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打断了她:“这个项目的回报率，我算过了。如果顺利的话，三年内就能回本。五年后的净利润，至少在四十亿以上。这个账，怎么算都不亏。”
    云景按自己的思维推断这笔生意能不能做。
    云母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把话说到这份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云景已经做了决定。
    云母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我提醒你一句，做生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该留的后手，一定要留。”
    云景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看向孟助理:“你去了解那二十户人家，为什么不肯搬走。把每家的具体情况摸清楚，越详细越好。家里几口人，做什么工作的，有什么诉求。”
    孟助理点头：“好的，云总。我这就去办。”
    云景看了一眼腕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调查报告。”
    孟助理走后，他合上文件，走出办公室。
    经过茶水间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员工讨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旧城改造那边有二十户钉子户，死活不肯搬。”
    “可不是嘛，我听项目组的人说，有几户特别难缠，开口就要三千万。”
    “三千万？他们家是镶了金边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儿够云总头疼的了。”
    “得了吧，云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钉子户算什么。”
    云景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今天的工作。
    孟助理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景抬起头，问:“查到了？”
    孟助理把文件递过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查到了，二十户的情况我都摸清楚了。”
    云景接过资料，打开看了看。
    有六户，是真心不想搬，原因是他们住了三四十年，街坊邻居都熟了，舍不得走。
    另外十四户要求每户补偿三千万，外加五套房子。
    云景看完，皱了皱眉:“他们真敢开价。”
    孟助理说:“有一个叫赵天宝的村民有点号召力，这个主意还是他想出来的，他们拉帮结派就要这么多。”
    云景冷哼:“三千万？他们怎么不要天上的月亮。”
    孟助理干咳了一声，没敢接话话。
    “赵天宝带头闹，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翻身。三千万加五套房，拿到手就是上亿的资产。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吃一辈子。”
    孟助理点头：“是这个理。而且我还打听到，赵天宝最近跟一个叫维权团队的人走得很近。那帮人专门在拆迁项目里挑事，帮钉子户跟开发商打官司，从中抽成。我怀疑赵天宝背后有这帮人撑腰。”
    云景皱了皱眉:“查。查到是谁在背后撑腰。”
    “还有六户该怎么处理？”
    “那六户先放一放。他们好办。给他们找个好地方，让他们住得舒服，慢慢就能想通了。”
    “那赵天宝那帮人呢？”孟助理问。
    云景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们想要的是钱。只有一个办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你让齐总监再去跟他们谈一次。该给的条件不变，六百万补偿款，一分不多。让他们签合同拿钱走人，如果他们继续耗着，耗到最后，一分也拿不到。”
    孟助理犹豫地说：“齐总监上次去谈就被他们轰出来了，这次再去，恐怕不行……”
    云景想了想:“那就让法务部的人去。带上合同，带上录音笔，把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到最后上了新闻，看谁脸上挂不住。”
    孟助理眼睛一亮：“云总的意思是……舆论施压？”
    “没错，实在不行，我会亲自会会他们。”
    云景回到家，林婉正坐在沙发上陪云母聊天。
    看到云景一脸的疲惫。
    “阿景，回来了。”
    云景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婉看向他:“工作进展得怎么样？”
    “不太顺利。拆迁户那边出了点问题，有十几户不肯搬。”
    林婉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肯搬？是补偿款的问题吗？”
    她之前听说过，村民不愿意搬走，都是因为嫌开发商给的补偿少了。
    云景把孟助理调查出来的结果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林婉听完，有些无奈。
    “他们想让你补偿三千万……还加五套房？”
    云景揉了揉眉心:“评估价两百多万，公司给到了六百万，已经是市场价的两倍了，可他们还不满足。”
    林婉见过几次拆迁户闹事的场面。
    一帮人堵在工地门口，举着横幅，喊着口号，把开发商的人堵在车里整整两个小时出不来。
    后来报警了，至于怎么解决，她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婉问。
    云景淡淡道：“先让法务部的人去谈。谈得拢最好，谈不拢……我再出面。”
    林婉欲言又止。
    她知道云景做事有分寸，但拆迁这种事，不是光有分寸就能解决的。
    牵涉到利益，人往往会变得不可理喻。
    “你小心点。那些人……要是闹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云景转头看了她一眼:“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第二天一早，云景刚到公司，孟助理就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难看。
    “云总，出事了。”
    云景皱了皱眉:“什么事？”
    “齐总监跟赵天宝那帮人打起来了。”
    闻言，云景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谁先动的手？”
    “对方先动的手。那帮人根本不听他说，一开口就是三千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孟助理顿了顿：“齐总监被揍得不轻，医生说轻微的脑震荡。”
    云景声音冰冷:“赵天宝还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了。”
    孟助理见他脸色不太好，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云总真的动怒了。
    “法务部的人去了吗？”云景问。
    “去了。但那帮人根本不让他们进门。”
    云景说:“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孟助理一愣：“云总，那帮人现在情绪很激动，万一……”
    云景拿起桌上的手机:“我量他们不敢把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