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2章 劳酬依规明发放 心守平实度寻常(1/1)  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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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平三十八年五月三十日凌晨一时许,复审结果查询系统彻底平稳,全域考务工作至此落下最后一环帷幕。林织娘按着酸胀的后腰,缓步在考务司政务大厅内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整齐归位的实木工作台、码放规整的空台账架、擦拭干净的政务终端,指尖轻轻拂过桌沿残留的淡淡墨痕,确认所有物料、设备、档案均已妥善处置,才转身走向值守工位,收拾仅剩的几样随身物件。
    粗布背包里,依旧装着那本翻得边角发软的工作台账、一支削得平整的铅笔、一块磨薄的磨砂橡皮,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粗粮窝头——是前一日清晨赶早班时揣的,忙得忘了吃,此刻已经发硬。她将桌面上的粗瓷水杯倒扣在桌角,把座椅推至桌下贴合青石板地面,动作轻缓,没有惊扰依旧在做最后收尾的几名工作人员,而后缓步走出大厅,晚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潮气,拂过她眼底浓重的红血丝,周身的疲惫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四肢缓缓蔓延开来。
    从考前考点布设、监考巡考,到封闭阅卷、登分核卷,再到成绩公示、复审办结,前后近半载的高强度工作,她始终以一线考务人员的身份扎根岗位,不曾借国事议长的身份享受半分特殊待遇,不曾缺席任何一段核心流程,此刻所有工作尘埃落定,心里没有翻涌的情绪,只有一片沉实的安稳。街边的煤油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拉长她的身影,她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缓步走在寂静的街巷里,偶尔抬手按一按发僵的脖颈,全程没有停歇,直至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位于街巷深处的简陋民房,青砖铺地,木窗糊着棉纸,屋内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一把矮凳,陈设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器物,全然符合她一贯简朴的行事风格。
    进门后,她没有立刻歇息,先是打来一盆冷水,用粗布巾擦了擦脸和脖颈,驱散周身的燥热与疲惫,而后将粗布背包放在桌角,简单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素色布衣,便和衣躺在床上,闭眼没多久,便陷入了浅眠。连日来连轴转的劳作,早已耗尽了她的心力,即便床铺简陋,即便窗外渐渐传来清晨的市井声响,也没能打断这份疲惫至极的休憩。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巳时才醒,没有刻意定时辰,身体彻底舒缓过来,才自然睁眼。起身简单洗漱后,她从屋角的陶罐里抓出两把粗粮米,熬了一锅稀粥,就着桌上仅剩的一小碟咸菜,慢慢吃完这顿迟来的早饭,收拾好碗筷,便换上一身干净却依旧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再度动身前往全域考务司。
    今日起,考务工作正式转入后续善后与劳务酬劳核算发放环节。按照全域政务劳务酬劳管理规程,所有参与此次大规模城乡考试考务工作的非在编人员、基层抽调人员、志愿履职人员,均可按岗位类别、出勤时长、工作强度、责任等级,领取对应的劳务补贴,酬劳核算标准早在考务工作启动前,便由学部、考务司、监察组、财务组四方联合公示,全程公开透明,无任何暗箱操作空间,发放环节亦有监察组全程监督,确保按劳取酬、公平公正。
    林织娘虽身为国事议长,本职俸禄由政务院统一核发,但此次她是以基层抽调人员的身份,全程参与登分、二审、值守等一线考务工作,未占用议长本职工作时间,亦属于劳务酬劳核发范畴,核算标准完全依照一线考务审核牵头岗位执行,不做任何特殊上调,这是她早前便主动向四方工作组明确的要求,全程依规办事,不搞特权特例。
    抵达考务司时,大厅内已比昨日热闹些许,却依旧维持着规整的秩序,没有喧闹嘈杂,只有工作人员低声交接工作的声响。参与此次考务工作的两百余名登分专员、八十名二审教员、百名监考人员、数十名后勤与技术人员,陆续抵达大厅,按前期划分的班组有序列队,等候财务组工作人员到场。
    所有人的衣着皆朴素平实,没有光鲜纹饰:一线监考员大多穿着便于奔波的粗布短打,裤脚、袖口留有轻微的磨损痕迹,是连日往返城乡考点留下的;登分与二审教员穿着素色长衫或布衣,指尖残留着墨渍与铅笔痕;后勤人员衣着沾着淡淡的尘土,是整日搬运物资、清扫值守的印记;就连学部、财务组的工作人员,也只是穿着熨烫平整的制式公务布衣,无任何张扬装扮,全员皆是务实的行事做派,与考务工作全程严谨的基调一脉相承。
    未过多久,学部财务组的四名工作人员,抬着两只实木箱、抱着厚厚的劳务酬劳核算台账,在监察组两名监督员的陪同下,步入政务大厅。一行人径直走到大厅北侧的临时工作台前,将木箱平稳放在桌上,打开箱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沓封装好的百姓币,每一笔酬劳都用粗布小袋密封,袋外贴着工整的纸质标签,标注着领取人姓名、政务编号、岗位类别、酬劳数额,分毫不错。
    财务组牵头的是年过五旬的老财务田茂,深耕政务财务工作三十余年,做事一丝不苟,性子沉稳寡言,从不会多言半句无关话语。他将核算台账平铺在桌上,用镇纸压好两端,又摆上算盘、钢笔、印泥盒、签字页,动作有条不紊,全程没有多余声响,待一切布置妥当,才抬眼看向列队的众人,声音平稳无波,念出酬劳发放的流程与注意事项。
    “此次考务劳务酬劳,依考前公示标准核发,按岗位强度分五档:全程封闭驻守偏远考点、承担全域主监考责任、日均值守十六时辰以上的主监考员,酬劳一万百姓币;一线登分专班牵头、二审专项工作牵头、全程满勤参与核卷值守的审核人员,酬劳五千百姓币;普通登分员、二审专员、城区考点监考员,酬劳三千百姓币;后勤保障、技术维护人员,酬劳两千百姓币;基层政务点协助代办、临时抽调人员,酬劳一千百姓币。全员按班组依次领取,核对信息无误后签字、按印,不得代领、不得冒领,全程由监察组监督,有疑义当场提出,事后不予复核。”
    话语简洁明了,没有冗余修饰,完全符合政务办事的务实风格,列队众人无一异议,纷纷点头应和。早前酬劳标准公示时,所有人便已清楚明细,主监考员的一万百姓币酬劳,是此次考务工作的最高标准,对应的是最繁重的工作、最重大的责任——这批主监考员,全程驻守在偏远山区、边境乡村考点,路途艰险、条件艰苦,既要负责考场监考、纪律维护,又要兼顾考点物资调配、考生食宿协调、考场安保值守,全程封闭无轮换,连续值守近二十日,工作强度远超其他岗位,拿最高酬劳,全员心服口服,无一人嫉妒质疑。
    而林织娘对应的五千百姓币酬劳,对应她全程参与登分专班、牵头二审专项工作、全程满勤值守、承担审核监督责任的工作量,标准清晰、核算精准,完全贴合一线牵头审核岗的定级,与她的国事议长身份毫无关联,亦是依规核算的结果。
    发放工作按班组有序推进,先从最高酬劳的主监考员班组开始,再依次是审核牵头岗、普通专员岗、后勤技术岗、临时抽调岗,全程有条不紊,无人插队、无人喧闹。
    第一个上前领取酬劳的,是驻守西部偏远山区考点的主监考员周敬儒,一名年近六旬的乡村学堂教员。他头发花白,面容黝黑,脸上布满风吹日晒的皱纹,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指关节微微凸起,是常年握笔、奔波山路留下的痕迹,布衣袖口磨得发亮,裤脚沾着未曾洗尽的山间泥土,脚下的布鞋鞋底磨得薄透。他走到财务工作台前,报出自己的政务编号,声音沉稳沙哑。
    田茂低头核对台账上的信息,指尖拨弄算盘,快速复核出勤时长与酬劳核算,确认无误后,从木箱中取出贴着对应标签的粗布钱袋,放在桌面上。钱袋鼓鼓囊囊,是一万百姓币的定额纸币,封装得严严实实。周敬儒俯身,拿起钢笔,在签字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而后蘸了蘸印泥,按下清晰的指印,伸手拿起钱袋,指尖轻轻摩挲过袋面的标签,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走回队列,将钱袋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衣襟内,抬手按了按衣襟,确保钱袋稳妥,才静静站定,没有向旁人炫耀,也没有丝毫激动失态。
    林织娘站在审核牵头岗的队列末端,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平静。她认得周敬儒,早前巡查偏远考点时,见过这位老教员驻守山区考点,吃住都在破旧的学堂教室里,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巡查考场,深夜还要整理监考台账,即便条件艰苦,也始终严守考务规程,不曾有半分松懈,这份最高酬劳,是他应得的辛劳回报。
    随后,几名主监考员依次上前领取酬劳,皆是同样的状态,领取后默默收好钱袋,退回队列,无人高声言语,无人神情张扬。他们大多是乡村教员、基层政务人员,平日里俸禄微薄,这笔酬劳对他们而言,是实打实的辛苦钱,有人想着补贴家用,有人想着给乡村学堂添置教具、纸笔,有人想着给家中老小添几件衣物,心思纯粹,皆为生计与务实所求,没有半点虚浮。
    约莫半个时辰后,轮到审核牵头岗领取酬劳,林织娘随着队列缓步上前,走到财务工作台前。她没有报出自己的议长身份,只像普通工作人员一般,平静报出基层考务抽调人员的政务编号。田茂低头核对台账,指尖划过标注着“林织娘、登分+二审牵头岗、全程满勤、酬劳五千百姓币”的条目,确认信息无误,从木箱中取出对应的粗布钱袋,放在桌上。
    钱袋比主监考员的稍薄一些,触感紧实,里面是五千百姓币的定额纸币,标签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林织娘拿起钢笔,指尖因连日握笔依旧有些僵硬,握笔时微微顿了顿,随即在签字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落笔沉稳,字迹与此前签署所有考务文件时一般无二,没有半分潦草。蘸印泥、按指印,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没有多余表情,既没有因为拿到酬劳而欣喜,也没有因为数额多少而在意,只是完成一项既定的流程。
    她伸手拿起粗布钱袋,指尖触到粗糙的布面,里面的纸币平整厚实,没有丝毫破损。她没有当场打开查看,也没有多余停顿,转身便走回队列一侧,将钱袋放进随身的粗布背包内层,与那本发硬的粗粮窝头放在一起,而后用指尖轻轻压了压背包内层,确保钱袋不会滑落,便继续静静站着,看着其余审核牵头岗的人员依次领取酬劳。
    与她同岗的几名二审组长、登分组长,依次上前签字领款,每个人的反应都平实自然:有人将钱袋揣进腰间的布囊里,系紧囊带;有人放进随身的台账包内,随手扣好搭扣;有人捏着钱袋,低头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宽慰——这份酬劳,是对他们连日来伏案核卷、熬夜值守的认可,也是贴补家用、缓解生计压力的实在收入,情绪皆藏在细微的动作里,没有外露的大喜大悲,完全符合基层公务人员的平实状态。
    普通登分员、二审专员领取三千百姓币酬劳时,亦是同样的光景。年轻的干事们大多刚从学堂毕业,家境普通,领到钱袋后,指尖按着口袋,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想着给家中父母买些粗粮、给自家添些生活用品;年长的基层干事,领到酬劳后,小心翼翼收好,盘算着给家中患病的亲人抓药、给求学的子女凑些纸笔钱;从乡村公社抽调上来的考务人员,领到钱后,心里想着回家后给妻儿、老人添一身新粗布衣裳,改善一下家中生计,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务实盘算,每一份情绪都藏在细微的动作里,鲜活又真实,满是市井烟火气。
    后勤与技术人员、临时抽调的基层政务专员,依次领取两千、一千百姓币酬劳,哪怕数额不高,他们也依旧认真核对信息、签字按印,郑重收好属于自己的辛劳所得。后勤组的老阿姨,领到钱后,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想着给孙儿买一块香甜的米糕;年轻的技术维护员,领到酬劳后,打算换一支好用的维修工具,日后工作更顺手;基层代办的政务专员,把钱袋放进衣兜,想着给村部政务点添几个粗瓷水杯,方便前来办事的村民饮水,皆是平凡人的平凡期许,没有半点虚浮。
    整个酬劳发放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全程安静有序,监察组人员逐笔核对领取记录,确认无一人代领、无一人冒领、无一笔核算错误,所有领取人签字、指印齐全,台账记录与实际发放数额完全吻合。待最后一名临时抽调人员领取完毕,田茂带领财务组工作人员整理好剩余的空钱袋、签字台账、印泥盒,将实木箱重新锁好,与监察组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完成发放交接流程,此次考务劳务酬劳发放工作,圆满收官。
    队列散去后,大厅内渐渐恢复平静,众人各自收拾随身物件,陆续离开考务司,结束此次考务工作的所有履职。有人结伴而行,低声聊着归家后的打算,话语间皆是平实的生计话题,没有攀比酬劳高低,没有抱怨工作辛苦,只有对辛劳过后的安稳期许;有人独自缓步离开,低头想着家中琐事,脚步沉稳,神情安然;也有相熟的工作人员,站在大厅门口简单道别,约定日后闲暇时再聚,话语简洁,没有多余客套。
    林织娘没有立刻离开,她留在大厅内,协助最后几名工作人员清理财务组留下的工作台,将镇纸、钢笔、算盘逐一归置到库房,把签字台账、发放记录整理成册,归入考务善后档案架。弯腰搬动物件时,腰背的酸胀感再次袭来,她便单手撑着桌沿,稍作停顿,待痛感缓解,再继续动作,全程没有喊累,也没有让旁人帮忙,依旧是一贯的务实做派。
    待所有清理工作完成,大厅内彻底恢复空旷整洁,林织娘才背起粗布背包,缓步走出考务司。此时已是未时,初夏的阳光正好,暖而不烈,洒在街边的梧桐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小贩摆着摊位,售卖着粗粮馒头、时令青菜、粗布针线,市井烟火气浓郁,与考务司内连日来的严谨肃穆,形成温柔的对照。
    她没有乘车,依旧沿着街巷缓步前行,路过街边的杂货铺时,停下脚步。杂货铺内摆着各式各样的日用物件,粗布针线、草纸、笔墨、陶罐、粗粮米面,摆放得满满当当。她走进铺内,指尖轻轻拂过货架上的粗棉布匹,选了一匹素色的粗布,打算带回家做两件换洗衣物;又挑了一摞厚实的草纸、几支廉价的铅笔、几块墨锭,这些是打算日后送往城郊乡村学堂的,给那些家境贫寒的乡村学子做纸笔用;最后称了两斤粗粮面、一小罐咸菜,都是平日里自己常用的生计物件。
    结账时,她从背包里拿出那封装着五千百姓币的粗布钱袋,轻轻拆开,取出一张小额百姓币递给杂货铺老板,全程动作自然,没有因为钱袋里的数额而刻意挥霍,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议长身份而摆阔,依旧是一贯的节俭作风。老板找零后,她将剩余的钱币重新装好,系紧钱袋口,放回背包内层,把买来的物件用粗布裹好,拎在手里,继续缓步往住处走。
    路上,她偶遇了领取完酬劳的周敬儒老教员,老人正蹲在街边的农具摊前,挑选一把轻便的锄头,打算带回家帮着家里打理田间农活。见到林织娘,老人起身微微躬身致意,没有多言客套话,只简单说了一句:“这笔钱,留着给山里娃买纸笔,够用上大半年。”
    林织娘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回应:“应得的,孩子们能用得上,最好。”
    没有多余的对话,没有煽情的表达,两人皆是务实之人,一句话便懂彼此的心思,简单道别后,各自继续前行。周敬儒扛着新买的锄头,脚步稳健地往城郊山路走,要赶在天黑前回到山区学堂;林织娘拎着日用物件,缓步走在街巷里,阳光洒在她身上,身影平和而沉稳。
    回到住处,林织娘将买来的粗布、米面、咸菜逐一归置好,把那袋装着剩余酬劳的粗布钱袋,从背包里取出,放在木桌的抽屉里,没有特意上锁,也没有刻意藏匿,只是随意放在角落,与平日里用的针线、草纸放在一起。于她而言,这笔酬劳是连日辛劳的合理回报,既不会刻意看重,也不会随意挥霍,一部分用于自身简朴的生计开销,一部分用于帮扶乡村学子,余下的便留存备用,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盘算,也没有任何功利性的打算。
    她坐在矮凳上,抬手揉了揉依旧酸胀的肩颈,指尖按过眼底的红血丝,连日来的疲惫,在所有工作落幕、酬劳领取完毕后,渐渐舒缓开来。屋内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多余的器物,只有简单的日用物件,却透着踏实安稳的气息。她起身重新烧了热水,泡上一杯淡而无味的山野清茶,端着水杯坐在木桌前,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街巷光景,人来人往,市井喧嚣,皆是寻常光景。
    此前近半载的考务工作,她身居高位却下沉一线,守着公平准则,扛着繁重工作,不曾有半分懈怠,不曾谋半分私利,从登分核卷的严谨把控,到成绩公示的平稳推进,再到复审办结的闭环落实,直至最后依规领取劳务酬劳,全程坚守本心,依规行事,不搞特权、不谋私利、不事张扬。
    这笔五千百姓币的酬劳,不多不少,刚刚好匹配她的付出,不因其身份而增减,不因其功劳而偏颇,是按劳取酬的公正体现,也是她一贯行事准则的具象映照。她从未觉得自己身居高位便该高人一等,也从未觉得参与考务工作便该有额外优待,始终以一名普通基层考务人员的身份,守着本心,做着实事,领取应得的回报,过着简朴的生活。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市井的喧嚣依旧,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车马的行进声,交织成寻常百姓的生活乐章。林织娘端着水杯,静静坐了许久,没有思虑过多的家国大事,没有盘算过多的身外之物,只是享受着这份忙碌过后的清闲与安稳,感受着这份按劳取酬、心安理得的踏实。
    她起身将水杯放在桌角,简单整理了一下屋内的杂物,而后坐在木板床上,闭目小憩,没有杂念,没有浮躁,周身透着一种历经繁重工作、完成所有责任后的平和与淡然。
    此次大规模城乡考务工作,从启动到彻底收尾,历经半载光阴,所有参与者皆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各得其所:万千考生收获了公平公正的成绩,得以奔赴后续学业与人生;所有考务人员坚守公平底线,圆满完成工作,依规领取了对应的劳务酬劳;教育公平的准则,贯穿全程每一个环节,不曾有半分偏私;政务办事的规范,落实到每一处细节,不曾有半分疏漏。
    林织娘用自己的全程坚守,践行了依规办事、不搞特权的准则,领取了应得的五千百姓币酬劳,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张扬外露的情绪,只是以最平实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收获了心安理得的回报。而那些领取一万百姓币最高酬劳的主监考员,也用自己的艰辛付出,匹配了这份酬劳的价值,没有侥幸,没有偏颇,一切皆依规矩,一切皆合情理。
    暮色渐渐降临,街巷里的煤油路灯次第亮起,林织娘起身点燃屋内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简陋的小屋,温暖而安稳。她重新拿起陶罐,准备熬制今晚的粗粮稀粥,过着与往日无异的简朴生活,没有因为酬劳的到账而改变分毫,依旧守着本心,过着寻常日子,静待接下来的寻常光景。
    劳酬依规而发,人心平实而安,权责对等,公私分明,没有攀比,没有贪念,没有特权,一切皆循规矩,一切皆合情理,这便是此次考务工作落幕之后,最真实也最安稳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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