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揭幕战，波士顿。”
    科比点头。
    “听见了。”
    秦铭也点头。
    奥尼尔咧嘴一笑。
    “那还等什么？练！”
    他走回球场中央，拍了拍手。
    “继续！刚才练到哪儿了？”
    科比走向三分线。
    “练到你的屁股怎么防雷阿伦。”
    奥尼尔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好！来！让老子防给你看！”
    秦铭笑着走过去。
    三个人再次站到球场上。
    ---
    上午十点。
    训练馆里的对抗越来越激烈。
    这一次，他们模拟的是凯尔特人的进攻。
    科比扮演皮尔斯——背身单打，三威胁，中距离。
    秦铭扮演雷阿伦——无球跑位，接球投篮。
    奥尼尔扮演加内特——高位策应，中距离跳投。
    但他们没有对手，只能自己演练防守。
    “不对。”科比突然停下来，“这样练没用。”
    奥尼尔看着他。
    “为什么？”
    科比走到场边，拿起战术板——那是菲尔·杰克逊留下的。
    “我们需要真正的对手。”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
    “皮尔斯喜欢在左侧腰位背打，转身后仰。防他需要提前卡住他的转身路线。”
    他看着秦铭。
    “秦，你来防我。”
    秦铭点头。
    科比又画。
    “雷阿伦的无球跑位，是利用队友的掩护，从底线切出到三分线外。防他需要提前挤过掩护，或者换防。”
    他看着奥尼尔。
    “沙克，如果你在禁区，雷阿伦切出来，你能换防到三分线吗？”
    奥尼尔想了想。
    “不能。”
    科比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秦来追防雷阿伦。你在禁区护框，我在弱侧协防。”
    他画了一个复杂的防守轮转图。
    “这样——秦追雷阿伦，我防皮尔斯，沙克镇守禁区，如果加内特提到高位，秦必须立刻换防。”
    秦铭看着战术板，若有所思。
    “那加内特呢？”
    科比看着他。
    “你防。”
    秦铭愣了一下。
    “我防加内特？”
    科比点头。
    “你能防。你有身高，有移动。加内特喜欢在低位要球，你就绕前防他，不给他接球。如果他提到高位，你就贴上去，用身体干扰他。”
    他看着秦铭的眼睛。
    “你不需要防住他。你只需要让他难受。”
    秦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奥尼尔在旁边听着，突然开口。
    “那我呢？我就蹲在禁区里吃饼？”
    科比看着他。
    “你负责篮板，护框，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给秦挡人。”
    奥尼尔愣了一下。
    “给他挡人？”
    科比点头。
    “对。加内特防秦的时候，你上来挡拆。加内特换防你，你就往禁区走。加内特不换防，秦就直接投篮。”
    他画了一个挡拆战术。
    “这是我们的杀手锏。”
    奥尼尔看着战术板，咧嘴一笑。
    “有点意思。”
    秦铭也看着战术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战术后来会成为“库里+格林”的经典配合。但现在，它属于湖人，属于他和奥尼尔。
    “试试？”他问。
    奥尼尔点头。
    “试试。”
    ---
    上午十点十五分。
    第一次演练。
    秦铭运球，奥尼尔上来挡拆。秦铭绕过掩护，加内特——由科比扮演——换防上来。
    秦铭急停，起跳——
    科比扑上来！
    但秦铭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顺下的奥尼尔！
    奥尼尔接球！暴扣！
    1:0！
    奥尼尔落地，怒吼一声。
    “好球！”
    科比站在旁边，看着秦铭。
    “你刚才为什么没投？”
    秦铭想了想。
    “因为加内特扑得太快，投篮会被盖。”
    科比点头。
    “对。但你传得也太快了。如果奥尼尔没接好呢？”
    秦铭愣了一下。
    科比走过来。
    “再来。这次你等一秒。”
    第二次演练。
    秦铭运球，奥尼尔挡拆。秦铭绕过掩护，科比扑上来。
    秦铭等了一秒——科比已经扑到面前！
    秦铭起跳！在科比的指尖到达之前，球出手！
    “唰——”
    2:0！
    科比落地，看着他。
    “好。就是这样。一秒，够加内特扑上来，也够你出手。”
    秦铭点头。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太阳越升越高，汗水越流越多。
    三个人像疯子一样，一遍遍演练着同一个战术。
    奥尼尔的膝盖开始发抖，但他咬着牙继续。
    科比的右手已经完全麻木，但他还在扑防。
    秦铭的左腿跟腱处传来阵阵刺痛，但他还在跑。
    菲尔·杰克逊坐在场边，看着这三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光。
    ---
    中午十二点。
    三个人终于停下来。
    奥尼尔直接躺在地板上，像一座肉山一样喘着粗气。
    科比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冰桶里，闭着眼睛。
    秦铭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训练馆里只有喘息声。
    过了很久，奥尼尔开口。
    “小子。”
    秦铭没动。
    “嗯？”
    “你今天进了多少个？”
    秦铭想了想。
    “一百五十七。”
    “被盖了多少个？”
    “六十二。”
    奥尼尔沉默了一秒。
    “一百五十七比六十二。你他妈进步了。”
    秦铭笑了。
    “是你防得太烂。”
    奥尼尔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种！”
    科比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别笑了。下午继续。”
    奥尼尔看着他。
    “下午还练？”
    科比点头。
    “下午练防守。秦防我，我防秦，你防空气。”
    奥尼尔瞪眼。
    “凭什么老子防空气？”
    科比面无表情。
    “因为你的移动速度，只能防空气。”
    奥尼尔气得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
    秦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下午两点。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
    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身高两米出头，留着短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穿着一身训练服，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
    他看见场上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呃……请问，这里是湖人训练馆吗？”
    秦铭转过头，看着这个人。
    然后他认出来了。
    亚历山德罗·加巴约萨。
    西班牙前锋，2006年世锦赛冠军成员，今年夏天刚刚和湖人签下了一份两年合同。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人后来因为伤病没有打出来，但这个赛季，他是湖人重要的轮换球员。
    科比站起来，看着他。
    “你是谁？”
    加巴约萨走过来，伸出手。
    “亚历山德罗·加巴约萨。新签的球员。今天来报到。”
    科比握了一下他的手——左手，右手不能握。
    奥尼尔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西班牙人？”
    加巴约萨点头。
    “对。”
    奥尼尔咧嘴一笑。
    “加索尔是你队友？”
    加巴约萨又点头。
    “国家队队友。”
    奥尼尔拍拍他的肩膀——那一掌差点把加巴约萨拍趴下。