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8章 幻觉又一次来了(1/1)  绑定二手平台,死去初恋找我下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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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木梯上沾来的铁锈和碎木屑。
    是真的。
    她又抬起头,日光灯在她头顶嗡嗡地响着。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皎皎和江暮云没有从通风口里翻出来,她甚至没有听见他们攀爬木梯的声响。
    从她翻进洞口的那一刻起,身后就没了声音。
    她站在走廊里,日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水磨石地面上,很淡的一层,像一张没有显影完全的照片。
    她转过身,面前是一面墙,墙上用深色的笔画着一个涂鸦。
    一个小人,脖子套在绳索上,绳索的另一头系在横梁上。
    画得很粗糙,像是不常画画的人用一支漏油的笔匆匆涂抹上去的。
    涂鸦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
    门板紧闭,门上的编号牌在日光灯下泛着褪色后的灰蓝。
    林尽染先推开了左侧的门。
    门后是一条短廊,短廊尽头是一间课室,门板上钉着编号牌:133b。
    课桌椅排成三列,桌面上积着一层薄灰。
    黑板上什么都没有。
    讲坛上搁着一台幻灯机,机身上落满了灰,电源线缠绕在底座上,插头搁在讲坛边缘。
    幻灯机的片夹里夹着一张幻灯片。
    她走过去,把幻灯片从片夹里抽出来,举到日光灯下。
    幻灯片的底片上印着一个小人,和走廊墙上那个涂鸦一样的姿势。
    脖子套在绳索上,脚尖朝下,双臂垂在身侧。
    小人的下方有一行字,字母是反的,她把幻灯片翻过来,字母正了过来:
    oNF RGI Ab。
    拼不出任何她认识的单词。
    退出133b,回到涂鸦墙前,推开右侧的门。
    门后是一条同样的短廊,短廊尽头是一间课室,编号牌上写着:141b。
    这间课室和133b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讲坛上搁着的那台幻灯机不是一台,是一整套:幻灯机、幻灯幕、连接线。
    幻灯幕是一块可折叠的白色布面,撑在金属架上,布面上有一道一道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
    林尽染走过去,把幻灯机推到幻灯幕正前方,插上电源,把从133b带来的幻灯片插进片夹。
    她按下开关,灯泡亮了,一束白光穿过幻灯片打在幻灯幕上。
    小人的轮廓在白布上浮现出来。
    幻灯片下方的字母也被投射出来
    放大之后,她看清了字母之间的间距。
    是oN F RG IAb。
    或者是别的什么组合。
    她盯着那串字母看了几秒,然后把幻灯片从机器里抽出来。
    塞回口袋,转身走出141b。
    回到涂鸦墙前的时候,墙已经不是墙了。
    那扇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门嵌在涂鸦的正下方,涂鸦的小人就吊在门楣上,绳索系在门框的横梁上。
    门板是木头的,漆面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纹理。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日光灯的白光。
    林尽染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和之前那些走廊一模一样。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板紧闭。
    她走到尽头压下把手,是锁死的。
    她转过身,想原路返回。
    但走廊变了。
    墙壁上的瓷砖缝隙在拉伸变形,浅绿色的墙裙颜色在变深,从浅绿变成墨绿,从墨绿变成近乎黑色的暗绿。
    走廊的长度在延伸,她来时的路比刚才长了一倍不止,那扇她推开的门缩成了远处一个小小的亮点。
    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不再是一层淡淡的灰。
    好几层影子叠在一起,每一层都在朝不同的方向晃动,像她身后亮着不止一盏灯。
    她猛地回头,身后没有人。
    储物柜就在她右手边。
    最靠近她的那扇柜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储物柜内部的黑暗。
    她拉开柜门,里面空荡荡的,搁板上积着一层薄灰,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着蹲进去。
    她钻了进去,反手把柜门带上。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日光灯的白光。
    柜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很多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经过她藏身的储物柜,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被走廊尽头那扇锁死的门吞掉了。
    林尽染等了很久,等到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的电流声,才推开柜门钻出来。
    走廊恢复了原来的长度。
    瓷砖缝隙不再拉伸,墙裙的颜色回到了浅绿,她的影子也变回了淡淡的一层。
    她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左侧是一扇敞开的门,门牌上写着:
    教员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四面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墙纸的边缘卷起来,露出下面的灰泥。
    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两个相框,木头的边框,玻璃面上落着一层薄灰。
    左边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瘦,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右边相框里也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胖大的男人。
    穿着僧袍,双手合十,光着头,头皮上烫着戒疤。
    方宇。
    他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并排,像两位受人尊敬的教员。
    相框下方的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值日表。
    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名字和日期,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最后一行日期停在了不知道哪一年的6月。
    办公室的角落立着一个铁架,几层搁板,搁板上空荡荡的,原本放着的什么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铁架底部装着四个万向轮,轮子上缠着干涸的头发丝和灰絮。
    林尽染走过去双手握住铁架边缘推了一下,轮子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但还能转动。
    她把铁架推到办公室另一侧,才看清天花板在那里塌了一个洞。
    石膏板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管道空间。
    冷风从洞口里涌下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她把铁架推到洞口正下方,踩上第一层搁板,铁架晃了一下,万向轮在水泥地面上滑动了半寸,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她稳住重心,踩上第二层。
    双手攀住洞口边缘,身体往上一撑钻进了天花板夹层。
    管道很窄,要匍匐着才能爬过去。
    管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弯道尽头透进来一片亮白色。
    她朝天光爬过去,管道出口被几根折断的树枝和枯草半掩着。
    她用手掌推开树枝,探出头去。
    外面是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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