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驱者的画面，还在仪器里流动。
    一个接一个。
    一群接一群。
    无数个想回去的人，无数个——
    消失的人。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画面。
    望着那些——
    变成等待的人。
    ——
    “他们在等什么？”他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等一个能成功的人。】
    【等一个——】
    【能打破规则的人。】
    ——
    能打破规则的人。
    江辰的眼睛亮了。
    “我可以试。”
    ——
    “不行！”
    林薇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尖锐。
    她冲到他面前。
    站在他面前。
    站在那里，望着他。
    ——
    “你疯了？”她的声音颤抖。
    “那些人都消失了。”
    “消失了——”
    她指着那些画面。
    “你再试，也会消失。”
    ——
    也会消失。
    江辰望着她。
    望着这个等了八千年的人。
    ——
    “我知道。”他说。
    “知道还试？”
    “因为——”他指着那些画面。
    “他们在等。”
    “等一个——”
    他笑了。
    “等一个能替他们回去的人。”
    ——
    替他们回去。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
    八千年。
    她等了他八千年。
    等的就是他这个人。
    现在，他要去做可能消失的事？
    ——
    “那我怎么办？”她问。
    江辰愣住了。
    “你……”
    “我等了你八千年。”林薇说。
    “八千年，就等你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又要走？”
    ——
    又要走。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
    轻轻触在她的脸上。
    ——
    “我不走。”他说。
    林薇望着他。
    望着这个——
    让她等了八千年的人。
    ——
    “那你……”
    “我不试了。”江辰说。
    “不试了？”
    “不试了。”他点头。
    “因为——”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在等我。”
    “你在等——”
    他笑了。
    “你在我心里。”
    ——
    你在我心里。
    林薇扑进他怀里。
    抱紧。
    抱得很紧。
    紧到——
    仿佛要把这八千年的等待，都抱进去。
    ——
    楚红袖走过来。
    站在他们身边。
    ——
    “我也不让你试。”她说。
    江辰望着她。
    望着这个等了一千年的人。
    ——
    “为什么？”
    “因为——”她指着轮回剑。
    “它归鞘了。”
    “它归鞘——”
    她笑了。
    “就是为了不再出鞘。”
    “为了——”
    她望着他。
    “为了能一直陪着你。”
    ——
    一直陪着你。
    江辰把她也拥进怀里。
    三个人，抱在一起。
    抱在那个——
    时间实验室里。
    ——
    归晚从远处走过来。
    她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望着这三个——
    抱在一起的人。
    ——
    “江先生。”她叫。
    江辰抬起头。
    望着她。
    ——
    “嗯？”
    “你不想试了？”
    江辰摇头。
    “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林薇。
    指着楚红袖。
    指着自己。
    “我们有彼此了。”
    “有彼此——”
    他笑了。
    “就不用回去了。”
    ——
    就不用回去了。
    归晚的眼泪流下来。
    她走过去。
    走到他们身边。
    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
    “那我呢？”她问。
    江辰伸出手。
    把她也拉进怀里。
    四个人，抱在一起。
    抱在那个——
    时间实验室里。
    ——
    “你也在。”他说。
    “你也在——”
    他笑了。
    “你也在我们心里。”
    ——
    也在我们心里。
    归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无数年的等待。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等他说——
    “你也在我们心里”。
    ——
    那些仪器，还在发光。
    那些先驱者，还在等。
    但他们不再看那些画面了。
    只是抱着。
    抱着彼此。
    抱着那个——
    终于等到的时刻。
    ——
    “走吧。”江辰说。
    他们松开手。
    站在那里，望着彼此。
    ——
    “走。”林薇说。
    “走。”楚红袖说。
    “走。”归晚说。
    ——
    他们转身。
    向那个出口走去。
    向那个——
    有光的地方。
    ——
    身后，那些仪器还在发光。
    那些先驱者，还在等。
    但他们不再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
    向前，才能等到。
    向后，只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