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章 居然不是个人?(1/1)  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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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王的目光从林尽染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陈屿身上。
    没有半分波澜。
    像是一粒灰尘落进眼睛的灰尘,终归还是碍眼了。
    “说完了?”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烟火气。
    陈屿靠在护栏上,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铁栏。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身红衣的人,喉咙里挤出最后的嘶吼: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死了,那个东西照样能冲破界碑,吞了整座城市!到时候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
    那个人偏过头,看向远处那片被怨气染成墨色的天空。
    那里,一只占了小半片天幕的巨大眼球正悬在半空,猩红的光染红了半边夜。
    眼白上爬满黑红血管,瞳孔里翻涌着那些惨死人扭曲的脸。
    无数黑色触须从眼球表面蔓延出来,它们疯狂扭动,试图冲破阴阳两界的束缚。
    他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随手一挥。
    那颗眼球最中心的瞳孔处,轰然向外崩裂。
    无数猩红的血液向四面八方迸溅,疯狂抽搐的黑色触须在半空中焦化。
    尽数化作了黑烟。
    那些黑烟还没来得及向四周飘散,就被一道破空而来的光追上。
    金色里裹着纯粹莹白的净化光芒,是薄聿衍以及另外一个江暮云。
    光芒席卷而过,黑烟被彻底吞没。
    夜晚终于过去了,天边亮起了白肚,初升的太阳缓缓升了起来。
    那些被困在怨气里的生魂终于释怀了,它们对着光来的方向轻轻躬身,又朝着冥王所在的天台欠了欠身。
    化作点点莹白的微光,被冥界极淡的秩序金光轻轻托住,顺着夜风,安然飘向了轮回渡口。
    天空彻底安静下来。
    干净的月光重新落下来,干净的连一丝阴翳都没剩下。
    冥王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重新看向陈屿。
    陈屿整个人都弹起来,疯了一样扑到护栏边。
    他上半身几乎整个探出去,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夜空。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嘶吼劈得不成样子,血顺着铁栏流了下来。
    “我养了它三十年!三十年!用一整条河的怨气喂大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你耍了什么阴招?!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冥王身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可他往前扑了半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按在了原地。
    那是绝对的碾压。
    他整个人被按进了深海里,连呼吸都困难。
    刚才翻涌的戾气,在这股威压下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地淌下来,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陈屿瘫在地上,眼里最后一点疯狂的火光熄灭了。
    露出最原始的恐惧。
    他怕眼前这个人。
    随手一挥,就碾碎了他三十年筹谋。
    “披着人皮活了三十年,真当自己是人了?”
    冥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刺激着他最深处的伪装里。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开始一层一层无声地剥离。
    最先褪去的,是他披了三十年的属于陈屿的人皮。
    紧接着是借来的血肉与骨骼消融溃散。
    林尽染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只蜷缩着的狐狸。
    通体赤红,皮毛油亮,三条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
    它蜷缩在地上,三条尾巴死死缠紧自己的身体。
    冥王垂眼扫了它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姐?”
    江暮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攥着那盏引魂灯,幽蓝的火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场天翻地覆的变故之后,他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更怕眼前这个撑了一整晚的林尽染,会在一切落定的这一刻绷不住。
    林尽染没应。
    她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护栏边那只赤狐身上。
    三十年的局,密不透风的网。
    从她踏进这所废弃学校的第一秒起,这个叫陈屿的人就在谋划着怎么放出来这个掀翻整座城市的凶煞。
    桩桩件件,全都是他。
    她跑了整整一晚,在美术教室差点被活过来的木质模特拧断脖子。
    好几次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到头来。
    她赌上性命斗了一整晚的人,连人都不是。
    林尽染笑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点极致荒诞过后的疲惫。
    兜兜转转斗了整晚、发现对手不过是只披了三十年人皮的畜生的自嘲。
    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下来的。
    夜风卷过来,吹乱了她额前沾着血的碎发。
    她终于抬眼,收回了落在狐狸身上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人。
    “所以,你是阎王??”
    那人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近乎在玩味。
    “阎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一道菜。
    “但他们都叫我冥公子。”
    林尽染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说话明明很平淡,可是藏着的东西让人不敢细想。
    “冥公子。”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不怕?”
    林尽染摇了摇头。
    他要动手,早就动了。
    碾碎那颗眼球的时候顺手就能把她也挫骨扬灰了,但是他没有。
    那就说明,他对她没兴趣,至少现在没兴趣。
    “有意思。”
    他又说了这三个字。
    “沈渊。”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极淡的玩味。
    “你认识的那个沈渊,什么时候死的?”
    林尽染张了张嘴,嗓子微微发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五帝钱辟邪剑:
    “很多年前……死的时候,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七八的孩子死在你面前?”
    冥公子挑了挑眉。
    林尽染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林尽染。”
    他叫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我建议——”
    他顿了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一丝近乎调侃的意味。
    “下次你还是问问月老怎么安排的吧。”
    林尽染愣了一下。
    月老?
    冥公子看着她那副少见的表情,唇角又弯了一点。
    “为什么死人都会这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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