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点头：“我有分寸。”
    云小姐也不再说什么。
    她虽然觉得这个项目有风险，但她相信弟弟的判断。
    这些年，云景带着云氏集团从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做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那合同的事。”云小姐站起来，“我先让法务团队审核一遍，没问题了再让你签字。”
    “嗯。”云景应了一声。
    云小姐拿着平板就走了，云母让她吃完饭再走，她说公司还有事需要处理。
    云母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你姐忙起来，不顾自己的身体。”
    “妈，公司有工作餐，你不用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
    “这丫头一直一个人过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人关心她，我这个做妈的，肯定担心她。”
    “妈，我姐现在一个人挺好的，至少不用操心感情的事，有安安和宁宁陪着，挺好的。”
    云母不再说什么，站起身:“先去吃饭吧。”
    接下来的几天，云景忙得脚不沾地。
    合同的事，法务团队审核了两天，提出了十几条修改意见。
    云景过目，让孟助理跟凌氏那边沟通，逐条协商修改。
    凌远山那边倒是爽快，大部分条款都接受了，只有几条核心条款来回拉锯了几轮。
    最终双方敲定最终版本。
    签字仪式安排在云氏集团的会议室。
    云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手里握着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凌远山坐在对面，笑呵呵地也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字完毕，凌远山笑着说:“云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凌远山带着他的人马离开。
    孟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云总，项目启动会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通知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参加。”
    “好的。”
    项目正式启动后，云景的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
    每天早上七点，他就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堆满各种文件。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审，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上午九点，是例行的项目碰头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几个代表项目总监到场。
    每个人轮流汇报工作进度。
    云景坐在主位上听着，时不时打断，问几个尖锐的问题。
    “这个时间节点，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施工方的资质，重新审核过了吗？”
    “资金到位的进度表，再给我做一版更详细的。”
    他的问题总是直指要害，让汇报的人不敢有丝毫马虎。
    会议从九点到十一点。
    有时候讨论得激烈了，会拖到十二点。
    中午，云景在公司食堂吃。
    吃完午饭，他没有休息，而是回到办公室，继续批阅文件。
    下午的日程更加紧凑。
    两点钟，他要见各种合作方。
    一个一个地谈，一个一个地敲定。
    每见一个合作方，他都要提前看对方的资料，了解对方实力，过往的业绩。
    他要求自己做到心中有数，不被任何人糊弄。
    下午四点，他去工地看一眼。
    旧城改造的项目，涉及到一大片老城区的拆迁和重建。
    工地上尘土飞扬，机器轰鸣，云景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
    他看得很细，不只是看工程进度，还看施工质量，工人的工作状态。
    他发现工地上有几处安全网没挂好，当场把施工方负责人叫过来，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安全措施不到位，出了事故谁负责？你是拿工人的命当儿戏吗？”
    施工方负责人被训得满脸通红，连连道歉，当场让人把安全网重新挂好。
    从工地回来，已经是六点了。
    但云景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回到办公室，他还要处理公司其他业务的事务。
    他加班到八九点，才能把当天的工作处理完。
    这段时间，工作一切顺利。
    这天下午，云景难得地有了一个小时的空档。
    他来到甜品店。
    这个时间，店里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
    林婉正在吧台跟艾米交代什么，看到他进来，绕出吧台。
    “阿景，你怎么真来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云景嘴角弯了弯：“在忙也过来看看你。”
    林婉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她知道他有多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她睡了他还没回来，她醒了他已经走了。
    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能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很少。
    可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她。
    “你吃饭了吗？”林婉问。
    “吃了。”云景说。
    “吃的什么？”
    云景想了想：“好像是……红烧肉。”
    林婉忍不住笑了：“你连自己吃的什么都不记得？”
    “太忙了，没注意。”云景理直气壮地说。
    林婉摇了摇头，转身去吧台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块店里新出的提拉米苏。
    “尝尝，这是昨天林杰研发的新品。”
    云景看着面前那块精致的蛋糕，拿起叉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林婉期待地看着他。
    云景细细地品了品：“甜度刚好，咖啡粉的苦味中和了奶油的甜腻，口感很顺滑。”
    “你真的能吃出来？”
    “我又不是没味觉。”云景又舀了一勺，“好吃。”
    吃完，云景放下叉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林婉拿起来看了看。
    “给你买的新车。你那辆车开三年了，该换了。这辆是电动车，安全性更高，适合你开。”
    林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云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让人挑了一款适合你开的，颜色是粉色的，我记得你喜欢粉色。”
    林婉的眼眶有点发酸。
    她不是那种容易被物质打动的女人。
    她自己能赚钱，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
    但云景不动声色的体贴，总是能让她感动哭了。
    “谢谢你，阿景。”林婉把钥匙攥在手里。
    云景揉了揉她的头：“谢什么，你是我老婆。”
    林婉破涕为笑，把钥匙收好，然后看了看墙上的钟。
    “你三点是不是还要开会？”
    云景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五。
    “嗯，还有一个会。”
    “那你快走吧。”林婉开始赶人，“别迟到了。我这边也要忙了，下午有一批新到的原材料要验收。”
    云景站起身:“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
    云景回到公司，直接走进会议室。
    项目组的成员已经到齐了，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坐直身子。
    云景在主位上坐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开始吧。”
    项目总监第一个汇报：“云总，拆迁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户，主要是补偿款的问题谈不拢，需要您出面协调。”
    云景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哪几户？”
    项目总监报了几个门牌号，云景记下。
    “明天我去谈。还有呢？”
    “施工方那边，基础工程已经开始了。按照目前的进度，年底前可以封顶。”
    云景点头：“进度可以，但质量不能放松。每周的质检报告，我要亲自过目。”
    “明白。”
    财务部总监接着汇报：“云总，第一笔资金二十亿已经划拨到位。剩下的四十亿，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期支付。下一笔资金的支付节点是三个月后，到时候需要您签字确认。”
    云景嗯了一声，又说：“资金的流向，每一笔都要有详细的记录。我要知道每一分钱去了哪里。”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讨论了十几个议题。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云景坐在位子上没动，揉了揉眉心。
    孟助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云总，您今天已经连续工作十个小时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云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不用。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孟助理翻开日程本：“四点钟有一个建材供应商的见面会。五点钟，设计公司那边要汇报最新的方案。六点钟……”
    “行了。我知道了。”云景打断他。
    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那二十户家庭，他们不肯搬走，自然是想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