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6章 你已经没有资格在少爷身边了(1/1)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安魁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福伯,我……”
    “那边已经安排了别人,明天到位。”
    福伯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你回京都来,接受处分。”
    安魁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钝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处分完,我还能回来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恳求。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福伯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安魁星心里。
    “鉴于你的重大失误,你已经没资格待在少爷身边了。”
    安魁星一脚刹车,车速瞬间慢了下来。
    后面的车被他晃了一下,响起不耐烦地喇叭声,他却充耳不闻。
    “福伯,我……”
    “回来再说。”福伯不给他解释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安魁星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阳光白晃晃地洒在车身上,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是新的一天,是陈继业、张胜利这帮杂碎的地狱,是陆云峰重生的黎明。
    但他,安魁星,却成了这黎明前被抛弃的影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大刘给的包子和水放在副驾驶上,还是温的,塑料包装袋上,尽是水气凝成的水珠。
    那是他来不及吃的早餐。
    车里的空调吹着凉风,可他却觉得浑身发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没资格……”
    安魁星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只要抓住凶手,弥补过失,就能继续留在陆云峰身边。
    可他没想到,最终的惩罚,还是来了。
    愧疚和失落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福伯说的是纪律。
    陆云峰身份特殊,出现这么大的失误,调离他,没什么可讲的。
    可他心里实在是难受!
    他,有太多的不甘,更恨自己。
    如果当初能再谨慎一点,再细心一点,陆云峰就不会受伤,他也不会离开兄弟般的陆云峰。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福伯带他到县委大院门口,说“以后你跟着少爷”。
    陆云峰从楼里出来,穿着白衬衫,冲他点了点头,说“走吧”。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打量。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像认识了很多年。
    他想起在公馆里,那个调了二十万的双肩包,他恶作剧般在里面放了一个光着屁股、撅着腚的茶宠。
    事后,陆云峰笑着夸他“画龙点睛,效果拔群”。
    想起胡同口那家烧烤店,面对十几个混混,他小试身手,三拳两脚把人打趴下,他看到陆云峰满意的神情。
    想起清河镇派出所,那帮人想逼陆云峰就范,把他扣在里面,用电棍捅他,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陆云峰来接他的时候,看见他嘴角的血,什么也没说。
    上了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他信。
    想起红山镇那顿饭,马胜武摆了一桌子菜,外加美女敬酒,陆云峰冲他眨眨眼,他立马打开后备箱,亮出事先准备好的方便面。
    想起老槐树村,赵志彪带着人堵在村口,陆云峰带着他直闯进去,力挽狂澜。
    想起挂牌仪式那天,陆云峰站在台上讲话,村民们扯着嗓子喊“陆主任说得好”,为他鼓掌、为他欢呼。
    他站在台下,看着阳光照在陆云峰身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护好这个人。
    想起王哲家的事。陆云峰为了一个下属,跟定山公司杠上了,跟陈继业杠上了,跟整个县城的黑恶势力杠上了。
    他跟着跑医院、跑派出所、跑法院,陆云峰只说过一句“王哲是我兄弟”。
    想起仁和医院和云影山庄,他在车里蹲坑,眼睛涩得睁不开,不敢合眼。郭晖的人把赵刚转移,他带着黑子和猴子追上去,一个人打了八个。
    想起小卖部,田家俊挟持人质,陆云峰在门口说“降者拒死”。
    他蹲在后门,田家俊想自杀时,他收到陆云峰的信号,冲出去,夺下枪,把人按在地上。
    想起车祸那天,他在后面开车,看见那辆泥头车冲出来,看见白色奔驰被撞翻,看见它翻滚着坠下悬崖。
    他疯了似的冲下去,脚底磨穿了,手上全是口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可他终究还是没保护好他。
    福伯说得对,他的确没资格再待在陆云峰身边了。
    安魁星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发动车子,缓缓调头,往县城的方向开。
    车子是陆云峰的,得送回去。
    后视镜里,省城的方向越来越远。
    阳光照在后视镜上,依旧刺眼。
    他放下遮阳板,却遮不住心底的颤抖。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李雪松”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安魁星,你到哪儿了?”
    李雪松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云峰刚才还问你,说你怎么还没到。”
    安魁星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秘书,我去不了了。你跟老大说,我有事,回京都了。”
    说完,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声地流着。
    “什么事?你不是说一小时就到吗?”
    李雪松的语气满是疑惑。
    安魁星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飞快地往县城驶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他眯着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觉得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回京都后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陆云峰。
    ……
    省军区总医院的VIp病房里。
    李雪松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诧异。
    她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陆云峰。
    陆云峰半躺着,额头上的伤口和胸前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在半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送来时好了不少,只是眼神里没什么光彩。
    “怎么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震裂了伤口。
    “安魁星说他有事,回京都了,来不了了。”
    李雪松小声说道。
    陆云峰沉默了。
    他的眼神落在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不解,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压抑。
    “不是他要回,是福伯让他回去的。”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啊?为啥啊?”
    李雪松脱口而出,满脸不解。
    安魁星拼尽全力抓了罪犯,应该是立功了,怎么反倒被调回京都了。
    陆云峰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可病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雪松看着他的侧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问。
    她知道,陆云峰心里清楚一切,只是不愿说。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窗外,一只鸟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