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杰克逊说，“别投篮了。突破，造犯规。”
    科比抬头。
    “罚球不需要左手发力。”杰克逊说，“你右手手指还能动，罚球只需要手腕稳定。你十年前在德国练过。”
    科比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
    暂停回来，湖人改变战术。
    科比不再在三分线外持球，而是直接空切篮下。沃顿和米姆轮流给他做掩护，他接球后立刻攻击篮筐，不管面前是谁。
    第一次突破，他撞在邓肯身上，摔倒在地。裁判哨响——邓肯防守犯规。
    科比站起来，走向罚球线。
    他用右手托球——不是右手腕发力，只是用右手掌根稳住球，左手完全不用力。
    这个姿势他十年前在德国训练营学过，从没用过，现在被迫启用。
    第一罚。
    球出手。
    “唰。”
    第二罚。
    “唰。”
    38:48。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科比空切，接球，强突，再撞在邓肯身上。
    裁判哨响——邓肯第二次犯规。
    科比站上罚球线。
    “唰。唰。”
    40:48。
    波波维奇在场边怒吼：“蒂姆！控制犯规！”
    邓肯面无表情地点头。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全力防守科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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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场结束，比分48:56，湖人落后8分。
    科比的数据：16分，4/12投篮，8/8罚球。
    他的右手手指因为频繁罚球而磨破了皮，血迹染红了绷带。
    他的左手腕已经完全失去投篮能力。
    但他还能罚球。
    更衣室里，奥尼尔拄着拐杖走到科比面前。
    “科，”奥尼尔说，“你他妈真是条汉子。”
    科比抬头看他：“沙克，你的膝盖能撑吗？”
    “撑不了。”奥尼尔咧嘴，“但下半场我要上去站五分钟。让邓肯那老小子知道，老子还没死。”
    科比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
    ---
    第三节开始，奥尼尔脱下热身服，站在技术台前。
    At&t中心安静了一秒——没有人想到这个拄着拐杖的巨人会在这个时候上场。
    奥尼尔一瘸一拐地走上球场，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剧痛。但他脸上带着笑，对邓肯说：“蒂姆，想我了吗？”
    邓肯面无表情：“沙克，你的膝盖还能跑？”
    “不用跑。”奥尼尔说，“站着就能打你。”
    第一个回合，湖人在低位把球喂给奥尼尔。
    奥尼尔背打邓肯。一下，两下——他的膝盖完全不能发力，只是靠上肢力量硬扛。
    邓肯纹丝不动。
    但奥尼尔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科比！
    科比接球，迎着补防的霍里，强行上篮！
    球进！加罚！
    50:56！
    科比罚球命中，51:56！
    波波维奇叫暂停。他对着邓肯怒吼：“蒂姆！沙克已经废了！不要管他！收缩内线！”
    邓肯点头。
    暂停回来，马刺开始疯狂包夹科比。每次科比接球，至少两名防守者扑上来。
    科比没有强打。他把球一次次传给空位的队友——沃顿、米姆、埃文斯、武贾西奇。
    他们投进了一些，也投丢了一些。
    但分差在缓慢地缩小。
    当第三节还剩2分11秒时，比分变成63:68，湖人只落后5分。
    奥尼尔已经跑不动了。他被换下场，膝盖上立刻敷上冰袋。
    但他完成了任务——他让邓肯在防守端付出了额外的精力，让科比的突破有了空间。
    ---
    第四节开始。
    比分65:70，湖人落后5分。
    At&t中心的气氛变得焦灼。马刺球迷开始意识到：这支残阵湖人，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在第三节崩盘。
    科比重新上场。他的左手腕已经完全不能投篮，右手手指磨破了皮，每一次触球都疼得钻心。
    但他还在跑位，还在要球，还在突破。
    第四节还剩7分22秒，科比突破造成吉诺比利第四次犯规。他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71:74。
    第四节还剩4分11秒，科比空切接球，迎着邓肯的补防，拉杆上篮命中！同时造成邓肯第四次犯规！
    加罚命中！78:78！
    平了！
    At&t中心死寂。
    波波维奇叫暂停。他对着邓肯低吼：“蒂姆！你在干什么？！”
    邓肯看着他：“教练，他的手已经废了。”
    “那为什么还在得分？！”
    邓肯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是科比·布莱恩特。”
    ---
    第四节还剩2分33秒，比分82:82。
    科比在弧顶持球。吉诺比利贴防，右手不断干扰他的运球。
    科比突破——左手运球，沉肩，加速！吉诺比利横移，但科比突然急停，后撤步！
    他要投篮吗？
    吉诺比利扑上来封盖。
    但科比没有投篮。他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底角的沃顿！
    沃顿接球，面前两米无人——鲍文被米姆的掩护挡住！
    他起跳，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
    “唰——！！！”
    85:82！湖人反超3分！
    沃顿落地，双手握拳，仰天长啸！
    这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三分！
    波波维奇再叫暂停。他脸色铁青。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沸腾了。奥尼尔拄着拐杖站起来，挥舞毛巾。武贾西奇抱着沃顿的脖子大喊。
    只有科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疼。
    ---
    第四节还剩1分04秒，比分87:86，湖人领先1分。
    马刺球权。邓肯在低位要球，背打米姆。
    一下，两下——米姆死死顶住。
    邓肯转身，假动作。米姆起跳封盖，邓肯顺势靠上去，同时把球抛向篮筐。
    “哔！”防守犯规！
    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滚了进去！2+1！
    邓肯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
    87:89。
    湖人落后2分。
    时间还剩55秒。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持球。吉诺比利贴防。
    时间一秒秒流逝——进攻时间还剩10秒，9秒，8秒……
    科比启动！左手运球，强行突破！吉诺比利横移，但科比用身体挤开他，杀到禁区！
    邓肯补防！科比起跳！在空中，他看见沃顿在底角空位！
    他把球传出去！
    沃顿接球！起跳！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全场屏息。
    “砰！”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马刺叫暂停！
    时间还剩28秒。马刺球权，领先2分。
    ---
    cedars-Sinai医疗中心。
    秦铭从病床上坐起来——不顾左腿的剧痛。
    他盯着电视屏幕，嘴唇发白。
    “科比，”他低声说，“你还有一次机会。”
    ---
    暂停结束。
    马刺发边线球。帕克接球，沃顿立刻犯规。
    时间还剩26.7秒。帕克站上罚球线。
    第一罚，命中。87:90。
    第二罚，帕克故意投丢——这是马刺的老战术，抢前场篮板消耗时间。
    球弹向右侧，邓肯和米姆同时起跳！邓肯把球拨向外线！
    科比和吉诺比利同时扑向滚动的球！
    科比抢先半步！他用身体挡住吉诺比利，右手手指——只有右手手指——把球拨给沃顿！
    沃顿接球！时间还剩12.3秒！
    湖人落后3分！
    杰克逊没叫暂停——他信任场上的球员。
    沃顿运球过半场。科比在弧顶要球。
    沃顿传过去。
    科比接球，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
    时间还剩6秒。
    他压低重心，左手运球。
    5秒。
    他启动！左手突破！吉诺比利死死贴住！
    4秒。
    科比急停！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两步！
    3秒。
    他起跳——左手腕剧痛，但他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把球推出去！
    2秒。
    球在空中旋转。
    1秒。
    邓肯回头。
    0秒。
    灯亮。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
    落下。
    唰——！！！
    90:90！
    绝平！
    At&t中心死寂！两千公里外的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科比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的左手腕已经完全无法抬起，右手手指在流血。
    但他看着记分牌。
    90:90。
    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