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8章 一念之差(1/1)  我还能在规则怪谈里塌房不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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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期,樱花国到处疯狂掠夺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对华国的战场。
    这座半岛沦为被殖民的后勤基地,饿死人数超过百万,路边田埂随处可见尸体。
    滋生出了许多流窜的野狗群,以死人腐肉为食,一到夜里就能听到拖曳、吞咽人肉的声音。
    因为尸体被发现时损毁得太严重,民间对全海龙是否真的死亡存有异议。
    樱花国警方留存了其头颅,后来转交给高丽研究所保管,据说十几年前才被火化。
    如果那颗头颅真的保存至今。
    也算是标本意义上的赛博“永生”了。
    最后的净土在福尔马林里。
    时厘之所以这么了解,也是因为后来出现的这些邪教,几乎都能找到白白教的传承和影子。
    比如宝贝童山的教义里,让信众抛弃家庭子女,打散亲缘关系,心中只有教主。
    再比如。
    灵能教会反复出现的——白。
    时厘说完,大家再看向这具尸体的脸色都变了,只剩下满满的嫌恶和膈应。
    同时也对那份规则有了更深的认识。
    规则第七条。
    【请时刻记住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邪教最擅长的就是洗脑。
    不是暴雨砸脸的洗礼,更像是春季的雨,润物细无声,真正察觉到衣服湿透,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时刻记住自己为何而来,才不会被路边的吆喝和心底的欲望绊住脚步。
    “所以,颜色代表符合条件的猎物?”春奈问。
    规则第八条。
    【身上的着装配饰不要超过三种颜色。】
    园区规则要求游客尽量着装素净,是因为色彩代表着鲜妍、美好与生机。
    那个年代人人贫苦,面黄肌瘦,穿的都是灰暗粗布,越是明媚洁净、越是扎眼。
    白白教不止是让教徒献上家中适龄女子,还让人去外面搜罗,上街挑选、诱拐,甚至强抢。
    他们哄骗底层百姓,说把家中生病体弱的女孩儿送过去,可以驱邪治病。一旦被教主选中,全家都能享福消灾,长生不老。
    可一想到那些女子被剥去衣物,赤身惨死……
    签售会上的粉丝,也在被强行剥离身上的颜色,用最极端、最痛苦的方式。
    寻找有色彩之人,却又肆意践踏剥夺,把所有的鲜活美好变成同一种颜色……
    春奈只觉得无比恶心。
    甘昼月心情同样复杂,“颜色在这个副本里,不止是外在,也是不同的情绪和特质。”
    邪教用洗脑和暴力残杀的方式,洗去欢喜,洗去愤怒,洗去恐惧不安,把属于人的情绪和人性全部抹去,只剩下麻木不仁的傀儡帮凶。
    这何尝不是,掠夺人身上的色彩呢?
    [哦哦哦,所以先前听到的狗叫是野狗在吃尸体,猫叫是被残忍杀害的婴儿?]
    [我搜了,这全海龙逃亡前还杀了三个侍妾汲取力量,我天,要是当时厘神叫住了这恶魔……]
    [这死法好眼熟……是不是沉船事件那个海运会长,高丽救Y派的头目,也是这么死的来着?]
    [我大胆猜一下,这里原先是发现四十多具女尸的其中一处祭坛场所,官方在这里修建这么多人流量大的公共场合,是想用人气来镇压辟邪。
    没想到起到了反效果。
    那些新兴教派也看中了这里的历史溯源,阴气重,人流量又大,跑到这里来传教布道。
    而老年人最好忽悠了,尤其是这种为子女婚姻,性取向焦虑的老年人,一拉一个准。
    园区的普通员工应该不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但背后的老板肯定知道,可能还觉得这种禁忌感很酷,暗戳戳拿来当园区的名字和噱头。
    而这些行为,激怒了这里积压近百年的受害者怨念……这次来参加签售会的粉丝,有些是被邪教洗脑浸染,有些则是被受害者附体。
    很明显、粉发女生、花冠粉丝都是后者。
    至于这些受害者为什么要伤害天选者?
    因为当年的底层百姓,曾经也真正信任过教主,以为能够带领自己和家人脱离战乱苦海。
    在它们眼中,现在的粉丝奉献金钱、时间和情感,把爱豆当成精神支柱,被畸形的追星关系绑架,做出不利于,甚至伤害自己的事……
    也是一种邪教,在收割信仰。]
    [邪教和正教,一字之差。
    畸形和健康,也只在一念之差。]
    [天……]
    [大师我悟了,难怪之前最狠、最不择手段的那几个天选者也不敢拿诡粉当试验田呢。]
    [洛根:哎朋友,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上面的姐妹解读很到位,但我还是要补充一下,东学教和白白教的关系不是传承和延续,而是彻底的异化。前者是半岛近代民族思想的启蒙,后者是危害极大、轰动当时的邪教。]
    [厘姐为什么对灵能教会这么了解?]
    [这么小众到图书馆里都找不到的知识点,这狗地图根本没打算让人活啊!]
    [不然规则为什么让人十二点后别去公园,本来就想着让人能活着出去啊……
    被埋尸在这里的受害者,有谁逃出去了呢?]
    “该怎么离开呢?”
    众人看向最了解这段过往的时厘。
    时厘低着头,眉头紧锁,还在努力思索着。
    见状,其他成员便不再说话,握紧手里的电筒,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山林。
    就在这时,脚边那具腐败不堪的尸体,猛地伸出手,抓向裴望星的小腿。
    漆黑的指甲疯长了一大截,细长如镰刀,这要是抓下去,腿都能给她截断!
    “我劁!”
    裴望星凭借着本能,险之又险地闪避开,骂了句脏话,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那颗肿胀的头颅直接掉落下来,脖子切口平整,顺着山坡咕噜噜滚远了。
    大家躲得远远地盯着那具无头尸体。
    没有了头,那具尸体不再动弹,指甲缩回到了原来的长度,但她们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四周又起了风,松林沙沙作响。
    风声里有狼狗的嘶吼,尖利的猫叫,还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赤松的轮廓扭曲成一片黑压压的剪影,压得人喘不上气,像是要将她们困死在这片山林里。
    “不能再待下去了。”裴望星迅速判断出当前的形势,“野狗群很快就会折返回来。”
    她们刚才抛出去的残肢只能撑一时,现在不走,等到被合围住就没机会了。
    可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们又能往哪走呢?
    在众人逐渐焦躁之际,时厘忽然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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