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侦探社 第三季
    第四章 殡仪馆夜半哭声，冰柜里的睁眼尸体
    江城的冬阳刚把侦探社的窗台晒暖，门口那只黑色木盒，就把所有人的好心情瞬间冻住。
    红绳、白纸、血字，一行字冷得扎眼：
    “下一案，江城殡仪馆，夜半停尸间，有人在等你。”
    王大胖盯着那行字，腿肚子直接转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殡仪馆？！停尸间？！还要半夜去？林默，咱们辞职行不行？这侦探我不当了，我回家种地都比天天闯鬼门关强啊！”
    赵虎把工兵铲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叮当响：“种地？你种得下去吗？上次戏台子、剧院哪次不是好好回来了？殡仪馆怎么了？死人还能站起来咬你不成？”
    “死人站不起来，睁眼的死人能啊！”王大胖快哭了，“停尸间冰柜一打开，尸体眼睛瞪着你，换你你不怕？”
    林默没参与拌嘴，指尖轻轻掀开木盒。
    里面没有机关，没有吓人物件，只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拍摄于江城殡仪馆内部，漆黑的停尸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色寿衣的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垂地，脚下没有影子。照片背面，用同样的血红色写着两个字：“冤死”。
    “不是恶作剧。”林默把照片放在桌上，“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去殡仪馆，而且，一定和命案有关。”
    苏晴正好推门进来，看到照片和木盒，眉头瞬间拧紧：“我刚接到内部通报，江城殡仪馆这三个月出了三起**‘异常死亡’**，死者全是年轻女性，死时都穿着白色寿衣，被放在最深处的VIp冰柜里，发现时……眼睛全是睁着的。”
    “睁……睁眼尸体？！”王大胖捂住嘴，差点吐出来，“警……警方怎么说？是他杀？”
    “奇怪就在这里。”苏晴语气凝重，“法医鉴定全是正常死亡，无外伤、无中毒、无挣扎痕迹，死因都是心肺衰竭，和戏神村、红星剧院的死者一模一样。但殡仪馆员工私下说，每到后半夜，停尸间就会传出女人的哭声，冰柜会自己开关，灯一闪一灭。”
    “管理层压着消息，不敢对外公布，怕引起恐慌。这三起案子，已经被定性为自然死亡。”
    林默指尖敲了敲照片上那个白衣女人：“连续三起一模一样的‘意外’，绝不可能是巧合。凶手在模仿之前的作案手法，用灵异传说掩盖杀人真相。”
    “今晚零点，江城殡仪馆停尸间。”
    王大胖直接哀嚎出声：“又零点？！非得半夜去停尸间这种终极地图吗？我申请在车里等！我绝不进去！”
    “你不去，谁负责记录冰柜编号？”林默抬眼看他。
    “我……”王大胖语塞，只能含泪往包里塞了三包压惊巧克力，视死如归般点头，“去就去！大不了我把眼睛焊死！”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江城殡仪馆。
    整栋建筑坐落在城郊山脚下，外墙惨白，路灯昏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有人在低声抽泣。大门口挂着两盏白纸灯笼，无风自动，透着一股渗人的死气。
    王大胖裹着三层厚衣服，缩在两人中间，牙齿打颤：“我……我怎么感觉这里比西山别院、红星剧院加起来还吓人？这可是真·停尸的地方啊……”
    “少说话，保存体力。”赵虎握紧工兵铲，脸色也比平时严肃，殡仪馆这种地方，就算是胆大的人也难免发怵。
    三人绕过后门，从员工通道悄悄潜入。
    楼道里铺着深色防滑垫，踩上去无声无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福尔马林混合的冷腥气，冷得人骨头疼。
    停尸间在地下一层。
    推开厚重的防盗门，一股寒气瞬间扑面而来，温度直逼零下。
    长长的走廊两侧，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排金属冰柜，每一台冰柜上都贴着小小的编号标签，冰冷、沉默、死寂。
    灯光是惨白的LEd，一闪一闪，明明灭灭，把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到……到了……”王大胖声音抖得不成调，“那……那个哭声什么时候来啊？我能不能先把耳朵堵上？”
    “别慌。”林默打开强光手电，光线缓缓扫过冰柜，“前三具尸体，都放在哪个位置？”
    苏晴提前给过信息：编号b7、b13、c18。
    三人走到最深处，b7冰柜就在眼前。
    冰柜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冰冷刺眼。
    就在林默伸手准备查看编号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低沉、幽怨、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从停尸间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不是喇叭声，不是录音声，像是就在耳边哭，阴冷、潮湿、绝望。
    王大胖吓得“妈呀”一声，直接蹲在地上抱头：“来了来了！哭声来了！有鬼啊！我要回家！”
    赵虎也瞬间绷紧身体，工兵铲横在身前：“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林默却一动不动，手电光线锁定天花板角落。
    那里藏着一个极小的防水蓝牙音箱，哭声正是从里面播放出来的，线路顺着管道一直延伸到监控室。
    “又是录音。”他语气平静，“凶手和之前一样，用声音制造恐惧。”
    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巨响。
    三人身边的b13号冰柜，突然自己弹开了！
    惨白的冷气“呼”地往上冒，在灯光下化作一团白雾。
    王大胖余光一瞥，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晕了过去：“尸……尸体睁眼了——！！！”
    冰柜里，确实躺着一具女性尸体。
    穿着白色寿衣，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最恐怖的是——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又狰狞，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
    赵虎头皮一阵发麻，就算他胆大，此刻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停尸间冰柜自动弹开、睁眼女尸、回荡的哭声、闪烁的灯光……
    这场景，比任何恐怖片都真实、都吓人。
    林默却异常冷静，走上前，轻轻挡住女尸的脸：“别盯着看，是心理恐吓。”
    他伸手摸了摸冰柜边缘，没有霜痕，反而有温度，明显是被人刚刚打开。
    冰柜门锁处，有一个极小的电磁装置，远程就能控制开关。
    “冰柜不是自己开的，是凶手远程遥控。”林默解释，“尸体睁眼也不是灵异现象，是死者死前受到极度惊吓，眼睑肌肉痉挛，再加上冷冻后僵硬，维持了睁眼状态。”
    他拿出手机，对着尸体寿衣领口拍了一张照片：“你看这里，寿衣内侧有淡淡的荧光粉，和红星剧院人偶身上的粉末一致。凶手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
    “同一个人？”赵虎愣住，“之前不是都是单独复仇吗？怎么会是一伙人？”
    “他们在模仿作案。”林默眼神沉了下来，“有人在利用我们之前破的‘灵异凶案’模式，连环杀人，把所有罪行都推给鬼神。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
    就在这时，停尸间尽头的监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
    “在里面！”
    赵虎立刻冲过去，一脚踹开监控室大门。
    房间里，一个穿着殡仪馆工作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关闭控制台。屏幕上，全是停尸间的监控画面，还有电磁锁、音箱、灯光的控制按钮。
    刚才所有的“灵异现象”，全是他在操控！
    男人看到三人，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匕首就冲了过来：“你们找死！”
    赵虎不闪不避，迎着匕首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匕首落地，男人被狠狠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林默扯下他的口罩。
    一张三十岁左右的脸，面色阴鸷，眼神怨毒。
    他是殡仪馆的入殓师，林浩。
    “是你杀了那三个女人？”林默盯着他，语气冰冷。
    林浩被按在桌上，却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又怎么样？她们该死！她们都该给我姐陪葬！”
    “你姐？”
    “我姐林薇，五年前在这家殡仪馆被人害死！”林浩眼神狰狞，“她只是发现馆长私下倒卖遗体器官，就被他们活活捂死，伪装成意外猝死！你们所有人都不管！警察不管！领导不管！那我就自己动手！”
    “我杀的这三个人，全是馆长的亲信！是当年帮他掩盖真相的帮凶！
    我学戏神村、学红星剧院，装鬼、弄哭声、控制冰柜、让尸体睁眼，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怕！让他们以为是鬼魂索命！我本来下一个就杀馆长……是你们，毁了我的计划！”
    苏晴带着警员正好赶到，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凝重：“倒卖器官？馆长涉案？”
    “不止。”林浩从嘴里吐出一个小小的储存卡，“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馆长五年来的交易记录、杀人视频、买家信息，全在里面。我本来想等杀完他，再把证据公之于众……”
    警员立刻将林浩控制住，戴上手铐。
    王大胖这时候才悠悠转醒，一看人被抓住了，哭声也停了，冰柜也关了，立刻拍着胸口站起来：“抓……抓住了？没鬼了？太好了！我还活着！”
    赵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刚才是谁吓得直接晕过去？”
    “那是……战略性休克！”
    凌晨三点，殡仪馆灯火通明。
    警方连夜突袭，抓获涉案馆长及多名工作人员，查获大量非法交易证据，尘封五年的林薇冤案，终于真相大白。
    停尸间里，所有控制机关被拆除，哭声消失，冰柜不再自动弹开，惨白的灯光恢复了正常。
    那三具睁眼的女尸，也被入殓师轻轻合上双眼，得以安息。
    林默站在停尸间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眉头却没有松开。
    “怎么了？案子破了，怎么还不高兴？”苏晴走到他身边。
    “林浩只是执行者。”林默轻声说，“他的作案手法、道具选择、布局方式，和之前几起案子高度重合，像是有人手把手教他一样。真正给他提供技术、提供计划的人，还没出现。”
    苏晴眼神一凝：“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嗯。”林默点头，“从红嫁衣、凶宅、码头，到戏台、剧院、殡仪馆……所有案子都像一个系列，有人在引导我们，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局里。”
    “他在看着我们。”
    三天后，万事通侦探社。
    一切恢复平静，锦旗挂满墙壁，委托堆积如山，再也没有恐怖灵异的案子。
    王大胖天天抱着零食追剧，日子过得不亦乐乎，赵虎的海鲜城天天送大餐，苏晴也忙着处理殡仪馆的后续案件。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侦探社的门铃，轻轻响了一声。
    “叮咚——”
    王大胖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戴白手套的男人，面容恭敬，递来一个白色信封。
    “您好，这是主人给您的信。”
    王大胖愣了一下：“主人？哪个主人？”
    男人没有回答，微微躬身，转身消失在巷口。
    王大胖拿着信封走回来，一脸疑惑：“林默，有个奇怪的人送来信，说是什么‘主人’给的。”
    林默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优雅、冰冷、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六案已毕，游戏过半。
    下一站，江城精神病院，
    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可看到“主人”两个字，林默的眼神，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王大胖凑过来一看，手里的薯片“哗啦”撒了一地。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贯穿整个侦探社的哀嚎：
    “不——————是——————吧——————！！！”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
    可一股比殡仪馆、停尸间、凶宅、剧院更冷的黑暗，
    正从江城精神病院的方向，
    缓缓笼罩而来。
    真正的终极游戏，
    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