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4日，下午2点17分，奥克兰国际机场。
    湖人队的包机降落在跑道上时，机舱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参加葬礼。能打的球员只剩六个：德里克·费舍尔（小腿肌肉撕裂，但坚持要打）、萨沙·武贾西奇（手腕脱臼复位后缠着绷带）、莫里斯·埃文斯（健康）、布莱恩·库克（健康）、克里斯·米姆（健康）、以及刚从发展联盟紧急召回的后卫冯·韦弗——一个22岁的菜鸟，本赛季只打过7场NbA比赛。
    其他座位上，是穿着西装的三位伤员：科比右手打着石膏，秦铭左腿固定在特制支架上，奥尼尔拄着拐杖。
    “欢迎来到奥克兰，”机长广播里传来声音，“地面温度18摄氏度，阴天，预计今晚有雨。”
    “雨……”秦铭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倒挺应景。”
    飞机停稳后，舱门打开。第一个下机的是菲尔·杰克逊——这位61岁的老帅今天特意穿了件深紫色的西装，领带是湖人标志性的紫金色条纹。他知道，今晚的比赛，教练的衣着也是心理战的一部分。
    紧接着下机的是伤员组。科比第一个出现在舷梯口——他拒绝坐轮椅，坚持自己走。右手石膏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走得笔直，下巴微抬，眼神平静得像要去参加晚宴而不是看球。
    奥尼尔拄着拐杖跟在后面，每下一级台阶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嘴上还在调侃：“科，你走慢点，我这条老腿跟不上。”
    最后是秦铭——他不得不坐轮椅，左腿的支架固定得严严实实。队医汤姆·桑德斯推着他，低声嘱咐：“到酒店后立刻做冰敷，你的跟腱还在急性期——”
    “知道了知道了，”秦铭打断，眼睛却盯着机场出口，“记者来了。”
    果然，二十几个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长枪短炮对准三位伤员，闪光灯噼啪作响。
    “科比！你的手腕医生怎么说？赛季报销了吗？”
    “沙克！你的膝盖需要手术吗？”
    “秦铭！跟腱断裂是不是意味着你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科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他抬起打着石膏的右手，用左手调整了一下领带，然后开口，声音平静：“我的手腕很好，医生说过几个月就能恢复。至于今晚的比赛，我会在场边支持我的兄弟们。”
    记者还想追问，但科比已经转身走了——典型的“科比式回答”：说了等于没说，但气场压得你不敢再问。
    奥尼尔则展现了完全不同的风格。他对着镜头咧嘴笑：“我的膝盖？好得很！要不是教练拦着，今晚我就能上场扣篮！”他甚至还做了个下蹲动作，结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嘴上还在硬撑，“看到了吗？灵活得很！”
    记者们哄笑，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轮到秦铭时，一个ESpN的记者把话筒几乎怼到他脸上：“秦，很多专家说跟腱断裂是篮球运动员最严重的伤病，你才22岁，有没有想过可能再也回不到巅峰了？”
    秦铭盯着那个记者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专家？哪个专家？是那个预测湖人首轮就被淘汰的专家，还是那个说我们伤了三个人后连一场都赢不了的专家？”
    记者语塞。
    “听着，”秦铭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篮球不是靠嘴打的。今晚的比赛，我们会用行动说话。”
    说完，他对桑德斯点头：“走吧。”
    记者们还想追，但湖人安保人员已经拦住了他们。
    机场外，三辆黑色SUV在等待。上车前，秦铭回头看了一眼奥克兰的天际线——那座着名的甲骨文球馆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今晚那里会很吵。”科比说。
    “那就让他们吵。”秦铭说，“我们赢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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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3点41分，奥克兰市中心万豪酒店。
    湖人包下了整个18层。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冰敷机器的嗡鸣声和偶尔传来的疼痛呻吟。
    1806房间，秦铭躺在床上，左腿架在特制支架上，冷疗仪正在工作。但他没休息，而是在看平板电脑上的录像——勇士前三场比赛的进攻集锦。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战术分析】
    【是否启动【天帝之眼】辅助模式？】
    “启动。”秦铭默念。
    瞬间，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变了——球员的移动轨迹变成半透明的线条，传球路线变成闪烁的光带，投篮热区变成不同颜色的区块。这是【天帝之眼】的分析模式，能把比赛录像转化成数据可视化图像。
    秦铭盯着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问题很明显：勇士前三场输球，不是战术问题，是心态问题。他们轻敌了，以为湖人伤了三巨头就能轻松取胜。但第四场……他们不会了。
    “系统，”秦铭问，“预测第四场勇士的战术变化。”
    【分析中……】
    【根据老尼尔森的执教风格、勇士队员的心理状态、主场优势等因素综合计算】
    【预测结果：勇士第四场将采用‘全场紧逼+快速攻防转换’战术】
    【具体数据：预计全场紧逼使用时间≥30分钟；快攻比例提升至45%以上；三分出手数提升至40次以上】
    秦铭的心沉了下去。全场紧逼+快攻+三分——这是针对湖人现状最毒的战术。湖人现在能打的六个人里，费舍尔32岁，武贾西奇23岁但手腕有伤，埃文斯28岁但体力一般，库克和米姆都是内线速度慢，韦弗是菜鸟经验不足。
    如果勇士真的这么打……湖人撑不过三节。
    他拿起手机，给杰克逊发了条短信：“教练，来我房间一下，有紧急情况。”
    三分钟后，杰克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怎么了？”
    “第四场，勇士会打全场紧逼，”秦铭把平板电脑递过去，“而且会提速，会投大量三分。”
    杰克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脸色渐渐凝重：“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秦铭没解释系统的事，“教练，我们现有的阵容扛不住全场紧逼。费舍尔年纪大了，韦弗太嫩，萨沙手腕有伤运球不稳……”
    “我知道，”杰克逊打断，“但我们现在没人可换了。”
    “有。”秦铭说。
    杰克逊看着他：“谁？”
    “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杰克逊开口，声音低沉，“你的跟腱断了。医生说你至少要休战8个月——”
    “医生还说我这辈子可能都打不了NbA了，”秦铭打断，“但你知道的，医生的话不能全信。”
    他看着杰克逊：“教练，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输掉第四场，比分变成3:1，第五场回到洛杉矶，勇士会士气大振。到时候就算科比、沙克、拉玛尔都复出，我们也可能被拖到第六场、第七场……夜长梦多。”
    “但你的腿——”
    “能站就行。”秦铭说，“我不需要跑，我只需要站在弧顶组织。我的身高206公分，勇士没人能在我头顶抢断。我的【天帝之眼】还能用，我能看穿他们的防守。”
    杰克逊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会上场几分钟就倒下的。”
    “那就倒下。”秦铭说，“但在我倒下之前，我会帮球队建立领先优势。只要领先进入第四节，剩下的事交给德里克他们就行。”
    又是一阵沉默。
    “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杰克逊最终说，“队医、管理层、科比、沙克……”
    “他们不会同意的，”秦铭说，“所以不要商量，直接做决定。你是主教练，你有权决定谁上场。”
    杰克逊苦笑：“你这是逼我赌上自己的教练生涯。”
    “我们早就在赌了，”秦铭说，“从科比手腕断裂还在打球开始，从沙克膝盖扭伤不肯下场开始，从我跟腱断了还要打加时赛开始……我们所有人的职业生涯，都押在这个系列赛上了。”
    杰克逊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奥克兰街道。过了整整两分钟，他转身：“你有多少把握？”
    “五成。”秦铭说，“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有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