你说太子去了四方馆!!!”
沈昭被吼的一哆嗦:“二,二师姐,有什么问题吗?”
“北幽和亲使团来者不善,萧寻月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近日京城发生的事未必和他们无关。”
曲杳冷笑一声,脱下锦袍一脚踹飞。
想到谢颂今和小白当初送她那份大礼,打算什么也不说。
曲杳示意谢红英把谢沧澜交给她,面不改色忽悠:“没什么问题,就是北幽使臣是我仇人,你们仨要是能趁天黑帮我套他麻袋打他一顿就好了。”
“可以!”
沈昭应得极快,这事他从前在京城没少干,更何况是北幽人。
还是乔乔二师姐提的要求,怎么着也得给她办妥了。
曲杳差点没笑出声,绷着脸拍拍沈昭肩头:“傻……咳,好小子,乔乔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不得了。
沈昭一听,两眼发亮,直接弯腰行了个大礼:“多谢师姐!”
林乔木着脸听完了全程。
谢红英望着曲杳背着人欢快离去的背影,断言:“小师妹,咱们不能冲动。”
此事有坑,绝对有大坑!
如果北幽使臣真是师姐仇人,还轮得到他们出手?
师姐早把人给砍了。
就在林乔刚准备夸谢红英终于长了脑子,谢红英“嘶”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仇人……不会是师姐的旧情人吧。”
林乔双手狠狠搓了下脸,抬脚往外走:“去四方馆看看不就好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先陪我去抓皇甫烨。”
谢红英赶紧跟上:“你怎么抓,别被牵连也给雷劈了。”
“祂不会劈我。”林乔回眸,眼尾微扬,指向方才她所站位置周围——留下一圈雷电击打后的裂纹和坑洞,笑着道:“你没见祂都绕着我劈?”
……
四方馆,北馆武场。
程博仁与沙勒正打得难舍难分。
二人武功路数源自家承,皆是大开大合、不带半分迂回婉转的霸道招式。
只见沙勒脚下重重一踏,身形如饿虎扑食般手持弯刀冲程博仁凌空劈下,势大力沉,程博仁以枪横抵,手臂被震得发麻。
到底才十五岁,程博仁虽习武不断,但论起打斗经验,根本不如沙勒这名沙场悍将。
沙勒冷嗤一声,猛地抬脚直踹程博仁膝弯,又快又狠,显然奔着一脚废了他下盘而去。
程博仁眼疾手快,骤然将长枪竖直顿落,紧绷全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周身力道顺着枪杆向上迸发,整个人离地横空。
沙勒只觉肩头似坠了千斤力道,仰头便见程博仁正撑着他肩头自他头顶凌空翻转而过。
场下欢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武场中央厮杀愈烈,武场之下,观礼席上,一张摆放着清茶与果脯的紫檀桌案将面对面而坐的两人隔出泾渭分明的距离。
谢颂今执壶添茶,轻轻将茶盏一推:“殿下自家后院着火了,不回家找我做什么。”
“暂时还不是我的后院。”
父皇的后院与他何干。
盛泽玉神情懒懒往后一靠,一袭云纹暗花朱紫锦袍,衬得人矜贵沉稳,眉目朗朗。只是唇上淡得几乎不见血色,带着难掩的病气。
“怀安王倒是福大命大。”
谢颂今轻轻笑了声,抬眸时眸光清润如净水,气韵温软恬淡,半点不恼:“托殿下的福。”
盛泽玉微微眯了眯眼,偏头看向场中争斗不止的二人:“怀安王不远千里来此,当真只为和亲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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