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还剩6分33秒，科比重新上场。
    比分48:68，湖人落后20分。
    波波维奇看到科比站起来，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走到吉诺比利身边：“马努，科比的手已经废了。现在他不是黑曼巴，是蚯蚓。”
    吉诺比利点头。
    但科比上场后的第一个回合，他没有投篮。
    他在弧顶持球，叫了拜纳姆的掩护。拆开后，帕克换防——这是马刺G2成功的策略，用速度欺负湖人内线。
    但这次不一样。
    科比没有突破。他把球传给顺下的拜纳姆，然后自己向底角空切。
    拜纳姆吸引邓肯协防，分球给底角的科比。
    科比接球，面前三米无人——吉诺比利被沃顿的掩护挡住，帕克还在追拜纳姆。
    他起跳，左手投篮。
    球的弧度依然很平。但它再一次穿过了篮网。
    51:68。
    进球后，科比没有庆祝。他直接跑回后场，对沃顿说：“下次我切底角，你从弱侧空切。”
    沃顿点头。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科比弧顶持球，拜纳姆掩护，拆开后拜纳姆顺下，科比传给拜纳姆，然后切底角。
    但这次，吉诺比利没有失位。他绕掩护，扑向底角的科比。
    科比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弱侧空切进来的沃顿！
    沃顿接球，面对补防的鲍文，抛投——
    球进！53:68！
    波波维奇在场边皱眉。他叫暂停，把吉诺比利拉到一边：“马努，你在干什么？科比已经传不出球了——”
    “教练，”吉诺比利打断，“他的手还能传。”
    波波维奇沉默了两秒。
    “那就逼他投。他的左手腕撑不到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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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结束，比分61:78，湖人落后17分。
    科比单节9分3助攻，全部用左手。他的左手腕已经肿到弹性绷带都裹不紧。
    桑德斯跪在地上，给他换新的绷带。绷带拆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手腕处的皮肤发紫，肌腱炎导致的积液让整个手腕像发酵的面包。
    “科，”桑德斯声音发抖，“不能再打了。你的左手腕如果再受伤，两只手都废了——”
    “那就废。”科比说。
    他站起来，走向球场。
    第四节还有1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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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马刺没有给湖人任何机会。
    邓肯在低位接管比赛。面对拜纳姆和米姆的轮番防守，他连续命中四个打板投篮，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是他的球队，这是他的时代，他不会让一个残疾的科比和一个断腿的秦铭从这里偷走胜利。
    当邓肯在比赛还剩5分22秒时命中第14个进球时，比分变成71:92，湖人落后21分。
    斯台普斯中心开始有人离场。
    不是不爱。是不忍。
    科比还在场上。他的左手腕已经无法完成投篮动作，他就突破造犯规。他的右手腕完全不能动，他就用左手护球，用身体挤开防守。
    他罚球时，只能用左手托球，右手完全不用力——那是他十年前在德国训练营学过的技巧，从没用过，现在被迫启用。
    5罚4中。
    当比赛还剩2分11秒时，比分变成81:96，湖人依然落后15分。
    杰克逊叫暂停。他看着科比：“科，够了。”
    科比看着他：“秦打了6分钟，跟腱断了。我打了37分钟，手还没断。”
    “你的手已经断了。”杰克逊说。
    “还没。”科比说，“还能罚球。”
    他重新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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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还剩44秒，湖人91:98落后7分。
    科比在弧顶持球，吉诺比利贴防。时间一秒秒流逝——进攻时间还剩8秒，7秒，6秒……
    科比启动！左手运球，强行突破！吉诺比利横移，但科比用肩膀撞开他，杀到罚球线，急停！
    他起跳，左手投篮。
    邓肯扑上来封盖，指尖几乎触到球。
    球在空中划出比之前任何一球都高的弧线——这是科比用尽最后力气投出的球。
    唰！
    94:98！
    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绝境中的呐喊！
    科比落地时，左手腕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他单膝跪地，右手扶着左手腕，额头冷汗如雨。
    但他没有叫暂停。他站起来，对沃顿说：“犯规。”
    沃顿愣了一下，然后冲过去抱住帕克。
    帕克站上罚球线。第一罚命中，94:99。第二罚，他故意投丢——邓肯抢到前场篮板，补篮命中。94:101。
    时间：28秒。
    湖人最后一攻。杰克逊画了一个战术——科比在底角牵制，沃顿借双掩护切出接球三分。
    但马刺识破了。鲍文绕过掩护，死死贴住沃顿。沃顿没有出手空间，他只能把球传给底角的科比。
    科比接球，面前是吉诺比利。
    时间还剩8秒。
    科比起跳。吉诺比利扑上来封盖。
    科比的左手腕已经无法发力，他只能用腰腹力量强行把球推出去——这个动作完全变形，球的轨迹偏左了至少30厘米。
    但球砸在篮板上，然后反弹入网！
    97:101！
    时间：4.2秒！
    斯台普斯中心疯了！两万人同时起立，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波波维奇叫暂停。他的脸色铁青。
    “边线球！”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发球给马努！不要失误！不要犯规！”
    另一边，杰克逊蹲在替补席前，看着沃顿。
    “卢克，这是你的时刻。”他说。
    沃顿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暂停结束。马刺发边线球。吉诺比利接球，沃顿立刻犯规。
    时间还剩3.1秒。
    吉诺比利站上罚球线。第一罚命中，97:102。
    第二罚，他故意投丢。球弹向右侧，邓肯和米姆同时起跳——邓肯把球拨向外线，帕克捡到球，时间走完。
    97:102。
    终场哨响。
    湖人输了。
    系列赛2-2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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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比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看着记分牌。
    吉诺比利走过来，和他拥抱。
    “科，”吉诺比利说，“你差点赢了。”
    科比没说话。
    邓肯也走过来，伸出手。
    科比握住。
    “抢七。”邓肯说。
    “抢七。”科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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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dars-Sinai医疗中心，1706病房。
    秦铭关掉电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科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科。”
    “……嗯。”
    “你们会在圣安东尼奥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
    秦铭睁开眼，看着窗外。
    洛杉矶的夜很黑。但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还亮着，透过城市的霓虹，在他病房的玻璃上映出微弱的光斑。
    “因为那是你们的命运。”他说，“三连冠王朝的最后一关。”
    科比没有说话。
    秦铭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
    “秦，”科比说，“十八个月。我等你。”
    “嗯。”
    “到时候你的腿还能打吗？”
    “能。”
    “你的投篮还能准吗？”
    “比现在准。”
    科比又笑了。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通话结束。
    秦铭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他想起2003年，自己第一次站在斯台普斯中心训练馆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对自己说：如果能和科比、沙克一起夺冠，哪怕一次，这辈子值了。
    现在他们要打抢七了。
    去圣安东尼奥。
    去邓肯的城市。
    去赢下这个系列赛。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但他知道，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