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5章 三线并进(1/1)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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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日,
    赵震天的炮兵合成营在广袤的库布齐沙漠中,以战代练,稳步推进。
    他们如同一位耐心的巨匠,用钢铁和火焰精心雕琢着这片荒芜之地。
    白天,部队进行艰苦的沙漠适应性行军和战术演练,
    测试装备在极端环境下的性能极限;
    夜晚,则依托车辆围成的临时营地进行休整,总结当日经验。
    侦察兵不断将周边情报传回,
    一旦发现马匪活动的蛛丝马迹或疑似巢穴,
    赵震天便会果断派出精锐分队,在坦克和自行火炮的远程火力支援下,进行精准的清剿。
    这些小规模的战斗,既锤炼了部队,也如同梳子般将沙漠里的毒刺一根根拔除。
    赵振华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心得,
    这个年轻的参谋正在实战中飞速成长。
    西南方向,尤世禄率领的榆林镇混编部队,
    则采取了另一种稳健的推进策略。
    他们沿着黄河东岸,如同磐石般缓缓向前滚动。
    部队并不急于寻找敌军主力决战,而是稳扎稳打,逐步清理和控制沿途区域。
    他们的到来,如同在相对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激起了涟漪。
    几股规模较小的马匪团伙,
    在得知一支规模庞大的官军正自东向西压过来时,顿时陷入了恐慌。
    其中两股约三四百人的马匪,在头目错误的判断下,
    竟试图趁“官军”立足未稳,发动一次夜袭,妄想捞一把就跑。
    结果毫无悬念。
    这些马匪甚至没能接近榆林军的主营寨,
    就在外围警戒阵地撞上了严阵以待的火枪兵阵列。
    尤世禄根本没打算抓俘虏,对付这些积年悍匪,唯有彻底消灭。
    一声令下,排枪齐射,火光闪烁,铅弹如雨。
    悍勇的马匪在现代化火器面前不堪一击,瞬间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侥幸未死的也被随后跟进的步兵用刺刀和腰刀解决。
    战斗在短时间内结束,旷野上只留下几十具马匪的尸体和上百匹无主的战马。
    尤世禄派人打扫战场,将还能食用的死马拖回营地,改善伙食。
    至于俘虏?不需要。
    通过电台与陈破虏主力保持联络的尤世禄深知,
    北线完成对鄂尔多斯左翼中旗的战略包围,至少还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他并不着急,正好利用这段相对平稳的时期,
    一边缓慢推进,一边抓紧操练麾下那些补充进来的新兵,
    让他们尽快适应战场环境,熟悉新的战术和装备。
    西南线,暂时风平浪静,却在为最终的雷霆一击积蓄着力量。
    而此时,北线主力,由陈破虏指挥的辉腾军万骑,
    正按照修订后的计划,进行着一场宏大的战略机动。
    根据准确的情报,鄂尔多斯左翼中旗的核心牧地,位于河套东部,
    黄河“几”字弯内侧,东隔黄河与山西相望。
    从新安边营出发,直线距离约二百至三百公里。
    陈破虏将部队分为两路:
    一路为六千人的主力,由他亲自率领,携大部分重装备,
    沿着穿越鄂尔多斯高原的相对直接的路线稳步推进。
    这支队伍规模庞大,辎重较多,日均行军速度控制在十五公里左右,
    稳扎稳打,既保持对敌方的正面压力,也避免过度疲劳。
    另一路则为三千人的精锐骑兵部队,
    由一名得力副将指挥,沿黄河沿岸平原快速北上。
    这支偏师的任务是进行大范围的迂回机动,
    凭借其出色的机动性,迅速插向准格尔部核心区域的北侧。
    陈破虏的计划相当狠辣:
    主力从南向北稳步压迫,吸引额尔德尼台吉的注意力;
    偏师则快速迂回到敌人背后,抢占黄河渡口等关键节点,
    切断准格尔部可能向山西方向逃窜或向北寻求援助的通道。
    最终,在准格尔部核心牧地附近,
    形成一个由南向北挤压、口袋朝北(或东北)张开的包围圈。
    这个包围圈的目的,不是困死敌人,
    而是将敌人向预定的歼敌区域驱赶,或者迫使其在不利条件下决战。
    整个行军和部署过程,预计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初步完成。
    陈破虏并不急躁,他深知良好的开局是成功的一半。
    部队纪律严明,昼行夜宿,侦察兵前出数十里,确保对敌情和地形的掌握。
    一场针对额尔德尼台吉和他的准格尔部的铁壁合围,
    正在寒冷的北风中,悄无声息而又坚定无比地缓缓成型。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指向河套的利刃,按照各自的节奏,向着既定目标稳步推进。
    在鄂尔多斯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
    位于河套东北部、黄河南岸的达拉特部(鄂尔多斯左翼后旗),
    其首领沙格达台吉,在汉地文书中常被记作“卜石兔子”。
    他与此时已获封“植树王”的土默特部顺义王卜失兔,
    并非同一人,也非直系血亲,但名号相近,
    且同属广义的蒙古右翼势力,地缘相邻,素有往来。
    当卜失兔的劝降信,连同对“鬼王”钟擎实力与政策的详细说明,
    被秘密送达卜石兔子的营地时,
    这位统治着鄂尔多斯部东部门户的台吉,陷入了巨大的焦虑和挣扎。
    他不敢独断,很快召集了部中重要的贵族、将领和长老举行大会。
    信的内容在核心圈子里公开后,帐内顿时炸开了锅,迅速分成了旗帜鲜明的几派。
    一派以卜石兔子本人隐隐为首,倾向于接受劝降。
    他们被信中描述的“保留财产、土地、部众,甚至可能获得新朝封爵”的条件所打动,
    更对“鬼军”接连摧垮林丹汗偏师、横扫漠南、兵发河套的恐怖威势感到恐惧。
    他们认为,连强大的土默特顺义王都选择了归附,
    达拉特部这支鄂尔多斯的分支,硬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另一派则情绪激烈,高声叫嚣着要联合河套的宗主,
    鄂尔多斯部的济农博硕克图,乃至其他旗的台吉,共同抵抗“漠南妖寇”。
    他们认为草原勇士的尊严不容践踏,投降是可耻的,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骑兵的机动,未必不能与鬼军周旋,
    甚至像以往对付明军那样,让对方知难而退。
    还有一派则主张继续观望,既不明确表态归附,
    也不主动挑衅,看看西边的准格尔部额尔德尼台吉能打成什么样,
    看看鬼军的胃口和实力到底如何,再做决定。
    这派人最多,也最是犹豫不决。
    会议从白天开到深夜,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卜石兔子看着帐内分裂的众人,心中那点本就脆弱的侥幸彻底消散。
    他想起卜失兔信中那句看似随意、实则致命的话:
    “鬼王殿下耐心有限,尤喜果决之人。
    首鼠两端,祸不远矣。”
    不能再等了!
    等到鬼军兵临城下,或者等到部中生变,一切都晚了!
    卜石兔子把心一横,眼中闪过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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