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斯盯着他，像盯着一个疯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跟腱断裂后，如果不及时手术修复，断端会回缩，肌肉会萎缩，恢复期会更长，成功率会更低——”
    “我知道。”秦铭打断，“但我需要打季后赛。”
    “你的腿不能打季后赛！”
    “那我的脑子呢？”秦铭看着他，“医生，今天我用轮椅打了六分钟，送出了9次助攻，命中了一记绝杀。我的腿不能动，但我的手还能传，我的眼睛还能看，我的嘴还能指挥。”
    他看着安德鲁斯：“如果我现在手术，至少要休战12个月。明年我才23岁，还有机会。但如果我不打季后赛，看着湖人输给马刺，输给骑士……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安德鲁斯沉默了很久。
    “这不符合医学伦理，”他终于开口，“我不能建议你这样——”
    “我不需要你建议。”秦铭说，“我只需要你不拦着我。”
    又是长久的沉默。
    “好。”安德鲁斯最终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每场比赛前必须打封闭剂，而且只能由我亲自操作。第二，每场比赛上场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第三……”他顿了顿，“如果出现跟腱二次断裂的征兆，必须立刻终止比赛。”
    “成交。”秦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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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3日，上午9点，洛杉矶国际机场。
    湖人全队登上飞往圣安东尼奥的包机。
    秦铭坐在轮椅上被推上舷梯。左腿的牵引架换成了更轻便的碳纤维支架，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快速拆卸。他的随身行李里多了两样东西：一瓶医用级封闭剂，和一张安德鲁斯医生手写的“允许上场”证明。
    科比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都缠着绷带。他的右手腕需要再次手术，但他坚持等到系列赛结束。
    “科，”秦铭在他旁边坐下，“医生说你的右手腕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永久性损伤。”
    “哦。”科比看着窗外，“我的左手腕也快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科比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疯子。”秦铭说。
    “彼此彼此。”科比说。
    奥尼尔坐在过道另一边，左膝盖裹着厚厚的冰袋。他本来应该留在洛杉矶养伤，但非要跟队去客场。
    “沙克，”秦铭问他，“你的膝盖能撑吗？”
    “撑不了。”奥尼尔咧嘴笑，“但我要去圣安东尼奥，坐板凳，看你们赢球。”
    “万一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奥尼尔说，“1995年，我带着魔术打进总决赛，被奥拉朱旺4-0横扫。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输球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看着窗外：“但你知道吗，那一年，奥拉朱旺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等你输了足够多次，你就会赢了。’”
    飞机起飞。洛杉矶的天际线渐渐远去，圣安东尼奥在云层那边等待。
    秦铭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浮现：
    【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启西部半决赛第二场】
    【对手：圣安东尼奥马刺】
    【难度：SSS级】
    【建议战术：无】
    【原因：战术无法弥补天赋差距】
    【唯一获胜方法：奇迹】
    【奇迹发生概率：0.3%】
    秦铭关掉面板。
    0.3%。
    比0.7%低。
    但依然不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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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4日，晚上7点，At&t中心。
    当湖人队员踏入这座球馆时，迎接他们的是刺骨的敌意。
    圣安东尼奥的球迷不像奥克兰那么狂躁，他们更沉稳，更阴冷。没有扔水瓶，没有骂脏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你，像看死人。
    更衣室里，菲尔·杰克逊在战术板上写下今天的首发名单：
    控卫：莫里斯·埃文斯
    分卫：萨沙·武贾西奇
    小前：卢克·沃顿
    大前：布莱恩·库克
    中锋：克里斯·米姆
    秦铭（轮椅上）、科比（双手缠绷带）、奥尼尔（拄拐杖）——三人并排坐在替补席。
    “各位，”杰克逊说，“今晚波波维奇会疯狂攻击我们的弱点。他们会用邓肯单打克里斯，会用帕克消耗莫里斯，会用鲍文骚扰萨沙。他们会打得很脏，很快，很准。”
    他看着每一个人：“第一场我们偷走了一场胜利。现在，马刺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胜利偷回来。”
    更衣室里很安静。
    “但我们不是来偷的。”杰克逊继续说，“我们是来抢的。”
    他伸出手：“湖人！”
    所有人把手叠上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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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点30分，跳球。
    米姆输给邓肯，马刺第一攻。
    帕克运球过半场，没有打战术，直接把球吊给低位的邓肯。
    邓肯背打米姆。一下，两下，转身——不是勾手，是传球！
    球飞向底角的布鲁斯·鲍文。鲍文接球，空位三分——
    “唰！”0:3。
    波波维奇在场边鼓掌。这是马刺的回应：第一场我们输了，因为轻敌。现在，我们认真了。
    湖人进攻。埃文斯突破分球给沃顿，沃顿中距离出手——
    “砰！”打铁。
    邓肯收下篮板，长传！帕克像银色闪电冲向前场，上篮得分！0:5。
    马刺开局5-0。
    第一节还剩8分44秒，湖人0分，马刺11分。
    杰克逊叫暂停。替补席上，秦铭看着记分牌，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秦，”科比说，“还没到时间。”
    “我知道。”秦铭说，“但我坐不住了。”
    “坐不住也得坐。”科比说，“你只有10分钟。要用在刀刃上。”
    秦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比赛继续。
    第一节结束，比分15:32，湖人落后17分。
    第二节结束，比分38:58，湖人落后20分。
    第三节结束，比分58:80，湖人落后22分。
    秦铭的10分钟，一分都没用。
    因为比赛没有进入“刀刃时刻”——马刺从第一秒就统治了比赛，不给湖人任何机会。
    第四节开始前，秦铭对杰克逊说：“教练，让我上。”
    杰克逊看着他：“还有一节，落后22分。你想打？”
    “想打。”秦铭说，“哪怕只打三分钟。”
    “好。”
    当秦铭坐着轮椅踏上At&t中心的地板时，圣安东尼奥的球迷终于有了反应——不是嘘声，是掌声。
    这比嘘声更可怕。他们不怕你，他们只是……可怜你。
    邓肯站在罚球线，看着秦铭的轮椅。
    “秦，”他说，“你不该上来的。”
    “我知道。”秦铭说，“但我必须上。”
    三分钟。
    秦铭用这三分钟做了三件事：
    第一，送出了4次助攻，每一记都像手术刀，撕开马刺已经松懈的防线。
    第二，在弧顶命中了一记三分，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投篮。
    第三，在防守端预判了帕克的传球，完成了一次抢断，然后长传沃顿快攻得手。
    三分钟，湖人打出一波11:2。
    当秦铭被换下场时，比分是69:82，分差缩小到13分。
    但时间只剩4分44秒。
    波波维奇重新换上主力，马刺稳住阵脚。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81:101。
    湖人输了20分。
    系列赛1-1平。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秦铭坐在轮椅上，左腿的支架已经松了。他刚才那三分钟，跟腱又撕裂了5%。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下一场要去洛杉矶了。
    1-1。
    系列赛才刚开始。
    “秦，”科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别自责。”
    “我没自责。”秦铭说，“我在想下一场。”
    “想什么？”
    秦铭转头看他：“想怎么在主场干掉他们。”
    科比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就想。”他说，“我陪你。”
    窗外，圣安东尼奥的夜空很黑。
    但洛杉矶的方向，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