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7章 松潘警报(1/1)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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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石柱宣慰司,秦府。
    钟擎一行下榻于此。
    秦良玉特意将府中最为清幽宽敞的东跨院整理出来,
    供钟擎及孙承宗、袁可立等贵客居住。
    连日奔波,众人在此略作安顿休整。
    这日午后,钟擎正在院中,考较朱由检近日沿途观察的心得,
    并指点他结合川黔地理,思索民生、兵事关联。
    孙承宗、袁可立于一旁含笑旁观,偶尔插言点拨几句。
    卢象升、孙传庭则与马祥麟、秦翼明等秦家小辈在一旁切磋武艺,
    交流在这一路上的心得感悟,气氛融洽。
    忽有秦府管事引着一名身着低级文官服饰的吏员,匆匆来到院门外求见。
    那吏员满面风尘,神色间带着几分急迫,在门外躬身道:
    “启禀王爷,抚台大人遣卑职前来,有紧急军务禀报,并恳请王爷移步前衙议事。”
    王三善的“临时四川巡抚行辕”,并没有设在成都,
    而是就近设在石柱城内一处原本的官署中,以便于同秦良玉就近协调川东、黔北军务民政。
    他几乎是以石柱为据点,遥控指挥着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的川东大片区域。
    钟擎闻言,对朱由检道:
    “你且将方才所思,整理成条陈,晚些我看。”
    又对孙、袁二人略一颔首,便起身随那吏员向前衙行去。
    来到巡抚行辕,只见二堂内气氛略显凝重。
    王三善正坐在主位,揉着眉心,看来是他的心情不咋地。
    下首坐着一位风尘仆仆的武官,年约三旬,身材魁梧,面庞黝黑,
    下颌留着短髯,虽穿着便服,但坐姿笔挺,隐隐有行伍之气。
    他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顶制式的明军铁盔和一份用火漆封着的公文袋。
    见钟擎进来,那武官立刻起身,偷偷在钟擎身上打量了一下,
    显然已被告知来人身份,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湖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原湖广游击,
    新任四川松潘东路参将许自强,参见稷王殿下!殿下千岁!”
    “许将军请起。”
    钟擎走到上首另一侧坐下,目光落在这位新任参将身上。
    许自强,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在原本历史时空中,
    此人后来在镇压明末农民军中有些表现,算是明末为数不多能打的将领之一。
    没想到此时被调到了四川。
    “谢殿下!”
    许自强大声应道,起身后垂手肃立,姿态恭谨。
    王三善待钟擎坐定,便开口道:
    “殿下,许参将是日前方才抵达石柱。
    他是奉了兵部勘合,由湖广都司调任四川都司,实授松潘东路参将。”
    说着,他将那份火漆公文袋推向钟擎,
    “调令在此,许参将已向本抚报到。”
    钟擎点点头,并未去看那调令。
    明代武官跨省调动,尤其是游击将军以上级别的实职任命,程序严谨。
    许自强从湖广调任四川,首要之事便是携带兵部勘合和调令,
    到新任所在地的最高长官,四川巡抚(或暂代巡抚事者)处报到、验看文书,
    完成程序上的交接,之后才能去松潘东路赴任。
    王三善如今以贵州巡抚兼理四川军务,常驻石柱,许自强来此报到,正在情理之中。
    “松潘……”
    钟擎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乃川西门户,控扼番羌,地势险要。
    朝廷此时调许将军这样的勇将前往,并特旨加强东路防务,可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或是……有所预警?”
    许自强闻言,脸上忧色更浓,抱拳道:
    “殿下明鉴!
    末将接令时,兵部堂官和湖广方面均有交代,言道川西松潘、茂州等地,近来颇不平静。
    去岁奢安之乱,我朝大军云集川东、黔北平叛,川西、川北兵力抽调不少,防务难免空虚。
    据报,原本臣服或与朝廷相安无事的一些番族部落,近来屡有异动。
    或劫掠商旅,或越界滋扰边堡,甚至有小股番兵与边军哨探发生冲突。
    朝廷恐其趁我川省战乱初平、兵力未复之机,大举寇边,
    故特调末将赴松潘东路,整顿兵备,加固边堡,以防不测。”
    他回想了一下,继续道:
    “末将一路行来,在湖广便闻川东民生凋敝,抵达石柱,
    见王抚台与秦总兵虽竭力恢复,然疮痍未复。
    若此时松潘有失,番兵东进,则川西糜烂,恐将波及川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末将受命于兹,深感责任重大,然对川西番情、地理、兵备皆属陌生,心中实无十足把握。
    恰闻殿下驾临石柱,王抚台亦在此处,故冒昧请见,
    一则完成报备,二则……恳请殿下、抚台大人,能对松潘防务,有所训示。”
    许自强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他虽是奉朝廷明令调任,但深知自己一个外来将领,
    空降到了情况复杂、民族杂处、且可能有战事的边镇,
    若无本地最高文武长官的支持,势必寸步难行。
    更何况,眼前这位稷王殿下,虽无直接统辖四川军务的名分,
    但其威势、实力,以及他与秦良玉、王三善的密切关系,在川省已是无人不晓。
    能得到他的指点甚至支持,对许自强在松潘打开局面,至关重要。
    王三善也接口道:
    “殿下,下官对此亦是忧心忡忡。
    川东方定,流民未安,百业待兴,实是再也经不起一场兵祸了。
    然番情叵测,不得不防。许参将新至,人地两生,
    松潘东路又地处偏远,兵微将寡,钱粮转运更是艰难。
    下官与秦总兵马不停蹄,也只能勉强维持川东局面,对川西实是鞭长莫及。
    如何既能稳固松潘边防,震慑番部,又不至于过度刺激,
    引发大战,消耗川省所余无几的元气……下官实是两难。
    殿下高瞻远瞩,用兵如神,不知对此,可有良策以教下官与许将军?”
    王三善将问题抛给了钟擎,这也是他急请钟擎前来的原因。
    川西番族问题由来已久,时叛时服,处理起来极为棘手。
    剿,则耗费钱粮,旷日持久,且易激起番人同仇敌忾;
    抚,则番酋往往贪得无厌,视朝廷软弱,稍不如意便再叛。
    如今川省元气大伤,实在打不起也拖不起一场边境战争。
    但若示弱,番兵必定得寸进尺,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钟擎给出一个既能稳住边防,又不至将川省拖入战争泥潭的策略。
    一时间,二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钟擎身上。
    许自强更是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鬼王”,现在的稷王殿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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