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
    这一声怒吼，没有使用任何暗通讯频道，也没有动用什么天体计算机的扩音算法。
    这就是凯莎女王单纯靠嗓子，加上体内那已经暴走的、近乎失控的神圣能量，吼出来的一嗓子。
    但这，绝不仅仅是一声怒吼。
    这是积攒了数万年姐妹恩怨，外加这几个月“离谱遭遇”的究极宣泄！
    声音出口的瞬间，仿佛言出法随，周遭的空间结构甚至都出现了一刹那的模糊与扭曲。
    “轰隆——！！！！”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声波气浪，以她为中心，呈毁灭性的环形炸开！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扇为了保证“贵客隐私”而特意加固的大门。
    二楼静室那扇号称能抗核弹、采用了超高强度特种合金铸造的大门，连一秒钟的阻滞都未能做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整扇厚重的大门直接被吹飞了出去。
    它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重重地撞击在店铺对面的承重墙上，“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纸片一样死死地镶嵌在了墙体深处。
    墙皮脱落，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整个杂货铺仿佛遭遇了十二级地震。
    虽然顾离的店铺有着名为“系统”的最高级法则保护，但这种保护通常侧重于“贵重商品”和“主体结构”。
    至于那些为了营造氛围而存在的装饰品……很遗憾，它们并不在绝对保护范围内。
    顾离那家本来就不算太结实的杂货铺，除了系统重点保护的货架和特殊展品区外，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的钢化玻璃窗瞬间炸裂成粉末。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复古水晶吊灯，在剧烈的震荡中悲鸣一声，炸成了漫天晶莹的流星。
    甚至连二楼那引以为傲的黑胡桃木精雕栏杆，也在这一刻，全部震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
    “哗啦啦——”
    玻璃碎片混合着木屑与石灰，如下雨般疯狂落下。
    整个大厅被一股金色的尘埃与神圣气息所笼罩。
    楼下的雄兵连众人都懵逼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热烈讨论着是不是该搞个火锅庆祝一下，后一秒，世界末日仿佛降临了头顶。
    赵信刚从那个标着“快乐水”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冰镇汽水，脸上洋溢着准备庆祝的傻笑。
    他的手刚刚握住瓶身，另一只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瓶盖。
    “砰！”
    一声闷响。
    受到高频震荡的影响，手里的玻璃瓶直接在掌心被震爆了！
    加压的二氧化碳混合着棕色的糖水，如同一个小型的喷泉，毫不留情地喷了他一脸，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新买的战甲上。
    “我……我滴个乖乖……”
    赵信甚至忘了擦脸，整个人僵硬如石像，只能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向天花板上那个被暴力破开的大洞。
    不远处，正在擦拭斧头的刘闯反应最大。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神圣威压，让他这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神体感受到了来自基因层面的战栗。
    “艾玛！”
    刘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柄号称能劈开星球的弑神斧都被扔出去了三米远。
    他双手迅速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仿佛回到了还没觉醒超级基因、在街头遭遇严打的时期。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难道是咱这队伍里有人炸营了？还是那什么外星人直接往咱脑瓜顶上扔二向箔了？”
    角落里，蔷薇第一时间开启了虫洞搬运准备防御，但那金色的波纹扫过，她的虫洞算法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机！
    这不仅是能量的爆发，更是某种极高权限的压制！
    “警报！警报！检测到足以摧毁半个地球的超高能级能量反应！”
    “数值爆表！这不是已知宇宙的任何常规能量武器！”
    怜风瞬间站得笔直，她死死盯着手中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
    那上面，原本稳定的绿色波段瞬间变成刺眼的猩红。
    指针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转圈，发条绷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最后，“砰”的一声轻响，探测仪内部电路过载，直接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
    怜风顾不上烫手的仪器，抬头望向二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这是……神圣凯莎的生物信号！”
    “没有任何介质辅助，仅仅是纯粹的神体能量释放……”
    “她暴走了！这种能量密度，如果不加控制，足以把巨峡市从地图上抹去！”
    二楼。
    废墟之中。
    金色的能量风暴还在肆虐，却微妙地被控制在了一个绝对领域之内。
    凯莎女王就站在那里。
    原本用来让顾客休憩的真皮沙发，早已化为乌有。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端坐于王座之上、俯瞰众生的从容和淡定。
    那一头原本柔顺披散的灿烂金发，此刻在能量风暴中肆意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在她身后，那代表着诸神之王威严的神圣银翼，不自觉地、甚至可以说是应激性地全部展开！
    那不是平时那种优雅的展开，而是充满了攻击性的突刺形态。
    哪怕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凯莎也有意控制了范围，但那银翼边缘溢出的锋锐刃芒，依然如切豆腐一般，将坚固的天花板切得支离破碎。
    无数道深深的沟壑在墙壁与地面上纵横交错。
    凯莎那洁白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平时绝不可能看见的青筋。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双深邃如星海般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的根本不是往日里代表秩序与正义的火焰，而是……纯粹的、滔天的复仇怒火！
    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清晰。
    复活并非如她预想的那样是一个瞬间的过程。
    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她的意识处于一种朦胧的休眠状态，但并不代表她对外界一无所知。
    那些如同走马灯般的画面，此刻全部变得高清且生动。
    她记得自己被顾离当成一件精美的“手办”或者“睡美人”，安放在那张特制的床上。
    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在恢复。
    但是！
    凉冰那个混蛋！
    那个把自己从小气到大的亲妹妹！
    她竟然趁着自己沉睡的时候，不仅跑过来动手动脚，把自己当成大号抱枕又搂又抱！
    最不可饶恕的是……
    那个碧池竟然还开了全宇宙直播！
    她甚至能回想起，自己隐约听到凉冰在耳边那放肆的笑声：“哎呀老铁们，看这就是我那高高在上的姐姐，现在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来，给老姐刷个大火箭，我给她翻个身……”
    奇耻大辱！
    这是这辈子……不，是这三万年来，神圣凯莎遭受过的，最严重、最恶劣、最不可原谅的社会性死亡事件！
    那种被当作宠物养了几个月的羞耻感。
    那种被自己亲妹妹全宇宙直播社死的屈辱感。
    让她现在的脑子里，什么正义秩序，什么虚空恐惧，什么宇宙未来，统统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在这位天使之王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如同烈焰之剑上的铭文：
    抓到那个碧池。
    不管她躲在哪个耗子洞里！
    然后……
    把她屁股打烂！
    不，这都不解气。
    这根本无法洗刷女王的耻辱！
    必须要把她像晾咸鱼一样，吊在梅洛天庭那宏伟的大门口，召集所有已知文明的领袖来观礼。
    然后用加热到最高温度的烈焰之剑，抽她三天三夜！
    让她也尝尝什么是“宇宙级社死”！
    “女王……”
    彦有些狼狈地从一堆碎玻璃和烂木头堆里爬了起来。
    虽然身为神圣右翼，但在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面前，她也被吹得灰头土脸。
    她拍了拍翅膀上的灰尘，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凯莎，小心翼翼地想要劝两句：“您刚恢复，身体的数据还在同步中，神圣原子还没完全归位，是不是先休息……”
    “休息个屁！”
    凯莎直接爆了粗口。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掩饰，这一声粗口骂得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彦愣住了。
    周围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冷、追、莫伊等一众高阶天使也都愣住了。
    这是三万年来第一次，她们见到神圣凯莎完全抛弃了那种所谓的“诸神之王”的修养与优雅。
    以前的凯莎女王，哪怕面对莫甘娜最脏的辱骂，也只会轻蔑一笑，用最优雅的词汇进行反击。
    但今天，女王不想装了。
    “我都在那张破床上睡了几个月了！”
    凯莎猛地一挥手，带起的劲风直接将旁边的一个展示柜削平。
    “我现在的精神好得很！我甚至觉得自己能手撕两个黑洞！”
    “精力充沛？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充沛！这股火气足够烧掉整个恶魔星云！”
    凯莎发泄完这一句，猛地转头。
    那双带着金色光焰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虽然发型被吹成了鸡窝，但依旧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地喝茶的店主——顾离。
    在整个二楼，顾离坐的那个角落，是唯一没有变成废墟的地方。
    “顾离！”
    凯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力。
    “给我开个门。”
    顾离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抬头看了一眼如同愤怒狮子般的凯莎，语气波澜不惊：
    “去哪里？”顾离明知故问。
    “恶魔一号。”
    凯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钢铁。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在哪里，这整个地球都在你的监控之下。”
    她那修长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我知道那个碧池就在地球外面的同步轨道上！我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了！别想跑！”
    “您确定现在就要去？”
    顾离挑了挑眉毛，放下茶杯，指了指凯莎身上那套虽然华丽但并不适合战斗的睡袍（当然，系统附赠的神体修复服）。
    “您不需要先整顿一下天使军团？召回天刃系列战斗群？或者按照流程，先向全宇宙发表一个‘诸神之王归来’的感言？”
    “以前您不是最讲究排场和正义程序的吗？这么直接冲过去，会不会显得太……那个啥，接地气了点？”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现在统统都不重要！”
    凯莎冷笑一声。
    随着她的冷笑，手中的银翼发出一阵渴望饮血的低沉嗡鸣声。
    她一步步走向顾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板都会浮现出金色的裂纹。
    “现在，哪怕虚空生物把半个宇宙吞了，我都懒得管。”
    “此时此刻，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是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去做的！”
    “那就是清理门户。”
    “家法处置！”
    看着凯莎那副如果不开门就要把店铺拆了（虽然她赔不起）的吃人架势，顾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女人现在已经在气头上了。
    这属于典型的“起床气”叠加“羞耻暴击”。
    谁劝谁死，耶稣来了都没用，哪怕太空校长从虚空里爬出来也得挨两巴掌。
    “行吧行吧，家务事最难断，我也不想掺和你们姐妹俩的‘相爱相杀’。”
    “反正我的卡既然卖出去了，售后服务还是要做全套的。”
    顾离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认真地叮嘱了一句：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我不管你们姐妹怎么打，别把地球炸了就行。不然我的店铺受损很亏的，装修费很贵。”
    说完，顾离没有废话，直接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满是肃杀之气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虫洞，开！”
    在凯莎面前的三米处，空间瞬间塌陷。
    一个深蓝色的漩涡凭空出现，漩涡内部星光点点，另一端连接的，正是那个充满了堕落、黑暗气息的恶魔一号外围绝对防御圈！
    没有任何繁琐的解算过程，也没有任何前摇。
    “谢了。回头请你喝茶。”
    凯莎没有任何犹豫。
    她看都没看那虫洞后面可能存在的陷阱或防御火力。
    “轰！”
    她脚下猛地一踏。
    那可怜的二楼地板终于不堪重负，直接被这一脚踏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甚至能看到楼下一脸懵逼的葛小伦。
    凯莎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或者说是一枚满载了愤怒的高当量核弹，带着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杀气，瞬间冲进了虫洞之中！
    “走！都跟上！”
    彦一看女王连动员令都没下就冲出去了，哪里还坐得住。
    她一把扔掉手里本来打算递给女王整理仪容的梳子，拔出了烈焰之剑。
    “姐妹们！女王现在处于暴怒状态，可能会失去理智！不管是打架还是递扳手，哪怕是拉架防止女王把地球劈成两半，咱们都得在场！”
    “为了女王！为了正义！哪怕是去看戏，也不能掉队！”
    “冲啊！”
    “冲！”
    天使冷、天使追、天使莫伊等人也是一抹刚才因为女王复活而流出的眼泪，瞬间重新变回了那个英勇无畏的天使战士。
    虽然发型有点乱，战甲上有点灰，但那股子为了女王赴汤蹈火的气势一点没少。
    她们洁白的翅膀猛地展开，在狭窄的房间里卷起一阵狂风，然后“呼啦啦”地如同蜂群过境一般，全都跟着冲进了虫洞。
    不到三秒钟。
    原本因为复活仪式而挤满了天使的二楼，瞬间空空荡荡。
    只剩下顾离一个人，面对着那一地的狼藉、碎玻璃、破沙发，还有呼呼灌风的大洞。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开始啪啪啪地按了起来。
    “大门维修费、玻璃费、吊灯费、精神损失费……凯莎啊凯莎，你这点养老金够不够赔的啊。”
    楼下。
    烟尘渐渐散去。
    刘闯抱着脑袋，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正在缓缓关闭的蓝色虫洞，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同样傻眼的葛小伦。
    “哎，小伦啊，你说……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诸神之王？”
    “不是说她老人家最大的特点就是理智、冷静、一切尽在掌握吗？”
    “这看着……咋跟我想象中那个端庄、睿智、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不太一样呢？这一嗓子比我家那边菜市场骂街的大婶还要凶残啊！”
    葛小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直冒火，一脸的后怕。
    “闯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不叫凶残，这叫……起床气。”
    葛小伦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自己刚才没说话。
    “而且，这还是那种睡了很久，结果是被自己最讨厌的妹妹给‘恶作剧’弄醒的……超级加倍版起床气。”
    “这种时候的女人，战斗力起码翻三倍，不管她是人是神，这都是宇宙通用的真理！”
    ……
    与此同时。
    地球外轨道，恶魔一号。
    这艘巨大的天体级战舰正隐藏在复杂的虫洞回廊之中。
    指挥大厅里，气氛原本还算轻松愉快。
    莫甘娜（凉冰）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那个巨大的黑色王座上。
    她今天心情不错，不仅妆容精致，还特意换了一身新买的黑色皮衣，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刚才在那个古怪的漫威世界副本里并没有赚到多少积分，但作为“旁观者”，她好歹免费看了一场诸天级别的大戏，也算不虚此行。
    “黑风那小子怎么还没把今天的战报发来……”
    莫甘娜一边翘着二郎腿晃悠，一边漫不经心地端起手中那杯价值连城的82年拉菲，放在鼻尖轻嗅，心中盘算着接下来去哪儿打劫点资源。
    然而，就在这时。
    “啪！”
    毫无征兆地。
    没有任何外力撞击。
    她手中那支精致的水晶高脚杯，就在她的指尖瞬间炸裂了。
    锋利的玻璃渣划过她神体坚韧的皮肤，虽然没破防，但那猩红如血的酒液却泼了她一身，顺着胸口的皮衣缓缓流淌，看上去就像是身受重伤一般狼狈。
    但这还不算什么。
    莫甘娜完全没有在意那昂贵的红酒，甚至连擦拭的动作都忘了做。
    因为在酒杯碎裂的那一瞬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比当年面对满状态的神圣凯莎执行天刃审判时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寒意，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兔子。
    那种熟悉得刻在骨子里的威压。
    还有那种……像是小时候偷吃了姐姐攒了一个月的糖果，结果当场被发现，眼看着姐姐抄起鸡毛掸子走过来时的恐惧感！
    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条件反射，让她全身的每一个恶魔因子都在尖叫！
    “我靠！不是吧？！这种感觉……”
    莫甘娜猛地从王座上跳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茶几。
    那张原本不可一世、充满邪魅气息的精致脸庞，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根本不需要回头，那种死亡逼近的窒息感已经让她头皮发麻。
    她死死地盯着正前方的大屏幕，对着那上面还在慢悠悠转动的能量探测器大吼：
    “给老娘看雷达！快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上原本平静的波段，骤然拉出了一条几近垂直的红色直线！
    那上面，一个代表着极致危险、足以熔化战舰护盾的巨大红色光点，正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无视任何空间规则的速度，通过某种高级虫洞，直接朝着恶魔一号的脸贴了过来！
    整个恶魔大厅警铃大作！
    红色的警报灯光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让人耳膜生疼。
    “警报！警报！检测到神圣凯莎的生物讯号！能级判定：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目标正在高速接近！距离恶魔一号仅剩两千公里！预计接触时间：0.5秒！”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阿托在旁边看着数据，急得直转圈，那一身坚硬的恶魔甲胄都在颤抖：
    “女王！凯莎不是死了吗？就算复活……那个奸商的卡不是说还在排队等摇号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排个屁的队！那就是个骗子！”
    莫甘娜歇斯底里地吼道，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沾满红酒、已经变得粘腻恶心的披风。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恶魔之王的威风，简直就像个逃课被抓的坏学生。
    “那就是个坑爹货！顾离那个王八蛋绝对是开了后门！”
    “那个老女人现在的能量反应这么强，肯定是什么都记起来了！”
    莫甘娜的脸都绿了，想到自己刚才还在那家店里干的好事，腿都有点软。
    “完了完了！刚才老娘还开直播去摸她的脸来着！还当众点评了她的睡相！”
    “这下真的要死了！这不仅仅是审判的问题了，这是要被活活打死啊！”
    “快！启动恶魔一号最高级防御系统！把所有的能量都给老娘顶到护盾上去！”
    说到一半，莫甘娜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不对！防御有个屁用！这老娘们现在是疯狗模式！恶魔一号扛不住暴走的凯莎！”
    她猛地一跺脚，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个坑，对着下面那群还在因为恐惧而发呆的小恶魔们咆哮道，声音都变调了：
    “都傻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跑！都给老娘跑！”
    “开启空间跳跃！不论坐标！不论目的地！哪怕是去三角体那群变态的老窝也行！”
    “随便跳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个星系！”
    “哪怕跳到黑洞边上也比在这儿强！”
    “老娘的姐姐杀过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