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6日，晚上8点47分，At&t中心。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喧嚣隔绝在外。十五分的分差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铭坐在轮椅上，左腿的牵引架重新固定过。桑德斯刚刚给他打了一针封闭剂——那冰凉的液体注入跟腱的一瞬间，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他不在乎。
    科比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垂着。他的右手手指，那根露出骨头的中指，被重新包扎过，血迹还在渗透。他的左手腕肿得像馒头，但他在笑。
    “秦，”科比说，“15分。”
    “我知道。”秦铭说。
    “你还有7分钟。”
    “我知道。”
    “够吗？”
    秦铭抬头看着他。
    “够。”
    菲尔·杰克逊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秦，下半场你来组织。打满12分钟。”
    秦铭点头。
    “战术呢？”
    杰克逊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没有战术。你自己决定。”
    秦铭愣住。
    “教练——”
    “你比我了解马刺。”杰克逊打断他，“这六场打下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防守习惯、轮转规律、心理弱点。战术板交给你。”
    他把马克笔递给秦铭。
    秦铭接过笔，看着那块空白的战术板。
    他闭上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调出托尼·帕克突破集锦。”
    【分析中……】
    【托尼·帕克——突破特征：】
    【启动速度：0.3秒联盟顶级】
    【变向节奏：喜欢先沉肩再加速】
    【终结方式：左侧抛投命中率61%，右侧上篮命中率58%】
    【心理弱点：被模仿时会急躁】
    秦铭睁开眼睛。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罚球线。
    “下半场，我在这里接球。”
    所有人看着他。
    “我要模仿帕克。”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沃顿开口：“秦，你是坐轮椅的。帕克是用腿突破的。”
    秦铭看着他。
    “轮椅也可以有节奏。”
    他操控轮椅向前移动了一下，急停，然后向右侧转。
    “看到了吗？”
    沃顿愣住。
    那节奏——先沉肩，再加速——和帕克一模一样。
    ---
    晚上8点52分，下半场开始。
    当秦铭坐着轮椅从球员通道出来时，At&t中心的两万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但那嘘声里，第一次混杂了不安。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13号，上半场用三记三分把分差从15分追到8分。现在他又来了。
    波波维奇在场边皱眉。他叫过吉诺比利：“马努，那小子下半场肯定会攻。贴死他，别让他接球。”
    吉诺比利点头。
    但他不知道，秦铭要做的不是接球。
    是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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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球权。下半场第一攻。
    帕克运球过半场，把球给低位的邓肯。邓肯背打拜纳姆，转身勾手命中。32:49。
    分差17分。
    At&t中心爆发出欢呼。银黑色的旗帜在挥舞。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秦铭在弧顶要球。
    吉诺比利贴上来，右手不断骚扰。
    秦铭接球。他的左手操控轮椅，右手运球——这是他G3练出来的技巧。
    他沉肩。
    吉诺比利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那是防守帕克时的本能反应。帕克突破前，一定会先沉肩。
    秦铭动了。
    不是向左，不是向右，是向前——直接冲向吉诺比利！
    轮椅的速度不如帕克快，但他的启动时机和帕克一模一样！吉诺比利猝不及防，被过掉半个身位！
    秦铭杀到罚球线！急停！起跳——左手抛投！
    那是帕克的招牌动作——左侧抛投！
    球出手！
    “唰！”34:49！
    At&t中心安静了一秒。
    秦铭落地，右手保持着投篮后的跟随动作。他看着吉诺比利，笑了。
    “马努，”他说，“像吗？”
    ---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三分出手——打铁！
    拜纳姆抢到篮板！传给秦铭！
    秦铭推进！吉诺比利追上来！
    秦铭在弧顶停住，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
    他又沉肩了。
    吉诺比利这次没有退——他向前逼了一步！
    但秦铭没有突破。他急停，背后运球，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同时轮椅向左转！
    吉诺比利被晃开！
    秦铭起跳——左手抛投！
    “唰！”36:49！
    波波维奇在场边怒吼：“马努！你在干什么？！”
    吉诺比利喘着气：“教练，他的节奏和托尼一模一样！”
    波波维奇看向秦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正在用帕克的方式得分。
    ---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背打拜纳姆。一下，两下——转身，打板！36:51。
    湖人进攻。秦铭再次在弧顶持球。
    这次防守他的是帕克——波波维奇换上了正主。
    托尼·帕克站在秦铭面前，眼神复杂。
    “秦，”帕克说，“你在模仿我？”
    秦铭看着他。
    “学得怎么样？”
    帕克没说话。
    秦铭突然启动——沉肩，加速，向左冲！
    帕克横移——他的速度比吉诺比利快得多，没有被晃开！
    但秦铭没有继续向左。他急停，背后运球，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轮椅同时向右转！
    帕克被晃开半步！
    秦铭起跳——右手上篮！
    “唰！”38:51！
    帕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那个动作——急停、背后运球、变向、上篮——是他的招牌。
    秦铭看着他，笑了。
    “托尼，”他说，“谢谢你的突破。”
    ---
    马刺叫暂停。
    波波维奇蹲在帕克面前。
    “托尼，”他说，“那小子在玩心理战。他在用你的动作羞辱你。”
    帕克低着头。
    “别上当。”波波维奇说，“打好你的球。”
    帕克抬头。
    “教练，他的动作……真的和我一模一样。”
    波波维奇沉默。
    ---
    暂停回来，第三节还剩7分22秒，比分38:51，湖人落后13分。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打板命中。38:53。
    湖人进攻。秦铭在弧顶持球。帕克再次防上来。
    这次秦铭没有沉肩。他直接启动——向右急冲！
    帕克横移！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把球换到左手！轮椅向左转！
    帕克被晃开！
    秦铭杀到罚球线！起跳——左手抛投！
    “唰！”40:53！
    秦铭看着帕克。
    “托尼，”他说，“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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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蛇形突破，欧洲步上篮——秦铭坐在轮椅上，突然伸出手！
    他的手拍在球上！
    抢断！
    秦铭把球传给沃顿！沃顿推进！前场二打一！他把球传给跟进的科比！
    科比接球！上篮！42:53！
    分差11分！
    At&t中心开始出现不安的低语。
    波波维奇在场边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
    马刺进攻。帕克和邓肯挡拆，拆开后帕克突破分球给顺下的邓肯。邓肯接球，起跳扣篮——
    “啪！”
    秦铭从侧面杀到！他的轮椅撞在邓肯的腿上，手同时伸向球！
    球被拨掉！出界！
    裁判哨响——球权归马刺，但秦铭的抢断震撼全场！
    邓肯落地，低头看着秦铭。
    秦铭抬头看着他，喘着气。
    “蒂姆，”他说，“你还能扣吗？”
    邓肯没说话。
    ---
    马刺边线球。帕克发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接球，三分出手——
    “砰！”打铁！
    拜纳姆抢到篮板！传给秦铭！
    秦铭推进！帕克追上来！
    秦铭在弧顶停住。他看着帕克，又笑了。
    “托尼，”他说，“第四个。”
    他沉肩！
    帕克下意识地向后撤！
    秦铭没有突破。他急停，起跳——三分出手！
    帕克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唰——！！！”
    45:53！
    分差8分！
    At&t中心死寂！
    两万人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13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
    第三节还剩4分11秒，比分45:53，湖人落后8分。
    秦铭已经连得10分——两记抛投，一记上篮，一记三分，全部模仿帕克的节奏和动作。
    马刺叫暂停。
    波波维奇蹲在帕克面前。
    “托尼，”他说，“你在干什么？”
    帕克看着他，眼神茫然。
    “教练，我不知道怎么防他。他的动作和我一模一样，但我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波波维奇沉默。
    邓肯走过来，坐在帕克旁边。
    “托尼，”邓肯说，“别想那么多。防他的轮椅，不是防他的动作。”
    帕克抬头。
    “轮椅？”
    “轮椅。”邓肯说，“他的腿断了，只能靠轮椅移动。防住轮椅的路线，他就动不了。”
    帕克点头。
    ---
    暂停回来，第三节还剩3分44秒，比分45:53。
    湖人进攻。秦铭在弧顶持球。帕克这次没有防他的动作，而是直接卡住轮椅的移动路线。
    秦铭无法突破。
    他把球传给沃顿。沃顿突破分球给武贾西奇，武贾西奇三分出手——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马刺快攻！帕克推进，前场二打一！他把球传给跟进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上篮！45:55！
    分差回到10分。
    秦铭看着帕克。
    帕克看着他。
    “秦，”帕克说，“你的轮椅动不了了。”
    秦铭没说话。
    他突然启动轮椅——不是向前，是向后！退到三分线外两步！
    帕克愣住——那个距离，轮椅怎么投篮？
    秦铭起跳——用尽全身的力气——右手托球——三分出手！
    帕克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唰——！！！”
    48:55！
    秦铭落地，右手保持着投篮后的跟随动作。他看着帕克，笑了。
    “托尼，”他说，“第五个。”
    ---
    第三节还剩2分33秒，比分48:55，湖人落后7分。
    秦铭已经连得13分——单节13分，全部来自投篮。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背打拜纳姆。一下，两下——转身，勾手！48:57。
    湖人进攻。秦铭在弧顶持球。帕克再次卡住轮椅的移动路线。
    秦铭没有突破。他把球传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沃顿！
    沃顿接球，上篮！50:57！
    沃顿进球后，指着秦铭：“好传！”
    秦铭点头。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三分出手——打铁！
    拜纳姆抢到篮板！传给秦铭！
    秦铭推进！时间还剩1分44秒！
    他没有传球。他看着帕克，突然沉肩！
    帕克下意识地卡住轮椅的左路！
    但秦铭没有向左。他急停，背后运球，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轮椅同时向右转！
    帕克被晃开！
    秦铭杀到罚球线！起跳——左手抛投！
    “唰！”52:57！
    秦铭看着帕克。
    “托尼，”他说，“第六个。”
    ---
    第三节还剩1分02秒，比分52:57，湖人落后5分。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背打拜纳姆。一下，两下——转身，打板！52:59。
    湖人进攻。秦铭在弧顶持球。这是他今晚最后一次进攻——他的7分钟快用完了。
    帕克贴上来，死死卡住轮椅的路线。
    秦铭看着计时器：44秒。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左，不是向右，是向前——直接冲向帕克！
    帕克用身体顶住轮椅！
    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轮椅同时向后转！
    帕克失去重心！
    秦铭起跳——三分出手！
    帕克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灯亮！
    “唰——！！！”
    55:59！
    秦铭落地，轮椅因为惯性向后滑了半米。
    他抬头看着计时器——第三节结束。
    55:59。
    单节23分。秦铭一个人得了13分，助攻2次，参与全部15分。
    分差从15分追到4分。
    At&t中心死寂。
    两万人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被推下场的13号，没有人说话。
    ---
    替补席上，秦铭被桑德斯扶着。他的左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跟腱处的绷带被血浸透。但他的眼睛很亮。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秦，”科比说，“13分。”
    秦铭看着他。
    “还有一节。”
    科比点头。
    “还有一节。”
    他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21号——邓肯三节37分，16篮板。
    但马刺只领先4分。
    科比蹲下来，用还能动的右手——那根露出骨头的中指——轻轻碰了碰秦铭的拳头。
    “秦，”他说，“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秦铭笑了。
    “你是第七个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