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6章 李副厂长的报应(1/1)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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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伊莎贝拉问。
    “岛国人开的金店。”何雨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伊莎贝拉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
    “港有很多外国商人。”
    “不一样。”何雨柱盯着那个板刷胡男人。
    “你恨岛国人。”伊莎贝拉说。
    “不该恨吗?”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
    她的国家被占领过,她懂这种恨。
    但她现在是记者,需要保持客观至少表面如此。
    何雨柱走进对面茶馆,要了临窗的位子,从这里能清楚看见金店全貌。他观察了一个小时:客流不多,但每个顾客都衣着体面;店员有六个,四个在店内,两个在门口;
    后门在侧面小巷,有铁栅栏;二楼应该是仓库或住处,窗户装着防盗网。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板刷胡男人打开过一次保险柜在店内最里面的房间,需要转动密码盘。男人背对窗户,但何雨柱记住了他手臂转动的幅度和次数。
    三次右转到某个数字,两次左转到另一个,再右转一次。具体数字看不清,但顺序和大致位置记下了。
    足够。
    “你今晚要动手。”伊莎贝拉不是询问,是陈述。
    何雨柱没否认。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明,或者……”
    “不用。”何雨柱打断她,“你回住所,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明天早上,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去找你,告诉你徐子怡的事。”
    “如果不顺利呢?”
    “那你就写篇报道,《神秘大盗夜袭日资金行,疑为义贼》。”
    伊莎贝拉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她看着何雨柱,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中国男人,身上有种她无法理解的危险和悲伤的混合气质。
    “我的住所在云咸街34号,二楼,窗台有盆天竺葵。”她说,“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何雨柱点点头。两人在街口分开,伊莎贝拉往中环方向,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
    “去戏院。”
    黄包车在石板路上颠簸。车夫是个精瘦的老头,脊背弯成弓形,但脚步稳健。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
    杰克刘死了,在监狱里。太巧了。
    何雨柱托人打听过,说是突发心脏病,但监狱医院的记录语焉不详。
    他需要亲眼看到尸体,或者至少看到死亡证明。这需要钱,也需要人脉。
    手机突然震动。
    何雨柱皱眉。他只有这部老式诺基亚,除了伊莎贝拉,没人知道号码。而他们才分开半小时。
    他掏出手机,是条短信,没有发件人:
    “能力升级完成。新增特性:物质穿透(初级),持续时间3秒,冷却时间24小时。下一阶段解锁条件:累积黄金100公斤。当前进度:42/100。”
    何雨柱盯着屏幕,烟头烧到手才反应过来。物质穿透?意思是……可以穿墙?
    他环顾四周,黄包车正经过一栋在建的唐楼,脚手架外挂着绿色防护网。何雨柱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穿过那面砖墙
    什么都没发生。能力没有触发,大概需要更具体的目标。
    但他心跳加快了。
    100公斤黄金,按现在的金价,是天文数字。但如果能穿墙,能去的地方就多了。银行的保险库,珠宝行的密室,甚至……
    ……
    另一边,四九城。
    医院,手术室。
    李怀德的岳母张王氏瘫在长条木椅上,两只手绞着蓝布褂子的下摆,那布已被她绞出了毛边,线头一根根支棱着,像极了秋后荒地里的枯草。
    “作孽啊……作孽啊……”她每念叨一句,就朝地上啐一口唾沫。唾沫落在水泥地上,很快洇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谁用劣质墨水点的省略号。
    岳父张老栓蹲在墙角,脑袋埋在膝盖间,一顶洗得发白的工人帽扣在后脑勺上。他手里攥着根旱烟杆,却没点火,只是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烟锅子,那黄铜的烟锅被他摩挲得能照出人影来。
    走廊里飘着福尔马林和来苏水的混合气味,这气味粘稠稠的,钻进鼻孔就扒在鼻腔壁上不肯走。
    一个护士探出半个身子,口罩上沿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张静香家属?”
    张王氏弹簧似的弹起来,张老栓也猛地抬头,两人几乎同时扑到门前。
    “我闺女咋样了?”
    “生了吗?是男是女?”
    护士的眉头皱了皱,目光越过他们肩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扫了一圈:“孩子爸爸呢?”
    这一问,张王氏的脸“唰”地黑了。
    她转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对着走廊尽头厉声喝骂:“李怀德!你个挨千刀的!这会儿你死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走廊拐角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李怀德跑得满头大汗,蓝色的确良工装湿了大半,黏在后背上。他头发乱蓬蓬的,一边跑一边系裤腰带,皮带扣“咔哒咔哒”地响。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上还沾着点可疑的红。
    石榴姐爱用那种廉价的猩红唇膏,沾上了不容易擦干净。
    “妈、爸,我来了,我……”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张王氏不等他说完,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响声在走廊里炸开,回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李怀德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五个指印。他没敢捂脸,只是低着头,眼皮耷拉着,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解放鞋。
    “你还知道来?!你老婆在里头拼命,你在外头拼命是吧?!跟哪个骚狐狸鬼混去了?啊?!”张王氏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张老栓也站起身,旱烟杆指着李怀德的鼻子:“怀德,静香早上肚子疼那会儿,你去哪儿了?车间主任说下午就没见你人影!”
    “我、我去仓库清点物料了……”李怀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厂里最近要盘库,王副厂长亲自抓的,我、我不能不去啊……”
    “放你娘的屁!”张王氏又啐了一口,“清点物料能清点出一嘴口红印子?你当我眼瞎?!”
    李怀德下意识抹了把嘴,看见手背上那抹红,脸“唰”地白了。他肚子里那股火“腾”地烧起来,烧得五脏六腑都疼。这两个老不死的,仗着是静香的爹妈,从没把他当人看。结婚三年,他在张家活得像个长工,不,连长工都不如。长工还能领工钱,他在张家白吃白喝,还得赔笑脸。
    可他不敢发作。
    他这副厂长的位置,是岳父托关系弄来的。
    车间的石榴姐能跟他好,不也是看中他这身皮?要是撕破脸,他就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把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膛里:“妈,我错了,我真是去忙工作……静香怎么样了?生了吗?”
    护士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场闹剧,这时才开口:“产妇大出血,早产,情况不太好。孩子已经生了,但……”
    “但什么?”三人齐声问。
    护士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李怀德脸上:“医生马上出来,你们自己问吧。”
    她退回手术室,铁门“哐当”一声又关上了。那声音沉甸甸的,像口铁棺材合上了盖。
    张王氏腿一软,瘫回长椅上,开始呜呜地哭。张老栓蹲回墙角,把旱烟杆塞进嘴里,这回点着了火。
    烟雾腾起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缠绕,久久不散。
    李怀德站在走廊中,像个多余的摆设。
    他盯着那扇铁门,脑子里却全是刚才仓库里的事。
    石榴姐的身子真软,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
    她的手在他背上挠,挠出一道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也火辣辣地爽。石榴姐趴在他耳边说:“怀德,你要是离了婚,我就跟你。”她说这话时,嘴里喷出的热气钻进他耳朵眼,痒酥酥的。
    可离婚?他打了个寒颤。
    张静香虽说胖了点,脾气大了点,可她爹是厂里的老书记,虽说退了,余威还在。要是离了婚,他这副厂长的椅子还坐得稳吗?
    石榴姐能给他什么?一个仓库保管员,除了身子,还能给他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铁门又开了。
    这回出来的是个医生,五十来岁,戴着副黑框眼镜,眼镜腿上缠着白胶布。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嘴唇干得起了皮。
    “张静香家属?”
    三人又围上去。
    “大夫,我闺女咋样?”
    “生了个啥?小子还是闺女?”
    医生没直接回答,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在李怀德身上:“你是孩子父亲?”
    李怀德点头如捣蒜。
    医生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锅炉房传来的嗡嗡声,能听见张王氏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能听见李怀德自己“咚咚”的心跳。
    “产妇暂时没事了,血止住了。”医生终于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晒了一冬的豆荚,“孩子是男孩。”
    “男孩!”张王氏眼睛一亮,脸上还挂着泪,却已绽出笑来,“是个带把的!老张家有后了!”
    张老栓也松了口气,从嘴里拔出烟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把这点刚燃起的火苗浇得透透的。
    “但是……”医生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孩子有先天畸形。”
    笑容僵在三人脸上。
    “啥、啥畸形?”张王氏的声音发颤。
    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天性消化道畸形,通俗点说……就是没屁眼。”
    “轰!”
    何雨柱在香江那头,看见李怀德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白得像糊墙的腻子。张王氏张大了嘴,那嘴像个黑窟窿,半晌,一声凄厉的嚎哭从里面冲出来。
    “啊。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瘫倒在地,双手拍打着水泥地面,拍得“啪啪”响。张老栓手里的旱烟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烟锅子里的火星溅出来,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灭了。
    医生等哭声稍歇,继续用那种干巴巴的、没有起伏的声音说:“是高位无肛,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做结肠造瘘手术,就是把肠子引到肚皮上,做个人工肛门。但孩子是早产,体重不到四斤,手术风险很大。就算手术成功,以后也得终身带着粪袋,而且……”他看了一眼李怀德,“成活率不到三成。”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张老栓动了。他弯下腰,捡起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
    “爹!爹你去哪儿?!”李怀德喊。
    张老栓停住脚步,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我老张家丢不起这人。”
    说完,脚步声“咚咚咚”地下楼去了,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张王氏也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看也不看李怀德:“我去看看我闺女。”她也走了,朝病房方向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李怀德一个人,和那扇沉默的铁门。
    医生看着他:“孩子……治还是不治,你们家属尽快决定。要治的话,得马上转院去儿童医院,手术费、后续治疗费,不是小数目。不治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了。
    李怀德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起石榴姐的身子,那么软,那么热。
    想起张静香那张胖脸,想起岳父那张永远板着的脸,想起岳母那尖利的嗓音。
    他想起车间里那些工友,要是知道这事,会在背后怎么戳他脊梁骨?
    “李怀德生了个没屁眼的儿子”。这话能传遍整个四九城。
    他还想起钱。
    手术费、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他哪来那么多钱?副厂长听着威风,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十七块五。张家有钱,可岳父刚才那态度,摆明了不会掏一分。
    不,不行。他不能要这个孩子。这是个孽种,是来讨债的。要是留着,他这辈子就完了。工作完了,名声完了,什么都完了。
    “不治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有怜悯,也有一种看惯了的麻木:“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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