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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龙侦探社 第三季
    第三章 废弃剧院夜半曲,活人偶泣血秘闻
    江城的冬夜带着刺骨的寒意,冷风顺着窗缝钻进万事通侦探社,把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刚从戏神村回来不过半天,庆功的夜宵还没收拾干净,王大胖嘴里的烤串味儿都没散,那封印着烫金小字的神秘委托信,就像一块冰疙瘩,硬生生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江城废弃剧院,夜半琴声,人偶眨眼,有请三位名侦探。”
    短短一句话,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却自带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王大胖盯着信纸,脸白得像墙上的瓷片,声音都带着哭腔:“林默,咱们刚从戏台子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红嫁衣、戏子鬼、百年诅咒还不够吓人吗?怎么又来一个废弃剧院?还人偶眨眼?我真的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要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赵虎把一大盘小龙虾推到他面前,粗声粗气地安慰:“怕什么!有我在,就算真有什么活人偶,我一铲子给它拍扁!上次戏台子那小姑娘不也被咱们拿下了?天底下根本就没有鬼,全是人装的!”
    “那能一样吗!”王大胖快哭了,“人偶啊!是木头做的娃娃!你想想,半夜黑漆漆的,你一回头,它眼睛动了,还在对你笑,这比红衣戏子吓人一百倍!”
    林默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信纸质地高档,烫金字体工整精致,绝非普通村民或恶作剧者能寄出来的。他抬头看向苏晴,对方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脸色凝重。
    “我刚查到了。”苏晴把资料摊在桌上,指尖点在最上方那张黑白照片上,“信里说的废弃剧院,是江城老红星剧院。”
    照片上是一栋上世纪五十年代修建的欧式剧院,尖顶、圆窗、大理石台阶,曾经风光无限,是江城最顶级的演出场所。可如今,它早已被废弃在老城区的角落,门窗破碎,墙壁斑驳,藤蔓爬满整栋建筑,成了流浪汉和野猫的栖息地,也是本地人嘴里公认的“闹鬼重地”。
    “红星剧院废弃了整整十二年。”苏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七年前、五年前、三年前,各死过一个人,全都死在剧院的舞台上,死时身边都摆着一个穿着戏服的木质人偶,人偶眼睛对着死者,像是在‘看着’人死。”
    “警方三次介入调查,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打斗痕迹,死因全部是突发心脏骤停,和戏神村的死者一模一样。最后都只能以意外死亡结案。”
    王大胖听得浑身发抖,缩在沙发角落,把自己裹成一团:“又是吓死?又是人偶?又是无痕迹杀人?这简直是复制粘贴的恐怖片剧本啊!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奇怪的是,”林默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资料上一行小字上,“死者都是曾经在红星剧院工作过的人,分别是道具师、灯光师、首席小提琴手。三个人,死的顺序,正好是当年剧院倒闭前,最后一场演出的岗位顺序。”
    苏晴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按照当年的演出岗位杀人?”
    “不止。”林默翻开资料第二页,一张泛黄的演出海报露了出来,海报上是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小提琴手,眉眼清丽,名字写在最下方——苏晚卿。
    “苏晚卿,红星剧院的台柱子,十二年前剧院倒闭当天,她在舞台上演奏最后一曲,演奏到一半,突然倒地身亡,死时年仅二十四岁。”
    “她死后,剧院当天就宣布关闭,所有员工一夜之间全部散去。而她死的时候,身边就放着一个和后来死者身边一模一样的木质人偶。”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现在死的人,都是当年那场演出的工作人员?凶手是在给这个苏晚卿报仇?”
    “人偶、夜半琴声、死者岗位、苏晚卿之死……”林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所有线索都指向十二年前的那场最后演出。苏晚卿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今晚十二点,红星剧院。”
    王大胖直接哀嚎出声:“还要半夜十二点?!能不能白天去啊!白天阳气重!我害怕!”
    “凶手只在半夜动手。”林默淡淡道,“白天去,看不到琴声,看不到人偶,根本查不到线索。”
    苏晴点头附和:“我会安排警员在剧院外围埋伏,你们进去后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发现危险,立刻呼叫支援。记住,那个人偶绝对有问题,千万不要单独靠近。”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老城区红星剧院。
    天空乌云密布,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整个废弃剧院像一头巨大的黑色怪兽,蹲在街角,吞噬着所有光线。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冷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在哭泣。
    王大胖裹紧了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抱着一个超大号的手电筒,一步三抖地跟在林默和赵虎身后,嘴里不停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人偶千万别看见我……”
    剧院大门早已锈死,三人从侧面一扇破窗翻了进去。
    刚落地,一股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还有淡淡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一片漆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碎得七零八落,地上铺满碎玻璃和腐烂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
    舞台在大厅最前方,被厚重的红色幕布遮盖,幕布早已褪色发黑,破破烂烂,风一吹,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
    “好……好吓人……”王大胖的声音细若蚊蚋,“琴……琴声什么时候响啊?我能不能先把耳朵捂住?”
    “别说话,仔细听。”林默抬手示意安静。
    整个剧院死寂一片,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缓缓敲响时——
    “铮——”
    一声清冷、悠扬、却又冰冷刺骨的小提琴声,突然从舞台方向响起。
    琴声婉转哀怨,如泣如诉,在空旷废弃的剧院里回荡,穿透黑暗,钻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没有灯光,没有人影,没有乐器,只有琴声。
    夜半琴声,来了。
    王大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线乱晃,照得四周的影子张牙舞爪,像无数鬼怪在跳舞。
    “来了!琴声真的来了!”赵虎握紧工兵铲,全身肌肉紧绷,“就在舞台上!”
    林默没有丝毫慌乱,捡起手电筒,强光光束直直照向舞台。
    红色幕布缓缓拉开。
    舞台中央,放着一把老旧的木质小提琴,琴弓悬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着,来回拉动。
    而小提琴正前方,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半人高的木质人偶。
    人偶穿着白色的复古长裙,和当年苏晚卿穿的一模一样,脸上画着精致却诡异的妆容,嘴唇鲜红,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正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仿佛在专心听琴。
    最恐怖的是——
    在手电筒的光线照射下,人偶的脑袋,缓缓转动了一下。
    它转向了林默三人的方向。
    玻璃珠做成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们。
    王大胖“妈呀”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魂飞魄散:“动……动了!它真的眨眼了!不对!它转头了!鬼啊!”
    赵虎也吓得脸色惨白,后退一步,声音发颤:“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琴自己会拉,人偶自己会动,这不可能是人为的!”
    林默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一步步走上舞台,手电光线牢牢锁定人偶和小提琴。
    近了才看清,小提琴的琴弓上系着细如发丝的透明鱼线,鱼线一直延伸到舞台顶端的灯光架上,另一端连着一个小型电机。
    所谓的“自己拉琴”,不过是电机远程操控。
    而人偶的脖子处,藏着一个极小的旋转机关,由电池驱动,定时转动,制造出“活过来”的假象。
    “全是机关。”林默淡淡开口,打破了死寂,“琴声是提前录好的音频,通过隐藏的音响播放;琴弓是电机拉动;人偶转头是机械装置。和戏神村的戏台暗道一样,都是凶手制造的灵异假象。”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人偶的脑袋。
    “咔哒。”
    机关停止转动,人偶固定不动,再也没有了诡异的气息。
    王大胖趴在地上,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人偶不动了,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假……假的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闹鬼!”
    “凶手就是利用你们这种恐惧心理,把简单的机关包装成鬼神作祟。”林默蹲下身,仔细检查人偶的身体,“这个人偶做工极其精细,是纯手工制作的老物件,不是现代量产的玩具,应该是当年红星剧院留下来的道具。”
    他掰开人偶的后背,一块小小的木板掉了出来,上面用小刀刻着一行小字:
    “晚卿不死,剧院不宁,负我者,必偿命。”
    “负我者?”赵虎皱起眉头,“难道苏晚卿当年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害死的?凶手是为了给她报仇,才杀了那三个工作人员?”
    “很有可能。”林默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舞台,“十二年前最后一场演出,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道具师、灯光师、小提琴手,这三个人,一定参与了当年的秘密。”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的幕布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有人!
    “谁在那里!”赵虎大喝一声,立刻冲了过去。
    幕布被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的老人,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和舞台上一模一样的木质人偶,眼神惊恐,像是看到了死神。
    他是红星剧院的老守门人,陈守义。
    也是剧院倒闭后,唯一留在这里的人。
    陈守义被带到舞台中央,坐在破旧的椅子上,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默没有逼他,只是轻声问:“大爷,苏晚卿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提到苏晚卿,陈守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我……人是我杀的……机关是我装的……琴声是我放的……人偶是我做的……”
    王大胖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要杀人啊?”
    “因为他们该死!”陈守义突然激动起来,拍着椅子扶手,泪流满面,“他们害死了晚卿!他们亲手毁了这个剧院!毁了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段被埋藏了十二年的惊天秘密——
    十二年前,红星剧院经营困难,濒临倒闭,老板为了骗取巨额保险金,决定一把火烧掉剧院。
    苏晚卿得知后,坚决反对,她视剧院为生命,不肯让老板毁掉自己的舞台。
    演出当天,老板命令道具师换掉苏晚卿的小提琴琴弦,换成有毒的钢丝;命令灯光师切断舞台电源,制造混乱;命令首席小提琴手故意拉错音符,干扰演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苏晚卿演奏时,有毒琴弦划破手指,毒素瞬间侵入心脏,她当场倒地身亡。
    而那三个人,为了钱,背叛了剧院,背叛了苏晚卿,成了老板的帮凶。
    老板事后放火烧了剧院的后台,伪造意外火灾,又买通警方,把苏晚卿的死定性为突发心脏病,把剧院倒闭归咎于火灾。
    最后卷走保险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守义是苏晚卿的养父,他看着苏晚卿长大,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他知道所有真相,却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守在废弃剧院里,一等十二年,只为给女儿报仇。
    他花了整整十年时间,研究机关、制作人偶、录制琴声,一步步把当年的三个帮凶引到剧院,用他们当年害死苏晚卿的手法,让他们惊恐而亡,再用人偶制造诅咒假象,让警方无从查起。
    “我知道杀人是犯罪……”陈守义老泪纵横,“可我没有别的办法!晚卿死得太冤了!那些人逍遥法外十二年!我不能让我女儿就这么白白死去!”
    “我本来想杀完那三个人,就去找老板报仇,然后自杀赔命……可我没想到,你们会来……会查到这里……”
    整个剧院一片死寂。
    琴声早已停止,人偶静静坐在一旁,冰冷的木头,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悲凉。
    苏晴带着警员从后台走出,神情凝重。
    她早就查到了陈守义的身份,一直在暗中观察,此刻所有真相大白,她轻轻叹了口气:“陈大爷,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报仇不能用违法的方式。苏晚卿的冤案,我们会重新调查,当年的老板,我们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给她一个交代。”
    陈守义缓缓站起身,对着舞台深深鞠了一躬,像是在向苏晚卿道歉。
    他没有反抗,任由警员戴上手铐,一步步走下舞台。
    走到剧院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向林默:“年轻人,谢谢你……谢谢你让真相说出来……晚卿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冷风卷起老人的白发,背影孤独而悲凉。
    十二年的执念,十二年的仇恨,十二年的守诺,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凌晨三点,红星剧院的灯光重新亮起。
    警员们清理现场,收集证据,这座废弃了十二年的剧院,第一次迎来了光明。
    林默、赵虎、王大胖站在舞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座椅,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的掌声、笑声、悠扬的小提琴声。
    “原来……又是一场被仇恨耽误的悲剧。”王大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了害怕,只剩下惋惜,“苏晚卿太可怜了,陈大爷也太可怜了……”
    “可恨的是当年那个贪财的老板。”赵虎握紧拳头,“等抓到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默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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