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9章 破除污秽(1/1)  我还能在规则怪谈里塌房不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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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成员们,“血!”
    白白教坚信,“血”可以破除一切。
    全廷云和全海龙这俩父子播撒神种,诞下神子,却并非为了繁衍,而是杀人取血。
    通过摆设祭坛和仪式,将“神子”的寿命、气运、神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女人的血、婴儿的血、经血……
    都能破除自己的死期,夺取别人的寿命。
    尤其经血,又被奉为生命本源,具有非凡的能量,是最高规格的献祭之物。
    还会被收藏封存、饮用,混进白灰里日常涂抹,用于各种仪轨和制作符咒。
    如果这片污染区域,是以白白教的教义构筑形成,那么破局的关键也将息息相关。
    ——血。
    时厘猜测,尸体刚才突然暴起的最后一击,抓向裴望星的腿,就是为了取血。
    血,能帮助他“复活”。
    “啊?”裴望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
    “那,那我现在挤点儿?”她肉疼得呲牙,还要假装不在意的摆阔,“说吧,多少合适!”
    “放心,不用你献血,取血需要搭配仪式,咱们又不信这玩意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时厘目光一转,看向了春奈,郑重地说道:“现在能不受幻障遮眼的人,是你。”
    “嗯嗯嗯。”
    春奈像个看不见黑板但是学习态度认真的学生,直到被老师点名,才发现叫的是自己。
    “……啊?”
    时厘说:“你还记得咱们中途出去的那次吗?”
    当时她在春奈身上找到了三角符包。
    红白布包裹的符包,加上春奈的打歌服和黑马丁靴,颜色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四种。
    可奇怪的是,她们从镜子里看到百年前逃窜的全海龙,对方却完全没有看到她们。
    如果身上的颜色超过三种,就会被白白教盯上,那为什么当时没发现春奈?
    等符包转移到了时厘的身上,她立马就听见了从公园深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时厘本以为,是自己并非符包绑定的目标。
    问过甘昼月和裴望星才知道,她们拿着符包出去丢时,也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不过垃圾桶就在会场门外,丢完立马跑回去就好了,她们也就没有在意。
    这样一来,问题就不在她们身上了。
    时厘仔细检查春奈的衣服,在她的衣角下摆发现了一滴极不显眼的暗褐色血迹。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是这滴特殊的血,覆盖了春奈身上的【红色】,才让她身上的色彩总数没超过四种。
    不然怎么解释,符包一转交到时厘手上,就立刻被公园里蠢蠢欲动的诡异盯上了。
    她们在山上瞎走了这么久。
    一直都是大家带领着春奈在赶路。
    忙内看不见地形,这种阴森迷蒙的荒郊野岭里,她们更不会轻易松开她的手。
    或许,被大伙保护着的人,才是真正能够破除污染,带领她们走出去的关键!
    “不用取血。”
    时厘目光灼灼地看向春奈。
    “只有缺什么,才会羡慕什么,畏惧什么,我们不需要取血冒充,你本身就是。”
    “你走前面,不用管我们,也别被周围的幻象影响,只管往前走,我们会紧紧跟在你身后。”
    “我吗?”春奈有些迟疑,咬了咬下嘴唇,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她忍不住想到,她会被附身的粉丝找上,是不是也和刚好到来的生理期有关系?
    因为她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一次次被找上?
    如果能带大家离开这里,她愿意一试。
    [所以不是debuff,是buff?!!]
    [忙内的幸运值原来在这!我就说前面太惨了]
    [突然想到,在原始文明和萨满传统里,都把经血认为是“宇宙血”,是“创世之血”,代表着新生与毁灭,与月亮潮汐四季同律。]
    [呜呜呜我哭死,所以根本不是污秽,是破除污秽,只有脏东西才会怕被克……]
    [不赞同神化,但也不允许污名化]
    春奈独自走在最前面。
    一开始还能听到身后踩在松叶上的沙沙声。
    走着走着,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风吹过赤松的呜咽声。
    春奈心里一乱,强撑着没回头,却因为看不见脚下一空,整个人失重朝下方坠去。
    一阵天旋地转,原本朦胧晦暗的山林褪去表象,她“看见”了更加诡异恐怖的真相。
    脚下不再是天然的松针垫,变成了粘腻潮湿的泥土,恶臭混着腥腐的血气,直冲鼻腔。
    四周东倒西歪的赤松,伸展着扭曲的枝杈,每根枝桠上都挂着惨白的布条。密密麻麻的白条在风中飘摇,像无数只垂落下来的手臂。
    地在动,泥土里浮现出无数张交叠的人脸,眼睛空洞地睁着,脸上是化不开的怨恨和不甘。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这里深埋的仇恨戾气,如冰冷的潮水将她包裹进去,随它们同频呼吸。
    它们一直在等。
    等那个双手沾满它们鲜血的恶魔,失去亲卫的保护,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逃窜到这里。
    等一个复仇的机会,亲手抓住他,将他留在这里,亲身体验一遍,它们被取血、被献祭,被践踏时,深入骨髓的死亡和恐惧。
    什么是神?
    哪里又是净土?
    不过是愚弄世人的谎言。
    它们恨自己生在乱世,活得不如路边的野狗。
    这股滔天的怨念凝聚不散,最终附在了几只体型粗壮的杂毛豺狼身上,瞳孔幽幽转绿,竖起耳朵,锁定了林间穿梭的那道身影。
    它们低吼着扑咬上去,撕咬、啖肉,饮血,做出所有曾对它们做过的暴行……
    撕扯和惨叫声犹在耳边。
    春奈咬紧牙关,一步步往前挪。
    在她身后,时厘等人沉默地跟随着,哪怕她突然停在原地,也没有出声打断。
    一边观察着四周,防止野狗群折返。
    四周飘起星星点点的磷火,幽绿微亮,在她们的周围游离着,不停干扰她们的判断。
    这条山路越走越陡,乱石嶙峋,杂草没过膝盖,视野越发狭窄逼仄,眼看就要没路了。
    分明是往山上的方向,成员们却没有丝毫怀疑,手臂、小腿上全是被树枝划出的痕迹。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仿佛有人猛然撕开笼罩山林的黑布一角,眼前豁然开朗。
    裴望星萎靡的精神顿时一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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