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东区。
一栋翻新过的高档公寓楼,十二层。
这间公寓是莫甘娜用从超神世界带出来的几颗宝石换来的——那些宝石在超神世界最多算是中等货色,但扔到地球的珠宝鉴定师面前,每一颗都能让人当场心脏骤停。
房东收了宝石之后二话没说,直接把整层的产权过户了。
那个大腹便便、原本还带着几个黑帮打手准备在租金上敲诈一笔的房东,在看到莫甘娜随手扔在桌上的那颗湛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宝石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甚至没有去叫鉴定师。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属于地球任何已知矿脉的纯粹光泽,足以让任何一个在哥谭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失去理智。
他颤抖着手签了字,连夜带着老婆孩子和那颗宝石买了离开哥谭的机票,生怕莫甘娜反悔。
于是,这整整一层超过四百平米的顶层公寓,就成了莫甘娜在地球的新据点。
公寓里的装潢风格很怪。
沙发是哥谭本地买的,但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盏来自超神世界的星辉灯,散发着柔和的淡紫色光芒。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赛琳娜从某个画廊里“顺”来的油画,和一面莫甘娜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古老铜镜。
那盏星辉灯的底座是某种暗沉的金属,灯罩则是由纯粹的暗能量水晶雕琢而成,不需要通电,只要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微量辐射就能永远亮下去。
淡紫色的光晕打在真皮沙发上,给这间充满现代工业风的公寓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神秘感。
而那幅赛琳娜顺来的油画,是一幅色彩浓烈的后现代抽象派作品,画框上还残留着哥谭市立美术馆的防盗感应器拆除痕迹。
与之相对的,是那面古老的铜镜。
铜镜的边缘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恶魔图腾,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种打磨得极度光滑的黑曜石。
当人站在镜子前时,照出的不仅是倒影,仿佛连灵魂深处的阴暗面都会被映照出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混搭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但住着还挺舒服。
至少对这两个同样在黑暗中行走的女人来说,这里比任何五星级酒店都要让人放松。
此刻是凌晨两点。
窗外的哥谭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
雨水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蜿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映衬着远处韦恩塔尖闪烁的红色航空障碍灯。
赛琳娜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累得直接倒在沙发上,连鞋都没脱,一条胳膊搭在脸上挡着那盏星辉灯的光。
紧身的黑色皮衣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但此刻这层“皮肤”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沉重。
皮衣的缝隙里还残留着哥谭下水道的湿气和某个富豪保险库防尘网上的灰尘。
她像是一只耗尽了体力的流浪猫,将自己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咕哝。
她今天没偷东西。
说起来也邪门,自从认识了琪琳和莫甘娜之后,她偷东西的频率明显降低了。不是不想偷——那种手指头痒痒的冲动还是会有——而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忙到连偷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以前的她,这个时间点应该正蹲在某个滴水兽的头顶,吹着哥谭刺骨的寒风,盘算着下一个目标是哪家珠宝店的橱窗,或者是哪个黑帮老大的私人金库。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在警报声中跳跃的刺激感,曾经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但现在,那种冲动正在被另一种更加现实、更加庞大的东西所取代。
忙什么?
忙着赚钱。
正经赚钱。
赛琳娜躺在沙发上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甚至忍不住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充满自嘲意味的苦笑。
猫女赛琳娜·凯尔,哥谭头号女飞贼,Gcpd悬赏榜上的常客,现在居然在正经赚钱?
要是被蝙蝠侠知道了,估计那张常年面瘫的脸都会裂开吧。
她几乎能想象出布鲁斯·韦恩穿着那身黑漆漆的蝙蝠战衣,站在滴水兽上,用那种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刀片一样的声音质问她:“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赛琳娜?”的滑稽场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醒醒,别睡了。”
莫甘娜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慵懒中透着一丝属于女王的傲慢,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赛琳娜把胳膊从脸上挪开了一点,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透过淡紫色的光晕,她看到莫甘娜正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赤着双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但莫甘娜似乎完全不在意走光的问题。
莫甘娜坐在餐桌前面,面前摊着一大堆瓶瓶罐罐。
那些瓶子的造型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磨砂玻璃瓶,甚至连瓶盖都是那种廉价的塑料材质。
但里面装着的东西可一点都不普通。
左边那排小瓶子里装着一种淡粉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那花香非常奇特,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植物,它清冷、幽邃,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能让人感到精神一振,仿佛连肺部的浊气都被清空了。
那是美容丹的低配版。
从杂货铺里用莫甘娜自己的贡献值兑换出来的。
莫甘娜在杂货铺里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她原本想兑换点能直接改造基因、让人类变成超级战士的血清,但顾离那个死要钱的杂货铺老板把那些东西的标价定得高得离谱。
退而求其次,她发现了这些在修仙位面或者高武位面只能算作边角料的丹药。
效果很简单——涂在脸上,十二个小时内,皮肤会变得光滑细腻,毛孔隐形,色斑消退,甚至连细纹都能抚平。
这种效果在超神世界,连那些最低级的天使都不会多看一眼,因为她们的基因本身就免疫了衰老。
但在地球,在这个被生老病死和时间法则死死限制的普通人类世界,这东西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十二个小时之后效果消失,恢复原状。
想继续保持?
那就得继续用。
这才是最恶毒、也最天才的商业逻辑。
莫甘娜在看到这个设定的瞬间,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的恐怖之处。
它就像是一种合法的、针对容貌焦虑的成瘾性药物。
右边那排稍大的瓶子里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微微泛着金色的光泽。
那是驻颜丹的七日版。
液体的粘稠度很高,在玻璃瓶里缓缓流淌时,那些金色的光点就像是活着的微生物一样在液体中游动、闪烁。
效果更猛——喝下去之后,整个人的面部状态会回溯到七年前的最佳时期。
不管你是饱经风霜的五十岁,还是熬夜过度皮肤松弛的三十岁。
只要一滴,七年前的青春就会在几分钟内强行降临在你的脸上。
持续时间七天。
七天之后效果消退。
想继续?
继续买。
莫甘娜看着这些瓶瓶罐罐,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赛琳娜觉得有些眼熟的光芒。
那种光芒她在哥谭的黑帮大佬们盘算着怎么做一笔大买卖的时候见过。
比如企鹅人科波特在计算这批军火能带来多少利润时,比如黑面具在规划新的毒品销售网络时。
贪婪?不完全是。
兴奋?也不准确。
更像是一种商人在看到暴利机会时的本能反应。
一种将整个世界的财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狂热。
“你到底在搞什么?”
赛琳娜终于从沙发上撑起了半个身子,骨头发出几声疲惫的脆响。
她揉了揉凌乱的短发,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餐桌旁,随手拿起一个小瓶子晃了晃。
粉末在瓶子里飞舞,折射出迷幻的光泽。
“创业。”
莫甘娜头也不抬,双手灵活地往那些瓶子上贴标签。
她的动作很快,修长的手指仿佛在弹奏钢琴,每一次按压都精准无比。
标签的设计很精致,黑底金字,上面印着两个英文单词——dark Angel。
字体是那种华丽的哥特式花体字,边缘带着锋利的倒刺,仿佛一双即将展开的堕落天使之翼。
“dark Angel?暗黑天使?”赛琳娜挑了挑眉毛,“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地下摇滚乐队,或者某种新型的致幻剂。”
“创业?”赛琳娜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把瓶子重重地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对,创业。卖化妆品。”
莫甘娜把一个贴好标签的瓶子举到灯光下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淡紫色的光透过磨砂玻璃,将黑底金字的标签映衬得极具高级感。
“你认真的?”
赛琳娜彻底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她瞪大了那双像猫一样的绿色眼睛,死死地盯着莫甘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你一个堕落天使,从另一个宇宙跑过来,拥有能轻易摧毁一整支航母编队的力量,手底下曾经统帅着成千上万的恶魔大军……”
赛琳娜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
“你不搞什么毁灭世界的大计划,不去找超人或者正义联盟的麻烦,跑来哥谭……卖化妆品?”
“毁灭世界有什么意思?”
莫甘娜终于抬起头来,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挂着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随手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黑色长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以前毁灭过,也统治过。打打杀杀了几万年,除了换来一身的伤和一群整天只知道喊‘女王万岁’的蠢货手下,什么都没得到。”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赚钱才有意思。”
“你根本不懂地球的金融体系有多么美妙,赛琳娜。”
莫甘娜用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
“用规则去收割财富,看着那些自诩为精英的人类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这比用暗夙银武器砍下他们的脑袋要有趣得多。”
“你知道这些东西的成本是多少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几乎为零。”
“我在杂货铺攒了点贡献值,兑换了一批低级美容丹和驻颜丹。这些东西在超神世界连路边摊都看不上,根本不值钱。但放到这个世界……”
莫甘娜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狂热。
“放到这个世界,它们就是奇迹。”
“你看看外面那些名媛贵妇们,花几万块钱买一瓶面霜,效果能有多大?顶多让皮肤稍微润一点,或者用一堆化学成分制造出短暂的假象。但我这个东西,涂上去十分钟,五十岁的老太太能变回二十五岁的模样!”
莫甘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近赛琳娜。
“连手术刀都不用动,连恢复期都没有!没有任何副作用,除了……她们再也离不开它。”
“你说,这东西该卖多少钱?”
赛琳娜沉默了几秒。
她的脑子虽然不是卢瑟那种级别的,但作为一个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基本的商业嗅觉还是有的。
她太清楚哥谭那些富婆为了留住青春能有多疯狂了。
她曾经潜入过一个女明星的豪宅,看到那个女人为了去皱,竟然在脸上注射一种未经验证的剧毒蛇毒提取物。
“你打算卖多少?”赛琳娜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美容丹粉末,一小瓶,定价五千美金。”
莫甘娜竖起一根手指。
“驻颜丹液体,一瓶,定价三万美金。”
赛琳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觉得贵。
而是觉得便宜了。
以这种效果,哪怕定价五万,那些女人也会毫不犹豫地签下支票,甚至会为了抢夺最后一瓶而在高档沙龙里大打出手。
“你疯了,莫甘娜。这价格……你这是在做慈善吗?”赛琳娜咽了口唾沫。
“饥饿营销,亲爱的赛琳娜。”莫甘娜笑了笑,“一开始不能把价格定得太离谱,我们要让她们觉得这是可以承受的‘日常开销’。等她们彻底上瘾,等dark Angel成为上流社会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莫甘娜的笑容变得如同真正的恶魔一般。
“到时候,价格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但问题是,”赛琳娜皱了皱眉,指出了最致命的漏洞,“你怎么卖?你又没有正经的销售渠道。总不能在大街上摆摊吧?”
“你没有FdA的认证,没有临床试验数据,没有背书。如果随便拿出去卖,第二天Gcpd和卫生局就会把你的门槛踏破。”
“所以我需要你。”
莫甘娜站起身来,走到赛琳娜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旋转,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你在哥谭上流社会的人脉,比任何一个正经商人都广。你知道每一个富豪太太的喜好,知道她们的弱点,知道怎么让她们掏钱。”
“你了解她们的贪婪,了解她们的恐惧。”
莫甘娜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赛琳娜的下巴。
“你负责渠道和人脉。”
“我负责产品和展示。”
“五五分。”
赛琳娜看着莫甘娜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想了很久。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风险?几乎没有。产品效果是实打实的,只要那些女人看到效果,谁管你有没有FdA认证。
收益?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兴奋的笑。
那是猫在看到最肥美的老鼠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五五分?那我亏了。至少六四,我六你四。”
赛琳娜毫不退让地迎上莫甘娜的目光。
“凭什么?”莫甘娜挑了挑眉,似乎对赛琳娜的讨价还价感到有趣。
“凭我有客户资源。你那些东西再好,没人买也是白搭。渠道为王,懂不懂?”
赛琳娜站起身,双手抱胸,恢复了她作为哥谭顶级飞贼的自信。
“哥谭的水很深,莫甘娜。这里的富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们身边全是顶级的私人医生和保镖。没有我作为中间人,你连她们的门卫那一关都过不去。”
莫甘娜眯起了眼睛。
两个女人对视了五秒钟。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一个是曾经统帅宇宙的恶魔女王,一个是哥谭市最狡猾的暗夜灵猫。
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落入下风。
“五五。但我当模特,用我的脸做广告。你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吗?”
莫甘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赛琳娜打量了一下莫甘娜的脸。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值钱。
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美。而且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人工美,也不是那些好莱坞明星靠着玻尿酸和肉毒杆菌堆砌出来的僵硬。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惊艳。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没有一丝病态;她的五官立体而深邃,每一个角度都堪称完美。
这种脸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就是最好的广告。
只要莫甘娜说一句“我就是用了这个才这么美”,全哥谭的女人都会为之疯狂。
“成交。”
赛琳娜伸出了手。
她的手心因为兴奋而微微出汗。
莫甘娜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次跨越宇宙的、充满罪恶感与暴利气息的商业合作,就此达成。
dark Angel品牌,就这么在哥谭一间高档公寓的客厅里诞生了。
接下来的一周。
赛琳娜展现出了她作为哥谭顶级飞贼的另一面——社交天赋。
她太了解这些有钱人了。
她偷过他们的珠宝,翻过他们的保险柜,甚至还在他们的卧室天花板上蹲守过。
她知道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肮脏和焦虑。
她知道韦恩庄园隔壁那位石油大亨的太太,表面上是个高贵的慈善家,实际上最近因为脸上长了老年斑而焦虑得整夜失眠,甚至在背地里砸碎了别墅里所有的镜子。
她知道哥谭第一富婆、那个钻石矿业家族的继承人,最近因为下巴上的法令纹跟丈夫大吵了一架,丈夫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回过主卧室了。
她知道大都会那边某位政客的情人,为了保持年轻漂亮,每个月在整容上的花费超过了十万美金,但依然无法阻止眼角的鱼尾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这些人,就是她的客户。
最完美的、最饥渴的、最不差钱的客户。
赛琳娜用了三天时间,通过各种“老关系”——她偷过的那些人反而是最好的突破口,因为她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成功地联系上了哥谭上流圈子里最有影响力的十五位名媛。
她没有像普通的推销员那样打电话或者发邮件。
那是掉价的行为。
她发挥了猫女的特长。
那位石油大亨的太太在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上多了一张黑底金字的卡片。
那位钻石家族的继承人在打开自己最心爱的爱马仕限量版包包时,发现里面躺着一封带着幽冷花香的信封。
她没有直接推销产品。
她只是安排了一场私人聚会。
地点是莫甘娜的公寓。
邀请函上只写了一句话——“你是否愿意重新拥有二十岁的肌肤?”
如果是别人发这种邀请函,这些高傲的贵妇只会把它当成垃圾扔掉。
但发邀请函的人,是一个神秘的、似乎掌握着她们某些不可告人秘密的“中间人”。
而且,人类的好奇心和对青春的渴望,永远是无法战胜的。
十五个人来了十四个。
唯一没来的那个是因为当天在做拉皮手术,脸上缠满了绷带,实在脱不开身。
聚会当晚,哥谭东区这栋公寓楼下停满了各种限量版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那些穿着昂贵皮草、戴着鸽子蛋大小钻石的贵妇们,在保镖的护送下,踩着高跟鞋,满脸嫌弃地走进了这栋她们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公寓楼。
她们用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捂着鼻子,生怕吸入东区那肮脏的空气。
但当她们踏入莫甘娜的公寓时,所有的嫌弃都变成了震惊。
公寓里没有开主灯,只有那盏星辉灯散发着神秘的紫光。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清冷幽邃的花香,仅仅是闻了一口,就让她们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
莫甘娜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深V晚礼服,端着一杯红酒,慵懒地坐在主位上。
她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这些平时颐指气使的贵妇们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呼吸声。
聚会上,莫甘娜亲自做了产品展示。
她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把一个装着美容丹粉末的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谁想试试?”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做小白鼠。
最终,她挑了一位自愿上前的嘉宾——一个五十三岁的银行家太太,脸上的皱纹多到能夹死蚊子,眼袋重得像是挂了两个秤砣。
那位太太也是被丈夫的冷落逼到了绝境,才咬牙站了出来。
莫甘娜用棉签蘸了一点美容丹粉末,轻轻涂在了那位太太的左半边脸上。
粉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那位太太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很凉……像是有冰水在渗透进去,但又很温暖。”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十分钟后。
莫甘娜递过去一面镜子。
左半边脸——光滑如玉,白皙透亮,连毛孔都看不见,原本下垂的苹果肌重新变得饱满,眼角的鱼尾纹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起来像是二十几岁的姑娘。
右半边脸——还是原来的样子,皱纹斑点一样不少,皮肤松弛暗黄。
对比之下,效果触目惊心。
就像是一张脸上缝合了两个不同时代的人。
整个房间安静了三秒钟。
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十四个女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炸了锅。
十四个女人同时尖叫起来,声音差点把窗户震碎。
那场景赛琳娜这辈子都忘不了。
十几个平时端着架子、喝下午茶都要讲究茶杯倾斜角度、高贵得跟什么似的贵妇名媛,在那一刻全都疯了一样往前挤。
她们扯断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踩断了脚下的克里斯提·鲁布托红底鞋,恨不得把脸直接怼到莫甘娜面前。
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狂热。
“给我也来一瓶!我现在就要!”
“不,先给我!我丈夫明天要见那个小婊砸,我必须压过她!”
“我出两倍的价!三倍!五万美金一瓶!给我十瓶!”
“那个驻颜丹呢?效果更好的那个!多少钱都行!我把我名下的游艇给你!”
场面一度失控,赛琳娜不得不展现出她猫女的身手,才勉强把几个快要扑到莫甘娜身上的贵妇拦了下来。
莫甘娜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像是一个正在接受信徒朝拜的神明。
她一瓶一瓶地往外递。
每递出一瓶,就收回一叠厚厚的支票或者成捆的现金。
那些女人甚至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在支票上签下天文数字。
那天晚上,dark Angel品牌首日销售额突破了四十万美金。
全是现金和即时兑现的本票。
消息以一种比闪电侠还快的速度在哥谭的上流圈子里传播开来。
没有打任何广告,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仅仅靠着那十四个女人在各自圈子里的“炫耀”,dark Angel就成了整个东海岸最神秘、最受追捧的神物。
不到三天。
dark Angel的订单就排到了两个月以后。
不仅是哥谭。
大都会那边也有人闻讯赶来,甚至有人开着私人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东区的废弃工厂顶楼,只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货。
甚至连海对面的几个欧洲名媛、某国王室的公主,都通过中间人打听这个品牌的联系方式。
莫甘娜坐在公寓客厅的地毯上,面前铺满了支票和汇款单据。
厚厚的一叠叠富兰克林头像,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她一张一张地数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金钱的光芒。
“没想到做正经生意也这么赚钱。”
她把一叠钞票像洗牌一样在手里把玩着,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从一堆支票里抬起头来。
她的手指因为数钱数得太多,都已经有些抽筋了。
“你那些东西的成本几乎为零好吗?利润率百分之一万。就你那点进价,连顾离那个奸商都得竖大拇指。”
赛琳娜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你这叫暴利,比抢银行还快!”
莫甘娜耸了耸肩。
“资本主义的精髓,不就是低买高卖吗?”
她拿起一张十万美元的支票,在指尖弹了一下。
“我提供了她们最渴望的东西,她们付出了微不足道的纸片。这是公平交易。”
赛琳娜无语了一秒钟。
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一个堕落天使对资本主义的理解。
而且说实话,她自己也赚得挺爽的。
五五分的利润,她这几天进账了将近二十万美金。
用正经手段赚的。
不用翻窗户,不用躲监控,不用在屋顶上蹲半宿,不用担心随时会被蝙蝠镖砸中后脑勺。
就是给几个有钱人递个瓶子,收个钱。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哀求,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甚至比偷到一颗价值连城的钻石还要强烈。
轻松得像是在做梦。
但莫甘娜赚钱赚得开心的同时,心里还有另一种东西在慢慢滋长。
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归属感。
她在超神世界叛逆了七万年。
被凯莎追杀了七万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一直是一个流亡者,一个被正义秩序通缉的恶魔。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又从地狱爬回来。
她习惯了孤独。
习惯了被所有人敌视。
习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时刻警惕着头顶可能降临的天刃审判。
但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
在这个充满混乱和罪恶的哥谭市。
她有了一个搭档——赛琳娜。一个狡猾、贪财但却意外地守信用的地球女人。
有了一份事业——虽然说出去有点丢人,堂堂恶魔女王居然在卖化妆品,但确实是一份事业,而且看着财富不断累积的过程,出奇的解压。
有了一间公寓——虽然小了点,跟恶魔一号那庞大的空间没法比,但每天早上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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