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7章 打断(1/1)  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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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局长眼睛瞪圆,指着自己的鼻子。
    堂堂分局一把手,去跑腿买奶糖。
    陆振华拉开吉普车车门,冲霍局长扬了扬下巴。
    “去买。记我账上。”
    霍局长喉结上下滑动,手指头在半空中抖了两下。西郊基地炸成一锅粥,赵培远那个老专家还在泥地里磕头,这都火烧眉毛了,老陆居然陪着一个废品站的黑五类丫头胡闹。买大白兔奶糖?那是供销社里凭票限量供应的金贵货,拿来给这丫头补脑子?
    这姑娘到底给老陆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振华没管霍局长的反应,径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吉普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姜晚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帆布包扔在腿上,顺手扯过安全带扣死。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颠簸感直冲脑门。
    姜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宿主,本机必须提醒您,当前时代的防爆服采用的是重型凯夫拉材料与钢板拼接,总重量超过三十公斤。以您目前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碳基躯体,穿上后行动迟缓率将达到百分之七十三。在爆炸发生时,您连掩体都跑不到。】
    脑海深处,星火的电流音带着特有的机械刻薄。
    姜晚手指在帆布包粗糙的布料上轻敲。
    西郊基地的配方缺陷,根本不是简单的化学反应失控。那是底火压药环节的机械公差导致了静电积累。赵培远那帮人拿着误差0.1毫米的破尺子去量药室,不出事才见鬼。
    三十公斤的防爆服确实笨重。但不穿,静电火花一旦引爆剩余的雷管,这具身体会瞬间汽化。
    找个机会,得把防爆服里的钢板拆了,换成绝缘树脂。
    陆振华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扫过右侧的后视镜。
    副驾驶上的姑娘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车子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连皮肉都没牵扯一下。
    太镇定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青山沟废品站临时工该有的反应。
    姜远山是留苏的物理学家,苏梅是化学系讲师。这两人的档案他翻过无数遍。但档案里没写,他们的女儿看一眼废铁,就能精准报出致死级别的配方缺陷。
    刚才在面馆,她要游标卡尺,要示波器,要防爆服。条件提得极其熟练,似乎在点一碗阳春面。
    这姑娘身上藏着东西。
    吉普车在土路上狂奔,半小时后,一个急刹,停在两扇生锈的铁门前。
    门边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墙头拉着带刺的铁丝网。
    军工厂甲级库房。
    陆振华推门下车,掏出证件递给卫兵。
    姜晚拎着帆布包跟在后面,视线扫过四周的红砖墙。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库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防锈漆和陈旧金属混合的味道。一排排木制货架一直延伸到深处,上面码放着各种涂着绿漆的木箱。
    库房管理员老严正拿着抹布擦拭一台车床,听见动静转过头。
    看清来人,老严赶紧放下抹布,迎了上来。
    “陆团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严的视线越过陆振华,落在姜晚身上。
    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的年轻丫头。瘦得皮包骨,手里拎着个破帆布包。
    甲级库房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老陆这是带了个什么人来?
    “提设备。”陆振华大步往里走,“高精度游标卡尺,示波器,防爆服。”
    老严愣在原地,赶紧追上去,挡在货架前。
    “陆团长,这不合规矩。甲级库房的设备,必须有军区批条。再说了,这丫头……”
    “批条明天补。”陆振华伸手拨开老严,“出了事我顶着。”
    老严急得直拍大腿。
    “老陆!这不是顶不顶的事!那几把高精度卡尺是德国货,整个军区就三把!那是给八级钳工配的宝贝!这丫头毛都没长齐,她懂什么叫游标卡尺吗?磕了碰了,把咱们全卖了都赔不起!”
    姜晚停下脚步。
    她没理会老严,径直走到最里层的一个玻璃柜前。
    柜子里垫着红丝绒,整整齐齐摆着三个木盒。
    “打开。”姜晚指着玻璃柜。
    老严死死捂住口袋里的钥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这东西不能碰!”
    姜晚转头看陆振华。
    陆振华从腰间拔出配枪,“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铁皮桌上。
    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老严浑身一哆嗦,手抖着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玻璃柜门被拉开。
    姜晚伸手拿出一个木盒,掀开盖子。
    一把泛着冷光的游标卡尺静静躺在里面。
    【扫描完毕。1968年产,机械游标卡尺。主尺刻度磨损率百分之零点二,游标副尺存在微小形变。综合评价:工业垃圾。】
    星火的判定准时到达。
    姜晚把卡尺拿在手里,大拇指按住游标组件,迅速滑动。
    “唰——唰——”
    金属滑动的声音清脆均匀。
    老严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丫头连擦拭油污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就上手滑!
    “轻点!你这手劲会把齿条磨坏的!”
    姜晚突然停住动作,大拇指微微发力,将游标卡在某一个刻度上。
    她举起卡尺,迎着头顶昏黄的白炽灯光,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闭合的量爪。
    “这把废了。”姜晚把卡尺随手扔回木盒。
    “当啷”一声轻响。
    老严心疼得差点扑上去,指着姜晚破口大骂。
    “你放屁!这是上个月刚从省局调拨过来的!校准室测过,误差绝对在0.02毫米以内!你懂个屁的测量!”
    姜晚抽出帆布包里的一张草纸,撕下一小条。
    “量爪中段,透光率异常。主尺刻度在45毫米处有0.03毫米的凹陷。这把尺子量出来的东西,组装起来会直接炸膛。”
    老严呆住。
    他猛地抓起那把卡尺,对着灯光死死盯着量爪闭合处。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光线,从量爪中段透了出来。
    老严的呼吸瞬间停滞。
    事实摆在眼前。
    不用塞尺,不用校准块,单凭肉眼对着灯光看一眼,就能看出0.03毫米的凹陷?
    这需要多少年在车床上摸爬滚打的经验?省里最顶尖的八级钳工,也做不到这种肉眼测公差的神技。
    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陆振华站在一旁,手指在配枪的枪柄上摩挲。
    他不懂钳工技术,但他看得懂老严那张见鬼一样的脸。
    这就够了。
    “换一把。”陆振华发话。
    姜晚拿起第二个木盒里的卡尺,重复了一遍动作。
    “这把勉强能用。”她把卡尺揣进兜里,“示波器在哪?”
    老严这回一句话都没说,木然地走到另一排货架前,指了指地上一个巨大的木箱。
    “里头是……苏联产的电子管示波器。上周刚送来,还没调试。”老严说话都结巴了。
    姜晚走过去,一脚踢开木箱盖板。
    一台笨重的、外壳涂着灰漆的仪器露了出来。面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旋钮和拨动开关。
    【检测到真空电子管设备。体积庞大,功耗极高,频带极窄。宿主,本机建议您直接用舌头舔电路板测电压,准确率可能比这台机器更高。】
    姜晚无视了星火的嘲讽。
    她蹲下身,手伸进帆布包,摸出一把生锈的平口螺丝刀。
    对准示波器外壳的固定螺丝,用力拧动。
    “咔哒。”
    螺丝掉在地上。
    老严刚被重塑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他猛地扑过去。
    “你干什么!这是精密仪器!不能拆!”
    陆振华一把揪住老严的后衣领,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看着。”陆振华吐出两个字。
    姜晚动作极快,三两下卸掉外壳,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走线和巨大的电子管。
    她根本没有看一眼旁边附带的俄文说明书。
    手里的螺丝刀直接探进电路板深处。
    挑断了一根红色的飞线,又将一根蓝色的线强行搭在了一个电容的引脚上。
    火花闪过。
    老严捂住心脏,喘不上气。
    完了。
    几千块钱的外汇设备,就这么被一螺丝刀捅废了。
    “这种老式扫描电路,触发同步极其迟钝。”姜晚一边动手一边开口,字音在空旷的库房里砸落,“西郊基地的电火花脉冲只有几微秒,这破机器根本抓不到波形。必须改掉它的触发电平阈值。”
    老严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触发电瓶?什么几微秒?
    他只看到这台机器现在的内部走线,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
    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霍局长气喘吁吁地冲进铁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包。
    “老陆!买来了!大白兔!”
    霍局长满头大汗,身上的焦糊味混着汗酸味。
    他一抬头,就看见姜晚蹲在地上,正在暴力拆解一台苏联产的宝贝疙瘩。旁边散落着外壳和螺丝。老严靠在货架上,一副快要背过气的样子。
    霍局长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造孽啊!”他冲过去,“这可是市局调拨的财产!你这是搞破坏!”
    姜晚没有回头。
    她将最后一根线缠紧,用绝缘胶布胡乱裹了两圈。
    “老严,通电。”姜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严连连摇头,死活不肯去碰电源插头。
    这接线方式,通电必炸。他可不想陪着这疯丫头一起死。
    陆振华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插头,直接插进墙上的插座。
    “嗡——”
    沉闷的电流声响起。
    巨大的电子管开始发热,发出暗红色的光。
    霍局长吓得后退了两步,双手抱住脑袋。
    没有爆炸。
    没有冒烟。
    示波器面板上的绿色荧光屏亮了起来。
    一条极细、极亮的绿色光迹在屏幕中央出现,平稳地横向扫描。
    姜晚伸出手,在面板上迅速拨动了几个旋钮。
    光迹瞬间变得清晰锐利,扫描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数倍。
    老严呆呆地看着那块屏幕。
    他见过省里的专家调试这台机器,当时屏幕上的波形抖动得厉害,根本看不清。专家说是国内电压不稳。
    可现在,那条光迹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这丫头随便挑断两根线,就把苏联专家的设计给优化了?
    霍局长放下抱头的手,愣愣地看着发光的屏幕。
    他不懂技术,但他看出这机器不仅没坏,反而好得离谱。
    姜晚转过身,朝霍局长伸出手。
    “糖。”
    霍局长机械地把牛皮纸包递过去。
    姜晚撕开纸包,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开,稍稍缓解了这具身体因为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
    她咀嚼着奶糖,弯腰拎起帆布包。
    “设备装车。”姜晚看向陆振华,“防爆服不用拿了。”
    陆振华面部肌肉微微绷紧。
    “改主意了?”
    “西郊基地的底火压药室,静电积累已经超过了临界值。”姜晚把糖纸揉成一团,随手弹开,“穿防爆服进去,摩擦产生的静电会直接引爆剩下的两吨炸药。”
    霍局长的双腿瞬间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两吨炸药。
    赵培远那帮人还在那附近转悠。
    “那怎么进去?”陆振华的手指离开枪柄,步子往前迈了半寸。
    姜晚咽下嘴里的糖块。
    “脱光了金。”
    她转头,视线直逼陆振华。
    “陆团长,找两个不怕死的,拿纯棉布把身上裹严实,用盐水浇透。”
    “半小时内,我要拆了那个起爆器。”
    啪嗒。
    老严手里那块油污抹布砸在水泥地上,扬起半寸高的灰。他没弯腰去捡。活了五十多岁,在设备科混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这种排爆方案。脱光?纯棉布?盐水浇透?这哪是排爆,这是腌咸肉。
    霍局长僵着递糖的姿势,嘴巴半张。喉结滚了两圈,硬是没挤出一个字。两吨炸药摆在那,赵培远那个蠢货还在外围瞎转悠。现在告诉他,要派人剥成光猪进去拆起爆器?
    “棉布要绝对纯棉,不能掺半点化纤。”姜晚咔嚓咬碎嘴里的糖块,“饱和食盐水能构筑人体等电位屏蔽层,把静电直接导入地下。最基础的物理常识。”
    陆振华没接话。
    示波器荧光屏上的绿线平稳扫描。幽绿的光打在姜晚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生冷的下颌骨。
    提议荒谬。
    但在极端的静电富集环境下,常规的绝缘防护反而会成为蓄电器。用盐水构建等电位体,是唯一能骗过触发阈值的手段。
    剑走偏锋,却无懈可击。
    “几成把握?”陆振华问。
    “取决于人手有多稳。”姜晚看过去,“引信是双路并联,剪错一根,或者手抖碰了外壳,西郊直接夷为平地。连带着赵培远,灰都剩不下。”
    霍局长总算找回声音,大腿肚子直哆嗦:“老陆,这能行吗?要不等省里的排爆专家……”
    “等不了。”陆振华打断。
    库房外,军号声突兀地划破天际。紧急集合。
    “去准备盐水。”陆振华转身往外走,顺手解开风纪扣,“我去挑人。”
    “不用挑。”姜晚把帆布包甩上肩膀,大步跟上,“你一个,我一个。”
    霍局长两眼一翻,一屁股栽进那堆废弃的零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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